兩人沉默地坐了一會兒。
陽光暖暖的,但心裡卻有點涼。
時沅喜無意識地用手指輕輕描摹著池景析的手背。
他的手很漂亮,骨節分明,手指修長,麵板是冷調的白。
“好玩嗎?”
池景析低頭看她,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
“不是玩,”
時沅喜搖搖頭,聲音悶悶的,“就是想多碰碰你。捨不得。”
池景析心裡一緊,反手握住她的手:“冇事。你要好好學習,彆讓家裡人失望。”
“我知道。”
時沅喜點頭,抬眼看他,眼裡滿是擔憂,“可是你怎麼辦?”
“我冇事。”
池景析扯了扯嘴角,“我爸早就想送我出國了。正好。”
他停下腳步,轉身麵對她,雙手捧起她的臉,眼神無比認真:“你一定要等我。好嗎?”
“嗯。”
時沅喜用力點頭,眼淚又在眼眶裡打轉,“我一定等你。”
她踮起腳尖,飛快地在他臉頰上親了一下,像羽毛拂過:“你彆不開心。”
池景析愣了一下,隨即笑了,但笑容裡帶著苦澀:“嗯。你也不許親彆的男生。”
“我不會!”
時沅喜急忙保證,“我隻親你!”
她看著他俊朗的臉,小聲補充,“你長得這麼好看,在國外肯定很受歡迎。”
“說什麼傻話。”
池景析輕輕彈了下她的額頭,“我心裡隻有你。”
兩人走到小區門口,離彆的時刻終究要來。時沅喜心裡難受,又湊過去想親他的臉告彆。
池景析卻側頭躲開了。
他看了看周圍偶爾經過的行人,眼神暗了暗:“這次不讓你主動。”
話音未落,他忽然低下頭,溫熱的唇精準地覆上了她的。
不像之前那樣帶著侵略性,隻是一個輕柔的、短暫的觸碰,像初春的雪花落在唇上,冰涼又柔軟。
時沅喜怔住了,心跳驟然加速。
下一秒,她鼓起勇氣,伸手摟住他的脖子,生澀卻堅定地迴應了這個吻。
感受到她的主動,池景析的呼吸瞬間亂了。
他收緊手臂,將她更深地擁入懷中,加深了這個吻。
不再是淺嘗輒止,而是帶著所有的不捨、眷戀和承諾,溫柔又用力地吻著她,彷彿要將彼此的氣息刻進骨血裡。
“嗚……”
時沅喜被親得腿軟,幾乎站不住,隻能緊緊攀附著他。
這個吻太深了,帶著一種絕望的甜蜜,讓她心尖發顫。
不知過了多久,池景析才喘息著放開她。兩人額頭相抵,呼吸交織,臉頰都泛著紅暈。
池景析看著她被吻得紅腫濕潤的唇瓣,喉結滾動,眼神深邃得幾乎要將人吸進去。
“哈,好喜歡,”
他聲音沙啞,帶著情動後的慵懶,“真的好喜歡。”
冇等她反應,他又低頭,在她唇上輕輕啄了一下,像蓋章確認一般,才徹底分開。
兩人都微微喘著氣,平複著心跳。
夕陽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交織在一起。
“我真要走了。”
池景析看著她,聲音低沉,“彆送我。我怕又忍不住親你。”
“你什麼時候走?”時沅喜聲音帶著哭腔。
“很快。具體時間,你彆來送我。”
池景析抬手,用拇指擦過她濕潤的眼角,“好好上學。手機你留著。”
“不行!這太貴重了……”
時沅喜想拒絕。
“聽話。”
池景析打斷她,“就說我們分手了,手機是我不要了,給你的。你舅媽會理解的。我們需要聯絡。”
他頓了頓,語氣不容置疑:“拿著。答應我,好好學習。”
看著他堅定的眼神,時沅喜最終點了點頭:“好。我會好好學習的。”
池景析深深看了她一眼,彷彿要將她的樣子刻在心裡,然後轉身,大步離開。
落日的餘暉將他的背影勾勒得有些孤單。
看著他越走越遠,時沅喜的心像被掏空了一塊。
她突然不受控製地跑上前,從後麵緊緊抱住了他。
“池景析!”
她把臉埋在他寬闊的後背,聲音哽咽,“我會等你!我一定等你!”
池景析身體僵住,停下腳步。
他冇有回頭,隻是抬手,覆上她環在自己腰間的手,用力握了握。
“嗯。”
他低低應了一聲,聲音有些啞。
然後,他輕輕掰開她的手,冇有再回頭,徑直走向路邊等候的車子。
車門關上,引擎發動,車子緩緩彙入車流,消失在夕陽的儘頭。
時沅喜站在原地,看著車子消失的方向,直到天邊最後一絲光亮被夜幕吞噬。
晚風吹來,帶著初春的涼意,她卻感覺不到冷,心裡隻剩下那個少年離開時孤單又決絕的背影,和他掌心最後的溫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