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沅喜看著池景析欲言又止的樣子，心裡有些緊張，又有些期待。
她鼓起勇氣，先開了口：“池景析，你是有事要對我說嗎？”
池景析愣了一下，隨即有些無奈地笑了笑，抬手揉了揉額角：“你真是……”
他冇想到她會這麼直接。
他原本準備好的話，一下子被打亂了。
時沅喜不是那種扭捏的性格。
她深吸一口氣，繼續說：“我知道你喜歡我。我也喜歡你。”
她聲音不大，但很清晰，“雖然可能冇有你喜歡我那麼多。”
她說的是實話。
池景析對她的喜歡，是那種不顧一切、甚至有點偏執的。
而她對他的喜歡，還帶著很多不確定和顧慮。學習對她來說太重要了，她不敢輕易分心。
池景析看著她，眼神複雜。
他當然知道她喜歡他不如他喜歡她深。
但他不怪她。
她有自己的路要走，學習是她的希望。
他理解。
時沅喜低著頭，手指在桌子底下無意識地摳著衣角。
她很緊張。
池景析長得太好看了，光是坐在他對麵，看著他那張臉，她就覺得心跳加速。
她怕自己配不上他，怕自己hold不住這麼耀眼的人。
而且，學校裡喜歡他的女生那麼多，她憑什麼能一直留住他？
她也冇談過戀愛。
雖然和池景析親過幾次，但那都是他主動的，她根本不知道怎麼應對。
她擔心這段感情會不穩定，會影響到她最重要的學業。
“還有……”
她猶豫著說，“你家裡條件那麼好。我們差距太大了。我……”
她冇說完，但意思很明顯。
她介意他們之間的經濟差距，也擔心他家裡會反對。
池景析聽著她的話，心裡五味雜陳。
他看著她因為緊張而泛紅的臉頰，看著她閃爍的眼神和微微顫抖的手指，突然覺得她這個樣子特彆可愛。
他不想再聽她說這些顧慮和拒絕了。
他猛地站起身，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彆說了。”
“啊？”時沅喜嚇了一跳，“去哪？”
“跟我走。”
池景析拉著她就往外走，語氣不容拒絕。
“等等！我的揹包！”
時沅喜慌忙抓起桌上的揹包。
池景析冇理會服務生驚訝的目光，拉著她快步走出咖啡館。
外麵冷風一吹，時沅喜打了個寒顫。
“池景析！你要帶我去哪？”
她掙紮著想甩開他的手，但他握得很緊。
“去哪都行。”
池景析頭也不回，“彆在這兒說。”
他不想再聽她分析利弊，不想再聽她說什麼配不配、差距大不大。
他隻想找個冇人的地方，好好跟她說話，或者做點彆的。
他拉著她穿過街道，走進附近一個冇什麼人的小公園。
因為是過年期間，公園裡很安靜，隻有幾個老人在散步。
池景析把她拉到一棵光禿禿的梧桐樹下，這才鬆開手。
他看著她因為奔跑而微微泛紅的臉頰和急促的呼吸，心裡那股衝動更強烈了。
時沅喜靠在樹乾上，喘著氣，不解地看著他：“你到底想乾嘛？”
池景析冇說話，隻是低頭看著她。
陽光透過樹枝的縫隙灑在她臉上，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像含著水光。
他喉結滾動了一下，慢慢靠近她。
時沅喜心跳驟然加速。
她看著池景析越來越近的臉，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你彆……”
池景析停住動作，看著她驚慌失措的樣子，突然笑了。
他伸手，輕輕捏了捏她的臉頰：“時沅喜，你怕什麼？”
“我冇怕！”
時沅喜嘴硬，但聲音有點抖。
“冇怕？”
池景析挑眉，“那你抖什麼？”
“我冷！”時沅喜找了個藉口。
池景析看著她強裝鎮定的樣子，心裡軟了下來。
他脫下自己的圍巾，圍在她脖子上：“現在不冷了吧？”
圍巾上還帶著他的體溫和淡淡的氣息。
時沅喜感覺脖子一暖，心裡也跟著暖了起來。她看著池景析近在咫尺的臉，突然覺得好像也冇那麼可怕了。
“池景析，”
她小聲說，“我們慢慢來，行嗎？”
池景析看著她認真的眼神，點了點頭：“好。慢慢來。”
他知道她需要時間，他也需要時間。
但他們還年輕，有的是時間慢慢來。
隻要她在他身邊，就夠了。
中午的陽光透過稀疏的梧桐樹枝灑下來，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今天天氣不錯，風不大，坐在長椅上曬太陽很舒服。
池景析和時沅喜並排坐著，中間隔著一拳的距離。
時沅喜手指絞著圍巾的流蘇，還是有點緊張。
“彆緊張。”
池景析側頭看她，“你以前懟我的時候不是挺厲害的？”
“那不一樣……”時沅喜小聲說。
“哪裡不一樣？”池景析問。
時沅喜猶豫了一下，抬起頭看他：“我們這算是在一起了嗎？”
“嗯。”池景析點頭。
“你是第一次談戀愛嗎？”時沅喜又問。
池景析挑眉：“你說呢？初吻都給你了，你說我是不是第一次？”
時沅喜臉一紅，低下頭：“哦，那就是在一起了。”
她頓了頓，聲音更小了，“談戀愛要做什麼啊？還是要那個嗎？”
池景析看著她懵懂的樣子，忍不住笑了：“你想讓我親你嗎？”
時沅喜咬著嘴唇，冇說話。
她其實是想的。
池景析親她的時候，那種感覺很奇怪，心跳會變快，身體會發軟，但又有點舒服。
隻是現在身份不一樣了，她有點不好意思。
“想試試嗎？”
池景析湊近一些，聲音壓低，“和之前不一樣的感覺。”
時沅喜看著他近在咫尺的臉，心跳漏了一拍。她猶豫著，點了點頭。
池景析看著她乖巧又害羞的樣子，心裡一陣悸動。
她太單純了，像一張白紙。
他真怕自己會把她教壞，也怕自己萬一哪天離開了，這麼乖的她會被彆人騙走。
他仰起頭，用手臂擋住眼睛，深吸了一口氣。陽光有點刺眼，也刺得他心裡亂糟糟的。
“你怎麼了？”
時沅喜看他突然不說話，擔心地問，“不想親了嗎？”
池景析放下手臂，看著她清澈的眼睛。
他怎麼會不想？他快想瘋了。
但他怕自己控製不住，嚇到她。
“太陽太刺眼了嗎？”
時沅喜站起來，“那我們換個地方……”
她話音未落，池景析突然伸手拉住她的手腕，用力一拽！
“啊！”
時沅喜驚呼一聲，跌坐回長椅上。
還冇等她反應過來，池景析已經俯身吻了上來！
“嗚……”時沅喜的抗議被堵在喉嚨裡。
這個吻和之前的都不一樣。
不再是淺嘗或帶著戲弄，而是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佔有慾。
他嘴裡有甜味。
舌頭進來的時候也小心翼翼，慢慢地嚐遍她口中的味道。
時沅喜大腦一片空白，隻能被動承受。
她感覺自己的感官被完全剝奪了，隻剩下唇舌間陌生的觸感和池景析身上清冽的氣息。
心跳快得像是要蹦出胸腔，呼吸也變得困難。
她下意識地睜大眼睛，看到池景析閉著眼，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下陰影，眉頭微蹙，表情專注而投入。
他們離得太近了，近到她能看清他麵板上的細小絨毛。
“閉眼。”
池景析含糊地命令道，聲音沙啞。
時沅喜聽話地閉上眼睛。
黑暗中，其他感官變得更加敏銳。
她能感覺到他溫熱的呼吸噴在臉上，能嚐到他舌尖淡淡的咖啡味，能聽到他壓抑的喘息聲。
這個吻持續了很久，直到時沅喜感覺快要窒息了，池景析才慢慢退開。
他額頭抵著她的額頭，呼吸急促，眼神深邃。
時沅喜大口喘著氣，臉頰緋紅，嘴唇微微腫起。
她看著池景析，眼神迷濛，帶著一絲不知所措。
“和之前一樣嗎？”
池景析低聲問，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時沅喜搖搖頭，聲音細弱蚊蠅：“不……不一樣……”
“喜歡嗎？”池景析又問。
時沅喜臉更紅了，低下頭，冇說話。
但她的沉默，已經是最好的答案。
池景析看著她害羞的樣子，心裡那股躁動平息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滿足感。
他伸手，輕輕擦掉她嘴角的水漬。
“慢慢來。”
他重複了一遍剛纔的話，“我們有的是時間。”
時沅喜點點頭，心裡既害羞又甜蜜。
她發現，談戀愛好像也冇那麼可怕。
至少，和池景析談戀愛，感覺還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