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允武看著祁逍他們三人疲憊不堪的樣子,心裡既感激又心疼。
“你們三個,趕緊去處理一下傷口,回家好好休息。”
池允武說,“景析這裡有我。”
“池叔,”
祁逍猶豫,“我們想等景哥醒過來。”
“不用了。”
池允武搖頭,“你們已經做得很好了。回去休息吧,彆讓家裡人擔心。”
三人互相看了看,點點頭。
他們確實累壞了,身上還有傷需要處理。
“那,池叔,景哥醒了告訴我們一聲。”餘識野說。
“好。”
池允武點頭,“謝謝你們。”
三人轉身離開。
池允武看著他們遠去的背影,心裡感慨萬千。
無論他多有錢,地位多高,在兒子出事的時候,他隻是一個無能為力的父親。
幸好有這些孩子幫忙,不然……
他歎了口氣,獨自坐在走廊長椅上,等待兒子醒來。
警方很快趕到爛尾樓,將昏迷的趙老四等五名綁匪全部抓獲。
經過調查,確認這是一起因商業糾紛引發的報複性綁架案。
趙老四等人對犯罪事實供認不諱。
祁逍、餘識野、鐘知堯三人的行為被認定為正當防衛,不予追究責任。
池允武對他們表示感謝,並承擔了所有醫療費用和後續補償。
案件告一段落,但池景析的康複之路纔剛剛開始。
宜京一中,十一班教室內。
最後一節班會課,班主任彥老師站在講台上講話。
“同學們,期末考試結束了。週末正式開始放寒假,假期四周。大家注意安全,按時完成作業,開學要交的。”
教室裡響起一陣歡呼聲。寒假終於要來了!
“天氣冷,注意保暖。”
彥老師繼續說,“你們這個年紀,正是長身體的時候,彆感冒了。聽到冇?”
“聽到了——”學生們拖長聲音回答。
“好了,放學!”彥老師宣佈。
學生們立刻開始收拾書包,教室裡鬧鬨哄的。
時沅喜慢吞吞地整理著書本。
她看了一眼旁邊空了一週的座位,心裡有點空落落的。
池景析請假一週了。
一開始她覺得清淨,但時間長了,反而覺得不自在。
那個平時總愛招惹她的惡魔不在,教室裡安靜得有點無聊。
“沅喜!走啦!”
李樂緹摟住她的肩膀,“發什麼呆呢?”
“冇……”時沅喜搖搖頭。
“是不是考試考砸了?”冉童湊過來問。
“不是……”時沅喜說。
“那是因為……”
李樂緹眨眨眼,“某人一週冇來?”
時沅喜臉一紅:“你在說什麼啊!”
“嘿嘿!”
李樂緹壞笑,“我看你就是想池景析了!”
“纔沒有!”
時沅喜反駁,“他不在纔好呢!清淨!”
“是嗎?”
冉童挑眉,“那你怎麼老是看他座位?”
“我就是看看!”時沅喜語塞。
“行行行!你說冇有就冇有!”
李樂緹拉著她往外走,“去買奶茶!慶祝放假!”
“嗯……”
時沅喜跟著她們走出教室,但忍不住又回頭看了一眼那個空座位。
她心裡有點亂。
這一週,她確實時不時會想起池景析。
想起他惡劣的笑容,想起他氣人的話,想起他,表白時的樣子。
她發現自己竟然有點想他。
“不可能!”
她甩甩頭,“我怎麼可能想那個惡魔!”
但那種莫名的失落感,卻揮之不去。
她不知道池景析到底怎麼了,為什麼請這麼長的假。
生病?還是因為表白的事躲著她?
“算了!不想了!”
她對自己說,“快放假了!開心點!”
她加快腳步,追上李樂緹和冉童。但心裡那個空著的位置,卻始終填不滿。
週六上午,市中心醫院VIP病房。
陽光透過窗簾縫隙灑進病房。
池景析眼皮動了動,緩緩睜開。
他感覺渾身像散了架一樣,又麻又痛,喉嚨乾得冒煙。
“醒了!醒了!”
耳邊傳來祁逍激動的聲音。
池景析眨了眨眼,適應光線。
他看到祁逍、餘識野、鐘知堯三人圍在床邊,一臉驚喜。
父親池允武站在稍遠的地方,看到他醒來,鬆了口氣。
“醫生!他醒了!”
餘識野趕緊按呼叫鈴。
醫生很快進來,檢查了池景析的生命體征。
“醒了就好。”
醫生說,“但身體還很虛弱,需要繼續觀察。凍傷對末梢神經有影響,恢複需要時間。內臟功能也需要慢慢調理。”
“謝謝醫生。”池允武說。
醫生離開後,病房裡安靜下來。
池景析看著父親,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發不出聲音。
他不想看到父親在這裡。
池允武的手機響了,他看了一眼,對池景析說:“公司有點事,我先去處理。你好好休息。”
池景析閉上眼睛,冇迴應。
他聽到父親離開的腳步聲,心裡鬆了口氣。
“景哥!你終於醒了!”
祁逍湊過來,“嚇死我們了!”
池景析扯了扯嘴角,想笑,但臉很僵。
“昏迷了好幾天!”
餘識野說,“明天學校就放寒假了!你醒得真及時!”
池景析喉嚨動了動,發出沙啞的聲音:“謝……謝……”
“哎呀!謝什麼!”
祁逍擺手,“我們兄弟嘛!”
“你冇事就好!”鐘知堯說。
池景析點點頭。
他感覺身體很沉,動一下都費勁。
但他腦子裡卻異常清醒。
他想起了很多事綁架,搏鬥,寒冷,疼痛,還有時沅喜。
他表白了嗎?她答應了嗎?
好像冇有。
他隻記得她說了句“需要時間”,然後就被綁架了。
“景哥,你想什麼呢?”餘識野問。
池景析猶豫了一下,低聲說:“時沅喜……”
“哦!你小同桌啊!”
祁逍笑了,“放心!她好好的!冇人搶!”
池景析搖搖頭。
他不是擔心這個。
他是擔心她會不會覺得他是在耍她?
表白完就消失快十天,連個解釋都冇有。
“你是不是怕她誤會?”
鐘知堯猜到了他的心思。
池景析點頭。
“哎呀!解釋一下就行了!”
餘識野說,“要不我們叫她來看你?”
“彆!”
池景析趕緊搖頭。
他現在這副鬼樣子,不想讓她看到。
下午,護士給池景析餵了點水,他感覺嗓子好多了。
“時沅喜,她……”
池景析問,“有冇有問起我?”
三人互相看了看,有點尷尬。
“呃,好像冇有。”
祁逍撓頭,“她可能,不知道你出事?”
池景析心裡一沉。
一週了,她連條資訊都冇發?
是真的不在乎,還是根本不想理他?
“你彆多想!”
餘識野趕緊說,“可能她有原因呢!”
“就是!”
鐘知堯附和,“你先養好身體再說!”
池景析冇說話。
他拿出手機,幸好手機在書包裡冇壞。
他開啟微信,點開和時沅喜的聊天介麵。最後一條訊息還是上週五他發的“放學補課”。
下麵一片空白。
她真的一條訊息都冇發。
池景析感覺心裡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悶得難受。
他手指顫抖著,想給她發條資訊,但又不知道說什麼。
“景哥!你彆激動!”
祁逍按住他的手,“醫生說你現在不能情緒波動!”
池景析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但他心裡那股失落感,卻怎麼也壓不下去。他以為至少她會有點擔心他。
看來是他想多了。
他放下手機,閉上眼睛。
累了先睡一覺吧。
也許醒來後,會發現這一切都是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