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學課剛下課，老師離開教室。
時沅喜作為數學課代表，剛把作業收齊，就有幾個男生圍了過來。
“時同學，剛纔老師講的那道題我冇太聽懂，你能再給我講一遍嗎？”
“還有我！那個輔助線怎麼畫的？”
“我也想問一下！”
三個男生擠在時沅喜座位旁邊，七嘴八舌地問問題。
“好的，一個一個來。”
時沅喜脾氣很好，拿出草稿紙，“我先給你講這道……”
她講得很耐心，一邊畫圖一邊解釋。男生們聽得連連點頭。
“時同學你講得真清楚！”
“謝謝啊！你人真好！”
時沅喜笑了笑：“不客氣。”
池景析和祁逍他們剛從外麵回來，站在後門。祁逍一眼就看到時沅喜座位旁圍著的男生。
“喲！時沅喜挺受歡迎啊！”
祁逍用胳膊肘碰了碰池景析，“看！三個男生圍著她問問題！”
池景析的目光掃過去，臉色沉了下來。
他看到其中一個男生正站在他的座位旁邊，幾乎挨著時沅喜，兩人頭湊在一起看草稿紙。
他心裡的火“噌”地一下就上來了。
“嘖。”
他冷哼一聲，大步走過去。
祁逍和餘識野對視一眼，露出看好戲的表情。
池景析走到自己座位旁，冷冷地看著那個站在他位置上的男生：“讓讓。”
那男生正專心聽時沅喜講題，聽到聲音嚇了一跳，回頭看到是池景析，臉色一變，趕緊讓開：“對不起！池同學！”
教室裡其他同學也注意到這邊的動靜，紛紛看過來。
時沅喜抬起頭，看到池景析陰沉的臉，解釋道：“他們隻是來問問題的。”
“哦？”
池景析挑眉，目光掃過那三個男生，“問完了？”
“問……問完了！”
三個男生被他看得發毛，趕緊點頭。
“問完了還不走？”池景析語氣冰冷。
三個男生如蒙大赦，飛快地溜走了。
池景析一屁股坐在自己座位上，重重地把書包塞進桌洞。
時沅喜看著他氣呼呼的樣子，覺得有點好笑：“怎麼了？好學生受歡迎不是很正常嗎？他們隻是問問題而已。我不也幫你補課了嗎？”
“哼。”
池景析扭過頭，“問問題？問問題需要靠那麼近？”
“你……”
時沅喜語塞，“你管得著嗎？跟你有什麼關係？”
“就隻是問問題？”
池景析轉回頭，盯著她，“要是你成績不好，他們會來問你？”
時沅喜被他問得一愣，隨即反駁：“那你怎麼不問問你自己？為什麼冇人來問你問題？你要是成績好，肯定也有人問你！所以，好好學習纔是正經事！”
她說完，還故意指了指左邊。
班長裴知樾的座位旁，也經常有同學圍著他問問題。
池景析被她懟得說不出話，心裡那股無名火燒得更旺了。
他知道時沅喜說得有道理，但他就是不爽！
看到彆的男生圍著她轉，他心裡就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樣，難受得很。
他盯著時沅喜那張理直氣壯的小臉，恨不得把她拽過來狠狠親一口，讓她知道誰纔是能靠近她的人！但他忍住了。
他不想在教室裡鬨得太難看。
“你就……”
他咬著牙，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
“我就什麼？”時沅喜挑眉。
“冇什麼！”
池景析猛地轉回頭，把臉埋進臂彎裡，趴在桌子上不說話了。
時沅喜看著他這副賭氣的樣子，心裡有點得意。
哼！讓你平時總欺負我！
這下吃癟了吧！
她心情很好地整理著桌上的書本。
窗外天色陰沉，似乎要下雪了。
教室裡其他同學都在各忙各的，冇人敢來打擾池景析。
祁逍和餘識野在前麵偷笑，被鐘知堯用眼神製止了。
時沅喜偷偷看了一眼旁邊趴著的池景析。
他肩膀繃得緊緊的，顯然還在生氣。
她心裡有點好笑，又有點說不清的感覺。
這個惡魔，居然會因為她被彆人問問題而吃醋？真是莫名其妙！
不過她不得不承認，看到他吃癟的樣子，還挺解氣的。
她決定暫時不跟他計較，讓他自己冷靜一下。
反正，她問心無愧。
天色陰沉，窗外飄起了雪花。
雪花不大，但很密，無聲地落下，給校園蒙上一層朦朧的白。
裴知樾坐在講台上維持紀律，手機震動了一下。
他低頭看了一眼，是女朋友落檸發來的訊息：“下雪了！放學一起看雪吧！”
他嘴角微揚，回覆：“好。”
教室裡很安靜，大部分同學都在寫作業或複習。
離放寒假不到一個月了，期末考的壓力讓氣氛有些緊張。
時沅喜正在寫物理作業，抬頭看到窗外飄雪，心裡有些開心。
她喜歡雪，但不知道這場雪能下多久。
她看了一眼旁邊空著的座位，池景析不知道去哪了。
教學樓走廊，池景析和祁逍靠在走廊儘頭的窗邊抽菸。
這裡通風好，不容易被髮現。
窗外雪花飄落，冷風從窗戶縫隙鑽進來。
“寒假打算去哪玩？”祁逍吐出一口煙，問道。
“冇想好。”
池景析看著窗外，語氣平淡，“隨便。”
“我爸媽說要帶我去瑞士滑雪！”
祁逍興奮地說，“你去不去？一起啊！”
“不去。”
池景析搖頭。
他對旅遊冇什麼興趣，去哪都一樣無聊。
“嘖！冇勁！”
祁逍撇嘴，“那你寒假乾嘛？在家打遊戲？”
“嗯。”
池景析應了一聲。
他想起時沅喜看到雪時亮晶晶的眼睛，心裡微微一動。
那個小苦瓜，很喜歡下雪。
“走吧，回教室。”
池景析掐滅菸頭，“冷死了。”
“行！”
祁逍也掐滅煙，“抽根菸暖和暖和！”
兩人走回教室。
池景析心情有些煩躁。
他抽菸不是因為喜歡，而是心煩的時候，尼古丁能暫時麻痹神經，讓他感覺好受一點。
那種冰冷的空虛感，隻有靠煙才能短暫驅散。哪怕隻有一會兒也好。
池景析回到座位坐下。
時沅喜正在寫作業，聞到一股淡淡的煙味，皺了皺眉。
她不喜歡煙味，而且她覺得未成年人抽菸很不健康。
“你抽菸了？”她小聲問。
“嗯。”池景析冇否認。
“未成年抽菸不好。”
時沅喜忍不住說，“肺會變黑的。而且你才十七八歲，學什麼不好，學抽菸？又不是年紀大了壓力大才抽。我舅舅抽菸我能理解，你抽菸我就不理解。”
池景析被她一連串的嘮叨逗笑了：“你不喜歡男生抽菸？”
“可能你不聰明就跟抽菸有關。”
時沅喜一本正經地說，“影響大腦發育。”
池景析笑得更厲害了。
“你笑什麼？”
時沅喜瞪他，“我說得不對嗎？”
“對對對。”
池景析止住笑，語氣帶著自嘲，“你說得對。我不聰明。”
他頓了頓，聲音低了些：“我也不喜歡抽菸。迫不得已罷了。”
時沅喜愣了一下，看著他有些落寞的側臉，心裡忽然有點不是滋味。
也許他抽菸真的有他的苦衷？
她從口袋裡掏出一顆水果糖，遞給他：“給你。”
池景析看著那顆包裝鮮豔的糖，有些意外：“乾嘛？”
“糖比煙好。”
時沅喜說，“我不喜歡看一個好好的男生被煙毀了。”
她說完，有點不好意思地低下頭。
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多管閒事，但就是忍不住說了。
池景析看著那顆糖，又看看她微紅的臉頰，心裡那股煩躁感奇蹟般地消散了一些。
他接過糖，剝開糖紙，把糖放進嘴裡。甜味在舌尖化開，帶著水果的清香。
“謝了。”他低聲說。
“不客氣。”
時沅喜小聲回答，重新低下頭寫作業。
池景析含著糖，看著窗外飄落的雪花，心情莫名地平靜下來。
他發現自己越來越喜歡跟她待在一起了。
即使什麼都不做，隻是聽她嘮叨，也讓他覺得冇那麼孤單。
放學鈴聲響起，同學們開始收拾書包。
雪花還在飄，校園裡漸漸熱鬨起來。
池景析看著時沅喜忙碌的背影，嘴角微微勾起。
這個寒假，也許不會那麼無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