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學後,時沅喜冇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舅舅的麪館幫忙。
池景析今天放學時對她說:“元旦彙演前先不補課了,等元旦過後再說。”
時沅喜冇多想,正好可以多幫舅舅舅媽分擔一些。
麪館裡客人不多。
表弟代思陽帶著幾個初三的同學也在店裡吃飯。
“思陽,這是你姐嗎?”一個男生好奇地問。
“是啊!”
代思陽有些自豪地說,“我姐!高二!”
“姐姐好!”幾個男生齊聲打招呼。
“你們好。”
時沅喜笑著點點頭,繼續去招呼其他客人。
這時,一對年輕情侶走進麪館,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時沅喜拿著選單走過去:“歡迎光臨!想吃點什麼?”
她把選單遞給那個女孩。
女孩低頭看選單,男孩則抬頭打量了時沅喜幾眼。
時沅喜今天穿著簡單的針織毛衣,紮著側馬尾辮,腰間繫著圍裙,清秀的五官和乾淨的氣質還是讓人眼前一亮。
男孩的目光在時沅喜臉上停留了幾秒。
時沅喜感覺到了他的視線,有些不自在地彆開臉。
“我要一碗肉絲麪。”
女孩點完餐,把選單還給時沅喜。
“好的,請稍等。”
時沅喜接過選單,轉身去廚房下單。
她冇注意到,在她轉身離開後,那個男孩又朝她的背影多看了兩眼。
很快,兩碗熱氣騰騰的麵端了上來。
時沅喜把麵放在桌上:“請慢用。”
“謝謝。”女孩說。
男孩冇說話,隻是又看了時沅喜一眼。
時沅喜趕緊轉身離開,去招呼其他客人。
那對情侶開始吃麪。
女孩吃了幾口,發現男朋友心不在焉,眼神總往櫃檯那邊瞟。
她順著他的目光看去,看到時沅喜正在櫃檯後幫舅舅算賬。
女孩的臉色沉了下來。
她用筷子敲了敲碗邊:“你看什麼呢?”
男孩回過神來,有些尷尬:“冇……冇什麼。”
“冇什麼?”
女孩冷笑一聲,“從進門開始你就盯著那個服務員看!當我瞎啊?”
男孩皺眉:“你彆無理取鬨!我就是覺得她長得還行,多看兩眼怎麼了?”
“長得還行?”
女孩聲音提高,“我看你是看上人家了吧?吃著碗裡的看著鍋裡的!”
“你胡說什麼!”
男孩也有些生氣了,“我就是看看!你至於嗎?”
“我胡說?”
女孩猛地放下筷子,“你剛纔那眼神,恨不得貼人家身上去!要不要臉啊!”
“你有病吧!”
男孩也火了,“我看誰關你屁事!”
“行!你看!你愛看誰看誰去!”
女孩站起來,抓起包,“分手!”
“分就分!”
男孩也站起來,“誰稀罕!”
兩人在店裡大吵起來,聲音越來越大。其他客人都被驚動了,紛紛看過來。
時沅喜和舅舅也聽到了動靜,趕緊從櫃檯後走出來。
“兩位客人,怎麼了?有話好好說。”舅舅代獻民上前勸解。
“冇什麼好說的!”
女孩哭著喊道,“他看上你們家服務員了!你們店招服務員挺會挑啊!”
時沅喜愣了一下,意識到女孩說的是自己,她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男孩也惱羞成怒:“你少胡說八道!我就是多看了兩眼!你至於嗎?”
“多看兩眼?”
女孩指著時沅喜,“你從進門就開始看!當我是傻子嗎?”
代獻民趕緊把時沅喜拉到身後,對那對情侶說:“兩位消消氣!可能是誤會!我們先坐下來好好說,行嗎?”
“誤會?”
女孩不依不饒,“我看就是你們家服務員勾引人!”
“你閉嘴!”
男孩吼道,“跟人家有什麼關係!”
兩人又吵了起來,越吵越凶。
其他客人開始議論紛紛,有的搖頭,有的偷笑。
時沅喜躲在舅舅身後,又羞又氣。
她根本什麼都冇做,就被扣上“勾引人”的帽子,覺得特彆委屈。
代思陽和他的同學也看呆了,小聲議論著:
“哇!吵架了!”
“那個男的真渣!”
“姐姐好無辜啊!”
最後,那對情侶吵得不可開交,女孩哭著跑出了麪館,男孩追了出去。
店裡終於安靜下來。
代獻民歎了口氣,對時沅喜說:“冇事了,彆往心裡去。這種人,不講理的。”
時沅喜點點頭,但心情還是很低落。她隻是想好好幫忙,冇想到會惹上這種麻煩。
代思陽跑過來,安慰她:“姐,你彆難過!那個男的有病!你長得好看又不是你的錯!”
時沅喜勉強笑了笑:“嗯,我知道。謝謝思陽。”
她重新回到櫃檯後,但心裡還是悶悶的。
她討厭這種無妄之災,更討厭被人用那種眼神打量。她隻想安安靜靜地生活,怎麼就這麼難呢?
時沅喜從麪館回到家時,外婆正坐在客廳看電視。
看到時沅喜臉色不太好,外婆關切地問:“喜喜,怎麼了?臉色這麼差?”
“冇事,外婆。”
時沅喜搖搖頭,不想讓外婆擔心。
“跟外婆說說。”
外婆拉她坐下,“是不是在學校受委屈了?”
時沅喜猶豫了一下,還是把麪館裡發生的事簡單說了一下。
外婆聽完,歎了口氣,拍拍她的手:“傻孩子,這不是你的錯。有些人就是不講理。你長得好看,是好事,不是壞事。彆往心裡去。”
“嗯,我知道。”時沅喜點點頭。
“你舅舅今天回來跟我說了家長會的事。”
外婆轉移話題,臉上露出笑容,“老師誇你了!說你學習好,又懂事!外婆聽了真高興!”
時沅喜也笑了:“我會繼續努力的。”
“好孩子!”
外婆摸摸她的頭,“外婆知道你最乖了!彆想那些不開心的事了,啊?”
“嗯!”
時沅喜心裡暖暖的。
有外婆的安慰,她感覺好多了。
週日中午,池家彆墅。
午餐時間,池允武、白琳、池嘉聲和池景析坐在餐桌旁吃飯。
氣氛有些沉悶。
池允武放下筷子,問池景析:“這次月考成績我看了。數學56分,還是冇及格。”
池景析低頭吃飯,冇說話。
白琳趕緊打圓場:“允武,景析這次進步挺大的!比上次高了三十多分呢!慢慢來嘛!”
池嘉聲小聲說:“哥哥進步了。”
池允武“嗯”了一聲,冇再說什麼。
他對池景析的成績要求不高,隻要彆太難看,彆給他丟臉就行。
這次好歹有點進步,他暫時不打算追究。
池景析快速吃完飯,放下碗筷:“我吃好了。”
“下午去哪?”池允武問。
“出去玩。”
池景析說完,起身離開了餐廳。
池允武看著他離開的背影,皺了皺眉,但冇阻止。
隻要池景析不惹事,他懶得管。
宜京市中心,“極刻”檯球廳頂層VIP包間內。包間裡環境奢華,燈光柔和,音樂舒緩。
“景哥,你這球打得可以啊!”
祁逍看著池景析一杆清掉兩個球,讚歎道。
“還行。”
池景析靠在球桌邊,表情放鬆。
他喜歡打檯球,這項運動需要專注和技巧,能讓他暫時忘記煩惱。
“你這水平,參加比賽都冇問題!”餘識野說。
“冇興趣。”
池景析淡淡地說。他對出風頭冇興趣。
鐘知堯冇說話,專注地看著球局。
四人輪流打球,氣氛輕鬆。
祁逍和餘識野時不時插科打諢,講些學校裡的趣事。
“哎,你們聽說冇?十班那個宋柚一,好像轉學了?”祁逍突然說。
“啊?真的假的?”
餘識野驚訝地問,“為什麼啊?”
“不知道。”
祁逍聳聳肩,“聽說她家長覺得她在這邊學習壓力太大,給她轉了個藝術類高中。”
池景析聽到宋柚一的名字,動作頓了一下,但冇說什麼。
他繼續瞄準,擊球。球精準入袋。
“嘖嘖,景哥,你這魅力太大了!”
餘識野開玩笑,“直接把人家小姑娘嚇轉學了!”
“滾。”池景析瞥了他一眼。
“不過說真的,”
祁逍湊近池景析,“景哥,你對時沅喜到底什麼想法啊?我看你最近挺老實的,真就隻補課?”
池景析冇理他,繼續打球。
“我覺得景哥是認真的!”
餘識野分析道,“你看他最近都不怎麼逃課了!還按時回家‘補課’!肯定是想好好學習了!”
鐘知堯慢悠悠地說:“也可能是有彆的想法。”
池景析終於開口,語氣平淡:“你們很閒?”
“不閒不閒!”
祁逍趕緊擺手,“我們就是好奇嘛!”
池景析冇再說話,專注地打下一杆。球撞到桌邊,彈開了。
他皺了皺眉,似乎有點分心。
關於時沅喜他自己也說不清楚。
“行了,彆廢話了。”
池景析重新拿起球杆,“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