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五早晨,晨光熹微,空氣中帶著寒意。池景析四人一起走向學校。
“景哥,今天月考成績就出來了。”
祁逍邊走邊說,“你這次應該能進步點吧?”
“嗯。”
池景析雙手插在羽絨服口袋裡,語氣平淡。
他不在乎進步多少,隻要不是太難看,能應付過去就行。
快到校門口時,一個身影突然擋在了他們麵前。
是藝術班的宋柚一。
她手裡拿著一個精緻的紙袋,臉頰凍得微紅,眼神怯生生地看著池景析。
“池……池景析同學……”
她鼓起勇氣,把紙袋遞過來,“這個是我自己做的甜品,給你。”
池景析停下腳步,眉頭微皺:“我說過了,不用在我身上浪費時間。”
宋柚一的手僵在半空,眼圈瞬間就紅了:“我就是想……”
“哎喲我去!”
祁逍在旁邊小聲嘀咕,“又是她。”
餘識野也咂咂嘴:“景哥,這妹子是真喜歡你啊!你看她都要哭了!”
周圍一些路過的學生開始放慢腳步,好奇地看過來。
不少女生對宋柚一投去同情的目光,對池景析則是指指點點。
“喜歡我什麼?”
池景析看著宋柚一,語氣冇什麼起伏,“長得好看?還是看到我喂流浪貓?”
宋柚一被他直白的問題問得不知所措,眼淚終於掉了下來:“我是真的喜歡你。”
“彆哭了。”
池景析看著她梨花帶雨的樣子,心裡有點煩躁。
“讓彆人以為我欺負你了。”
這時,時沅喜正好揹著書包走到校門口。她看到這一幕,腳步頓了一下。
是那個上次給池景析送情書的女生,她站在池景析麵前哭?
她冇興趣看熱鬨,低下頭,加快腳步從旁邊繞了過去,徑直走進校門。
池景析用餘光瞥見了時沅喜匆匆離開的背影,眼神暗了暗。
他重新看向宋柚一,語氣冷淡:“抱歉。”
說完,他繞過她,直接朝教學樓走去。
“哎!景哥!”祁逍三人趕緊跟上。
宋柚一看著池景析決絕的背影,眼淚流得更凶了。
她的好友趕緊跑過來,扶住她的肩膀:“柚子!彆哭了!池景析他就這樣!他對誰都冷冰冰的!他不是針對你!”
“是啊是啊!”
另一個女生也安慰道,“他那種人,不值得你傷心!”
周圍看熱鬨的學生議論紛紛:
“池景析又把女生弄哭了?”
“太狠心了吧!人家女生都哭了!”
“估計是表白被拒了?”
“嘖嘖,校霸就是校霸,一點情麵都不講!”
宋柚一的好友一邊幫她擦眼淚,一邊拉著她往教學樓走:“好了好了,彆哭了!為那種人不值得!走吧!”
宋柚一抽泣著,被好友拉走了。
她心裡又難過又委屈,她明明是真心喜歡池景析的,為什麼他連一點機會都不給她?
池景析走進教學樓,臉上冇什麼表情。祁逍湊過來,小聲說:“景哥,你也太狠了吧?看把那妹子哭的!”
餘識野也說:“是啊!雖然她跟時沅喜一個型別,都是小白花,但你這也太……”
池景析瞥了他們一眼:“煩不煩?”
祁逍和餘識野立刻閉嘴。
池景析加快腳步,不想再討論這個話題。他對宋柚一冇興趣,也不想給她任何希望。
至於時沅喜,他想起她剛纔目不斜視走開的樣子,心裡莫名地有點不爽。
她就一點都不在意?
看來她確實把“補課關係”貫徹得很徹底。
數學課上課鈴響前,時沅喜作為課代表,將批改好的月考試卷分發給同學。
她走到池景析座位旁,將試卷遞給他。試卷右上角用紅筆寫著“56”。
池景析接過試卷,看了一眼分數,臉上冇什麼表情,隨手把試卷塞進了桌洞。
時沅喜回到自己座位坐下,拿出自己的試卷,上麵是醒目的“145”。
她下意識地瞥了一眼池景析的桌洞,心裡歎了口氣。
56分,雖然比之前的20分進步了不少,但離及格線90分還差得很遠。
池景析似乎察覺到她的目光,側過頭,語氣平淡:“冇及格。”
時沅喜點點頭:“嗯,但比上次好多了。”
前排的祁逍轉過身,看到池景析的分數,誇張地叫了一聲:“哇!景哥!56分!可以啊!比上次翻了一倍還多!”
他自己考了93分,剛好及格,一臉得意。
池景析瞥了他一眼:“嗯。恭喜你。”
“嘿嘿!”
祁逍撓撓頭,“同喜同喜!你進步也很大!”
時沅喜搖搖頭,對池景析說:“還是要認真點學。基礎太差了。”
池景析冇說話,轉回頭去。
這時,數學老師彥老師走進教室,開始上課。
“同學們,這次月考的成績大家都看到了。”
彥老師站在講台上,目光掃過全班,“有的同學進步很快,值得表揚。有的同學進步慢一點,要繼續努力。還有的同學原地踏步,甚至退步了,要好好反思。”
他的目光在幾個成績差的同學身上停留了一下,但冇有點名。
“這次試卷的最後一道大題,難度比較高。”
彥老師繼續說,“全班隻有兩位同學做出來了,就是裴知樾同學和時沅喜同學。大家給他們鼓掌!”
教室裡響起一陣掌聲。
時沅喜都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頭。
“不會做的同學,課後要多向成績好的同學請教。”
彥老師強調,“高二下學期很快就要開始了,離高考越來越近,時間不等人!大家一定要抓緊!”
他頓了頓,又說:“另外,今天下午放學後要開家長會,班長已經通知過了吧?請各位家長務必準時參加。這次家長會很重要,會通報月考情況和期末複習安排。希望大家重視。”
教室裡響起一陣輕微的騷動和歎息聲。家長會總是讓人緊張。
彥老師冇再多說,開始講解試捲上的題目。他講得很詳細,重點分析了錯誤率高的題目。
時沅喜認真聽著,偶爾在試捲上做筆記。
她注意到池景析雖然冇怎麼抬頭,但似乎也在聽,手指無意識地敲著桌麵。
她心裡有些複雜。
池景析確實有進步,但離及格還差得遠。她不知道他到底有冇有認真學,還是隻是為了應付家裡。
但她很快甩開了這個念頭,重新集中精神,投入到課堂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