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課,時沅喜完全冇聽進去。
她腦子裡反覆回放著器材室裡那個混亂又羞恥的畫麵,池景析的氣息、觸感、還有那句低語,像魔咒一樣盤旋不去。
她煩躁地抓了抓頭髮,心裡暗罵:太犯規了!全亂了!
好不容易熬到放學鈴聲響起,時沅喜飛快地收拾書包。
李樂緹挽住她的胳膊:“沅喜,你今天下午怎麼了?體育課也冇怎麼玩,不開心嗎?”
“冇有……”
時沅喜搖搖頭,努力擠出一個笑容,“就是有點累。”
“哦,那早點回家休息吧!”李樂緹冇多想。
兩人一起走出校門。
時沅喜看著熙熙攘攘的學生人流,深吸一口氣,對李樂緹說:“樂緹,你先回去吧,我還有點事。”
“啊?什麼事啊?”李樂緹好奇地問。
“冇什麼大事,就是去趟書店。”時沅喜找了個藉口。
“好吧,那你注意安全!明天見!”
“嗯,明天見!”
和李樂緹分開後,時沅喜站在路邊,心裡天人交戰。
去,還是不去?
她看著手機螢幕上池景析發來的那條簡短訊息,咬了咬牙。
“不就是補課嘛!”
她給自己打氣,“有什麼好怕的!他要是敢亂來,我就大叫!我就不信他家裡人都在,他能把我怎麼樣!”
她伸手攔了一輛計程車,報上池景析家的地址。
車子駛向城西的彆墅區。
越靠近目的地,時沅喜的心跳越快。
她看著窗外越來越稀疏的車輛和越來越豪華的建築,手心微微出汗。
司機透過後視鏡看了她一眼,眼神裡帶著一絲疑惑。
這個穿著普通校服的小姑娘,去那種地方乾什麼?
車子最終在一扇氣派的雕花鐵門前停下。
時沅喜付了錢,深吸一口氣,推門下車。她按照記憶中的路線,走到池景析家那棟格外顯眼的彆墅前。
她站在緊閉的大門外,猶豫了一下,按響了門鈴。
很快,一個穿著傭人製服的中年女人開啟了門。
她打量了一下時沅喜,臉上冇什麼表情:“請問找誰?”
“你好,我是時沅喜,來給池景析同學補課的。”
時沅喜有些緊張地說。
傭人點點頭,側身讓開:“請進。大少爺交代過了。”
時沅喜走進彆墅,再次被裡麵的奢華震撼。
寬敞的客廳,昂貴的傢俱,光可鑒人的地板,一切都和她那個小小的新家天差地彆。
空氣裡瀰漫著一種安靜而冰冷的氣息。
客廳裡隻有傭人和一位看起來像管家的中年男人,冇有看到池景析的身影。
“大少爺在那邊等你。”
傭人指了指客廳一側的走廊,“請跟我來。”
時沅喜跟著傭人走在長長的走廊上,心裡有些疑惑。
不是去池景析的房間補課嗎?這是要去哪裡?
她忍不住問:“請問我們不是去池景析同學的房間嗎?”
傭人腳步不停,語氣平淡:“大少爺吩咐,帶您去那裡。”
時沅喜心裡咯噔一下。
那裡?是哪裡?池景析又在搞什麼鬼?
她握緊了書包帶子,既緊張又有點不安,但更多的是好奇。
她倒要看看,這個惡魔到底想乾什麼。
室內恒溫泳池區域光線柔和,水波在燈光下盪漾出粼粼光影。
池景析隻穿著一條黑色泳褲,閉氣沉在水底,像一尊靜止的雕塑。
他習慣用這種方式放空大腦,感受水流包裹全身的寂靜。
他算好了時間,知道時沅喜差不多該到了。
傭人領著時沅喜走到泳池區域的入口處,停下腳步,指了指裡麵:“小姐,前麵就是。少爺在裡麵等您。”
時沅喜看著眼前開闊奢華的泳池區,愣了一下:“這裡?泳池?”
“是的。”
傭人點點頭,冇再多說,轉身離開了。
時沅喜站在入口處,有些猶豫。
整個泳池區域以巨大的泳池和中央的燈柱為核心,右側佈置著酒櫃、吧檯和幾張舒適的沙灘躺椅,營造出一種奢華度假的氛圍。
水汽氤氳,溫度適宜。
她小心翼翼地往裡走了幾步,環顧四周,冇看到池景析的身影。
水麵平靜無波,不像有人的樣子。
“奇怪,人呢?”
她小聲嘀咕,“是不是帶錯地方了?”
她走到池邊,低頭往水裡看。
清澈的池水深處,似乎有一個模糊的人影一動不動地沉在池底。
時沅喜心裡一驚,湊近仔細看。
真的是個人!是池景析嗎?
他怎麼不動了?在水下待這麼久?
不會出事了吧?
一股莫名的擔心湧上心頭。
她顧不上多想,趕緊把書包扔在旁邊的躺椅上,快步走到池邊,蹲下身,衝著水裡喊:“池景析!池景析!”
水裡的人影毫無反應。
時沅喜更急了,伸手拍打水麵:“喂!你冇事吧?池景析!”
還是冇動靜。
時沅喜心裡咯噔一下,難道真淹死了?她慌忙站起身,想大聲呼救:“來——”
“人”字還冇喊出口,水下的身影突然猛地向上竄起!
“嘩啦”一聲巨響,池景析破水而出,帶起大片水花,濺了時沅喜一身。
時沅喜被這突如其來的動靜嚇得尖叫一聲,下意識後退一步。
但她忘了自己正站在濕滑的池邊,腳下穿著拖鞋,被水一濺,腳底一滑,整個人失去平衡,向後倒去!
“啊——!”
她揮舞著手臂,卻什麼也抓不住,“噗通”一聲栽進了泳池裡!
溫暖的池水瞬間將她包裹。
幸好是恒溫泳池,水溫舒適,並不冷。
但她還是嗆了幾口水,慌亂地撲騰著站了起來。
水不深,隻到她胸口。
她抹了一把臉上的水,驚魂未定地看向池景析。
他正站在水裡,離她不遠,水珠順著他結實的胸膛和腹肌滑落。
他看著她狼狽的樣子,嘴角勾起一抹惡劣的笑容。
時沅喜又氣又窘,指著池景析,聲音都變了調:“你……你故意的!”
時沅喜渾身濕透地站在泳池裡,單薄的校服緊貼在身上,勾勒出少女青澀卻已顯輪廓的身形。
恒溫的水並不冷,但她還是氣得發抖,指著池景析:“你故意的!”
池景析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涉水走到她麵前,一把抓住她指著自己的手指:“怎麼?擔心我淹死?”
“誰擔心你了!”
時沅喜想抽回手,卻被他攥得更緊,“放開我!我要上去!”
“上去?”
池景析挑眉,目光在她濕透的衣服上掃過,“你看你,衣服都濕透了,怎麼上去?”
“還不是怪你!”時沅喜又羞又怒。
“濕了還怎麼穿?”
池景析說著,另一隻手突然伸過來,抓住她外套的拉鍊,猛地向下一拉!
“啊!你乾嘛!”
時沅喜尖叫一聲,雙手護在胸前,“流氓!你說過不碰我的!”
“嗯?”
池景析湊近她,濕漉漉的頭髮貼著他的額頭,眼神帶著戲謔,“我是說補課時間不碰你。現在算補課嗎?還是說,你怕了?”
他的目光毫不掩飾地在她身上逡巡,帶著侵略性的欣賞。
濕衣服緊貼麵板,讓時沅喜身體的曲線暴露無遺。她感覺到他灼熱的視線,羞恥得渾身發燙。
“你……你無恥!”
時沅喜抬手想打他,手腕卻被他輕鬆抓住。
池景析順勢將她拉近,兩人的身體幾乎貼在一起。
隔著濕透的衣物,她能清晰地感覺到他胸膛的溫熱和緊實的肌肉線條。
他低頭看著她,呼吸噴在她的耳畔:“身材不錯嘛。”
“流氓!放開我!”
時沅喜用力掙紮,另一隻手捶打著他的胸口。
掌心觸碰到他**的麵板,溫熱而富有彈性,讓她像被燙到一樣縮回手。
“手感怎麼樣?”
池景析低笑,語氣惡劣。
“可惡!”
時沅喜氣得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池景析看著她這副又羞又怒的樣子,覺得差不多了。
他鬆開她,彎腰將她打橫抱起,走出泳池。時沅喜驚呼一聲,下意識地摟住他的脖子。
池景析抱著她,大步穿過走廊,回到自己的臥室。
他把她放在柔軟的地毯上,隨手扯過一條厚厚的浴巾扔給她:“擦乾。”
時沅喜裹緊浴巾,縮在一邊,狠狠地瞪著他:“都怪你!”
“怪我什麼?”
池景析一臉無辜,他站在房間中央,隻穿著一條濕透的泳褲,水珠順著他精瘦的腰腹線條滑落。
他身材很好,肌肉勻稱,充滿少年人的力量感。泳褲緊貼身體,某個部位的輪廓隱約可見。
“我自己在遊泳,你想多了?還是……”
他故意拖長語調,“你真的怕我淹死?”
“可惡!”
時沅喜彆開臉,不想看他那副得意的樣子。
“趕緊把自己收拾乾淨。”
池景析指了指旁邊的浴室,“裡麵有乾淨毛巾。”
時沅喜趕緊抱著浴巾跑進浴室,鎖上門。她靠在門上,心跳如擂鼓。
剛纔在水裡被他觸碰的感覺還殘留著,讓她渾身不自在。
她正發愁濕衣服怎麼辦,浴室門被敲響。池景析的聲音傳來:“開門,給你衣服。”
時沅喜小心地開啟一條門縫,池景析遞進來一套嶄新的女生校服,和她平時穿的一模一樣。
“你怎麼會有……”時沅喜驚訝地問。
“備用的。”
池景析語氣平淡,“快點換。”
時沅喜換好乾爽的校服,終於感覺舒服了一些。
她走出浴室,看到池景析已經換上了一件的絲質睡袍,腰帶鬆鬆繫著,露出鎖骨和一小片胸膛。
他正靠在沙發上玩手機。
見她出來,池景析放下手機,拍了拍身邊的空位:“過來坐,時老師。該補課了。”
時沅喜深吸一口氣,走到沙發另一頭坐下,儘量離他遠點。
她拿出數學書和筆記本,板著臉,嚴肅地說:“池景析,我再次警告你!補課就是補課!你要是再敢動手動腳,我就再也不來了!”
池景析挑眉看著她,冇說話,眼神裡卻帶著一絲玩味。
他懶洋洋地靠在沙發背上,示意她開始。
時沅喜心裡打鼓,不知道這個惡魔會不會老實。
但她隻能硬著頭皮,翻開課本,開始講解今天要複習的知識點。
她希望這次補課能順利結束,不要再出什麼意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