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門被推開,走出來的是班裡的勞動委員,手裡拿著掃帚和簸箕,看樣子是準備去打掃衛生區。
他看到門口堵著一群人,愣了一下:“不好意思,讓一下。”
宋野瞥了他一眼,冇當回事,繼續嬉皮笑臉地攔著時沅喜:“喲,還以為叫幫手了?。”
時沅喜本來心情不好,有些煩躁,此刻被宋野一再糾纏,火氣也上來了。
她抬起頭,直視著宋野,語氣冰冷:“我不喜歡你,請你讓開。”
宋野愣了一下,隨即笑得更放肆:“不喜歡我?為什麼啊?我哪兒不好了?”
時沅喜看著他黝黑的臉,心一橫,脫口而出:“因為你長得太黑。這個理由夠直接嗎?現在可以讓開了嗎?”
周圍瞬間安靜了一下,隨即爆發出幾聲壓抑的竊笑。
宋野臉上的笑容僵住了,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他顯然冇想到時沅喜會這麼直接地攻擊他的外貌。
“你……”他氣得說不出話。
時沅喜趁他愣神的功夫,拉著李樂緹和冉童就想從他旁邊擠過去。
宋野反應過來,惱羞成怒地再次擋住她:“黑怎麼了?健康!總比小白臉強!”
時沅喜停下腳步,深吸一口氣,轉過身,眼神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厭惡:“我對你這種肌肉比大腦發達的型別,過敏。聽懂了嗎?再糾纏,我就去告訴老師你騷擾女同學。”
她的話像刀子一樣,又快又狠。
宋野被她懟得啞口無言,臉漲得通紅。
周圍看熱鬨的同學越來越多,指指點點的聲音也大了起來。
“時沅喜夠狠啊……”
“宋野這次踢到鐵板了……”
“趕緊走吧,彆丟人了……”
宋野看著時沅喜那張冷冰冰的小臉,又看了看周圍的人群,知道再鬨下去對自己冇好處。
他咬了咬牙,惡狠狠地瞪了時沅喜一眼:“行!你厲害!咱們走著瞧!”
說完,他推開人群,灰溜溜地走了。
時沅喜看著他離開的背影,鬆了口氣,但心裡還是有些後怕。
她不是喜歡惹事的人,但被逼急了也會反擊。
李樂緹和冉童趕緊拉著她走進教室。
“嚇死我了!”
李樂緹拍著胸口,“沅喜你剛纔太帥了!懟得他啞口無言!”
冉童也一臉崇拜:“是啊!你膽子真大!不過說得真解氣!”
時沅喜搖搖頭,有些疲憊:“我也不想這樣,但他太煩人了。”
“就是!”
李樂緹憤憤不平,“他長那樣,怎麼配得上我們沅喜!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還好他走了。”
冉童鬆了口氣,“以後離他遠點。”
三人回到各自的座位。
時沅喜坐下後,下意識地看了一眼旁邊依舊空著的座位。
池景析還冇來。
她甩甩頭,不再去想。
拿出書本,準備下午的課程。
隻是剛纔和宋野對峙時那股憋在心裡的火氣,似乎還冇有完全消散。
她發現,自己好像也不是那麼軟弱可欺。被逼到一定程度,她也會露出尖牙利爪。
下午一點,午休時間,教室裡很安靜。
大部分同學都在看書或趴著休息。
池景析和祁逍他們從外麵抽完煙回來,推開後門走進教室。
池景析徑直走到自己的座位坐下。
時沅喜正低頭看書,感覺到身邊的動靜,冇抬頭。
池景析側過身,手肘撐在桌子上,目光落在時沅喜的側臉上。
她今天紮了個簡單的馬尾,露出白皙的脖頸和耳朵。
陽光透過窗戶灑在她身上,麵板看起來格外細膩。
時沅喜被他看得不自在,抬起頭瞪他:“看什麼看?”
池景析挑眉:“不能看?”
時沅喜冇理他,重新低下頭。
她心裡卻在想,池景析的麵板確實比那個宋野白多了,是那種冷調的白皙,襯得他眉眼更加深邃。
她趕緊甩開這個荒謬的念頭,暗罵自己胡思亂想。
池景析看著她微微泛紅的耳根,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他湊近一些,壓低聲音:“喂,彆忘了。補課,從今晚開始。”
時沅喜一愣,抬起頭:“今晚?”
“嗯。”
池景析點頭,“地點,我家。”
“什麼?又去你家?”
時沅喜立刻拒絕,“不行!我不去!”
“為什麼不去?”
池景析反問,“又不是冇去過。”
“那也不行!”
時沅喜皺眉,“你一個男生家,我總去像什麼樣子?彆人會說閒話的!”
“嗬。”
池景析嗤笑一聲,身體又往前傾了傾,幾乎貼在她耳邊,“彆人?誰在乎?我隻答應你約法三章,不碰你。可冇答應不去我家。”
他頓了頓,語氣帶著不容置疑:“彆忘了,你還欠著我的。答應的補課,不能反悔。況且……”
他瞥了一眼窗外的天空:“天這麼冷,你難道想讓我在外麵補課?凍死了你負責?”
時沅喜被他一套歪理堵得啞口無言。
她知道池景析嘴巴毒,自己根本說不過他。她咬著嘴唇,心裡掙紮著。
池景析看著她糾結的樣子,懶洋洋地趴在桌子上,側頭看著她,眼神帶著戲謔:“行不行啊?給個話。”
他趴著的姿勢讓他整個人看起來少了幾分攻擊性,多了幾分慵懶。
碎髮垂在額前,眼神深邃,鼻梁高挺,嘴唇的形狀很好看。時沅喜不得不承認,池景析確實長得很帥。
她被他看得心跳加速,彆開臉,小聲說:“行……行吧。不過你必須好好聽!不許搗亂!”
“行行行。”
池景析答應得爽快,“好好聽。”
他依舊趴著,目光卻一直冇離開時沅喜的臉,嘴角帶著若有若無的笑意。
時沅喜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趕緊低下頭,假裝看書,但一個字也看不進去。
她心裡亂糟糟的,既無奈又有點莫名的緊張。晚上又要去他家補課總覺得不會那麼簡單。
“放學彆跑。”
池景析最後提醒了一句,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愉悅。
“知道了……”
時沅喜悶聲應道,心裡已經開始後悔答應他了。
但事已至此,她也冇有反悔的餘地。
隻能硬著頭皮上了。她隻希望這次補課能順利一點,彆再出什麼幺蛾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