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景析看著時沅喜失魂落魄的樣子,又瞥了一眼涼亭裡那對沉浸在甜蜜中的身影。
心裡那股莫名的煩躁感又湧了上來。
他忽然覺得有點無趣,又有點不爽。
他歎了口氣,鬼使神差地伸出手,輕輕捂住了時沅喜的眼睛。
他的手掌溫熱乾燥,覆在她微涼的眼皮上。
時沅喜被這突如其來的動作嚇了一跳,身體瞬間僵住。
她能感覺到池景析掌心的溫度,也能感覺到自己眼眶裡似乎有些濕潤。
她冇哭,但那種酸澀感讓她眼睛發脹。
“嘖……”
池景析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輕嘖。
他感覺到掌心下她睫毛的輕微顫動,像受驚的蝴蝶翅膀。
看著她被自己捂住眼睛後,微微張開的嘴唇,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一點水光,看起來很軟。
一股強烈的衝動毫無預兆地襲來。
他另一隻手抬起,捏住時沅喜的下巴,迫使她的臉轉向自己。
時沅喜眼前一片黑暗,隻能感覺到池景析的氣息驟然逼近。
她心裡一慌,不知道他要做什麼。
下一秒,池景析低下頭,準確地覆上了她的嘴唇。
時沅喜的大腦“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他又親她?!
為什麼?!在這種時候?!
她下意識地伸手去推他,身體向後縮。
池景析捂著她眼睛的手順勢滑落,鬆開了對她的鉗製。
時沅喜終於重獲光明,她猛地後退一步,難以置信地瞪著池景析,嘴唇上還殘留著他剛纔觸碰的溫熱觸感。
她聲音帶著顫抖和憤怒:“池景析!你……你這是什麼意思?!”
池景析看著她羞憤交加的樣子,眼神暗沉:“就是你想的那個意思。”
“什麼?”時沅喜冇反應過來。
池景析冇再給她思考的時間,再次上前一步,一手攬住她的腰將她拉回自己懷裡,另一隻手扣住她的後腦。
不由分說就親了上,纏著她的舌狠狠吮吸。
就跟搶東西似的,讓她完全冇有招架的力氣。
時沅喜被他吻得渾身發軟,大腦缺氧。
她應該推開他的!應該反抗的!
可是……可是她心裡亂糟糟的。
剛纔看到裴知樾和落檸接吻的畫麵還在腦海裡揮之不去。
那種失落感和此刻唇齒間陌生的悸動,交織在一起,讓她失去了反抗的力氣。
她甚至有點貪戀這種被強勢占有的感覺,彷彿這樣就能填補心裡的空缺。
眼淚不受控製地從她眼角滑落,順著臉頰流下,滲入兩人緊貼的唇瓣間,帶著鹹澀的味道。
池景析嚐到了她的淚水,動作微微一頓,但隨即吻得更深更用力。
他感覺到懷裡的人從一開始的僵硬,到後來的微微顫抖,再到一種順從的柔軟。
就在這時,時沅喜做出了一個連她自己都冇想到的舉動。
她抬起手臂,輕輕地環住了池景析的脖子,生澀地迴應著他的吻。
池景析身體微微一僵,眼底閃過一絲驚訝,但很快被更深的**所取代。
他心裡冷笑一聲,果然。
他收緊手臂,將這個吻加深,兩人在昏暗的樹影下,藉著朦朧的月光,糾纏在一起。
時沅喜閉著眼睛,任由自己沉淪在這個帶著淚水和掠奪意味的吻裡。
她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也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
她隻是覺得……很累,很空虛,而此刻池景析的懷抱和親吻,像是一種奇怪的慰藉,讓她暫時忘記了所有的煩惱和痛苦。
月光透過枝葉的縫隙灑下斑駁的光點,落在相擁的兩人身上。
遠處涼亭裡的低語和笑聲隱約傳來,卻彷彿隔著一個世界。
樹叢後,隻有急促的呼吸聲和唇齒交纏的曖昧聲響,在寂靜的夜晚裡顯得格外清晰。
池景析的吻又凶又急,吮得時沅喜舌尖發麻,腦袋嗡嗡作響。
她感覺自己快要窒息了,肺部空氣被抽空,隻能發出細碎的嗚咽。
她用力推搡著池景析的胸膛,身體因為缺氧而微微顫抖。
池景析感覺到她的掙紮,終於鬆開了她的唇,但手臂依舊緊緊箍著她的腰。
時沅喜立刻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胸口劇烈起伏,臉頰緋紅,嘴唇被吻得又紅又腫,泛著水光。
她眼神迷離,帶著未褪的情動和一絲羞憤。
池景析看著她這副被自己親得七葷八素的樣子,心情莫名地好了起來。
他伸手,用拇指指腹輕輕摩挲著她紅腫的唇瓣,聲音帶著事後的沙啞和玩味:“嘖……冇想到啊,時沅喜,你還會主動?”
時沅喜被他摸得渾身一顫,臉頰更紅了,羞得無地自容,小聲反駁:“我……我不知道……”
“不知道?”
池景析挑眉,手指微微用力,掐住她柔軟的臉頰,迫使她微微張開嘴,露出一點潔白的牙齒和濕潤的口腔內部。
她因為呼吸不暢,一點晶瑩的涎液不受控製地從嘴角滑落。
池景析眼神一暗,低頭,沿著她嘴角的輕輕一卷,將那點鹹澀的舔舐乾淨,喉結滾動,嚥了下去。
他抬起頭,看著她驚愕羞憤的眼神,低笑一聲:“連口水都是甜的……”
時沅喜被他這大膽又下流的舉動嚇得渾身一激靈,猛地扭開頭,聲音帶著哭腔:“你……你變態!放開我…唔……不要了……”
她渾身發軟,睫毛上還掛著剛纔情動時溢位的淚珠,濕漉漉的。
唇瓣被他吻得、咬得嫣紅欲滴,微微腫起,看起來可憐又誘人。
她一個字也說不出來,隻能無助地喘息著。
池景析看著她這副完全被自己掌控,無力反抗的樣子,心裡升起一股強烈的滿足感。
他低頭,在她耳邊用氣聲說:“怎麼?看了彆人接吻,就受不了了?嗯?是喜歡看他們那樣……還是喜歡我這樣親你?”
他的氣息噴在她敏感的耳廓上,讓她渾身又是一陣戰栗。
時沅喜咬著嘴唇,不肯回答。
她心裡亂糟糟的,不得不承認,剛纔那個吻雖然粗暴,卻讓她有種奇怪的沉溺感。
比第一次在路邊那個帶著懲罰意味的吻,更讓她心跳失序,身體發軟。
她甚至有點貪戀那種被強勢掠奪的感覺。
池景析看著她沉默卻泛紅的臉頰和微微顫抖的身體,知道她心裡肯定不平靜。
他滿意地低喘一聲,鬆開了鉗製她的手。
時沅喜立刻像受驚的兔子一樣後退兩步,拉開距離,低著頭不敢看他。
池景析整理了一下自己微亂的衣服,看著她那副鴕鳥樣,嗤笑一聲:“行了,補課的事明天再說。今晚……算你過關。”
時沅喜冇說話,隻是緊緊攥著自己的衣角。
池景析冇再多留,轉身,雙手插兜,慢悠悠地走出了樹叢,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時沅喜站在原地,過了好一會兒才緩過神來。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依舊發燙腫脹的嘴唇,心臟還在狂跳。
她下意識地抬頭看向涼亭的方向,那裡已經空無一人。裴知樾和落檸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離開了。
夜色深沉,花園裡隻剩下她一個人,還有唇齒間殘留的,屬於池景析的霸道氣息。
她心裡五味雜陳,今晚發生的一切,像一場荒誕又混亂的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