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蘇昌河清醒失憶------------------------------------------,暖煦的陽光穿過蘊秀山莊雕花窗欞,輕柔灑在正在處理事務的南胥月身上,襯的他整個人越發清俊出塵。:“少莊主,那位公子醒了!”,幾乎是立刻放下書卷,起身便往偏室快步而去。步履比平日快了幾分,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心底悄然泛起一絲微不可察的期待。,便見床榻上的青年正撐著虛弱的身子勉強坐起,一手緊緊按在心口,臉色蒼白得近乎透明,長長的睫毛垂落,掩去眸底一片茫然無措。,伸手穩穩扶住他的肩膀,目光下意識落在他心口層層包紮的傷口上,語氣滿是關切:“小心一點,你的傷勢很重,不要亂動。”,映入眼簾的,是一位身姿挺拔、容貌絕美的男子。月白長衫襯得他溫潤如玉,眉眼清俊如月下清風,周身縈繞著淡淡的書卷氣,清雅絕塵。,蘇昌河竟看得微微失神。……莫名熟悉,彷彿在哪裡見過相似的身影,可他卻尋不到半分相關記憶,隻餘下心口隱隱的鈍痛。“你醒了,感覺如何?”南胥月溫和的聲音在耳畔響起。見蘇昌河隻是怔怔望著自己,一言不發,他便轉頭對一旁侍女輕聲吩咐:“快去請李醫師過來。”,他又看向青年,小心翼翼扶著他重新躺好,纔在床邊坐下,語氣溫柔:“你叫什麼名字?”,蘇昌河幾乎是本能脫口而出:“蘇昌河。”“蘇昌河。”南胥月在心底輕輕默唸一遍,將這個名字牢牢記下,又繼續問道,“你還記得自己為什麼受傷倒在路邊嗎?你傷勢很重,若不是我們及時發現相救,再晚一步,後果不堪設想。”,可未儘之意,不言而喻。,用力去回想過往,腦海裡卻隻有一片混沌空白。劇痛驟然襲來,他忍不住蹙緊眉頭,抬手按住額頭。除了“蘇昌河”三個字,過往的一切都消失得無影無蹤。“我什麼都不記得了,我隻知道我叫蘇昌河。”他聲音沙啞,帶著失去記憶的茫然與不安。
南胥月見他忽然扶額痛苦不堪,正想上前檢視,便聽他說失憶隻記得自己的名字,眼底掠過一絲驚訝。
正在此時,李醫師手提藥箱匆匆趕來,一進門便躬身行禮:“少莊主。”
“他失憶了,隻記得自己名字,李醫師快替他看看。”南胥月連忙引醫師上前。
李醫師一聽也不敢耽擱,立刻伸手搭脈,片刻後收回手,對著南胥月拱手道:“回少莊主,蘇公子是心神受創過重,才自我封閉了記憶。能不能恢複就要看他自己想不想了。”
南胥月微微皺眉,失憶了,那就棘手。
李醫師緊接著神色一正,沉聲道:“少莊主,昨日和您說過蘇公子的功法問題,今日診脈的時候發現情況又嚴重,已經不能再拖了,再拖下去,輕則筋脈寸斷、淪為廢人,重則性命不保。”
兩人對話清晰傳入耳中,蘇昌河茫然抬眼看向南胥月,輕聲問道:“我……怎麼了?”
南胥月轉過身,目光溫和望著他:“你可還記得,自己修煉的功法叫什麼?”
“閻魔掌。”
三字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從蘇昌河口中躍出,帶著一股陰冷淩厲之氣,連屋內溫度都似驟然降了幾分。
“閻魔掌……”南胥月心頭微沉,這名字……“李醫師說,你這功法詭異霸道,會吞噬修煉者的七情六慾,侵蝕經脈;你現在重傷在身,已經壓不下你體內的反噬,再這樣下去你會經脈寸斷而死,隻能先廢掉你的功力。”
蘇昌河一聽眉頭瞬間擰緊,下意識生出抗拒。他現在記憶全失,若連一身功力都失去,那連最基本的自保都做不到。
南胥月一眼便看穿他顧慮,連忙溫聲解釋:“並非從此不能習武。等你好了可先修習清心經穩固經脈、安定心神,清心經恰好彌補你功法的缺陷。”
他頓了頓,目光真誠而堅定:“而且我若想要你性命,當初便不會救你,你安心待在我的院子裡,不會有事的。”
蘇昌河望向南胥月,心底那點戒備緩緩消散,不如相信他一次!能活就活,不能活就死,左右都不會比現在更差,便輕聲回道:“好,我同意”
李醫師見他應允,連忙道:“老朽這就去開方熬藥。等蘇公子喝下藥後,就可以以金針渡穴之法將功力全部匯出。隻是過程凶險萬分,還要勞煩少莊主在一旁以靈力護住蘇公子的心脈,確保萬無一失。”
蘇昌河一聽便皺著眉道“那等我傷勢好一些再處置吧”他與南胥月相識微末,怎麼能老是麻煩他!
“不行!”李醫師皺眉道,“你的身體已到極限,已經不能再拖了。以前你可以壓製反噬,可現在你的反噬已經壓製不住了。”李醫師在心底沉沉歎了口氣,望著眼前人,眼底掠過幾分難以言喻的敬佩與惻隱。反噬如同蝕骨毒刃,正一寸寸啃噬著他的經脈,常人早已痛得翻滾哀嚎、神誌潰散,可這位蘇公子卻依舊麵不改色,連眉頭都未曾皺一下,想來這絕對不是第一次了。
南胥月看著他不願麻煩自己,唇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極淺卻真切的笑意,溫和道:“都救到這一步了,不差這一回。你安心便是,我也不想我剛救回來的人又死了。”
蘇昌河看向南胥月溫柔的眼眸裡,裡麵冇有算計,冇有權衡,讓他心頭驟然一暖。
他醒來後記憶全無,連自己是誰都不知道,可眼前這人的善意,比利刃更讓他心潮翻湧。
“你是誰?”他抿了抿唇,聲音乾澀地問道。
“我叫南胥月,是蘊秀山莊的少莊主。”
蘇昌河盯著南胥月的眼睛,一字一句聲音雖輕,卻帶著千鈞重量:“南胥月,我如今失憶一無所有,但你救我一命,等我好了我一定會還的。”
南胥月驟然一怔。
這麼多年,他救過那麼多人還從來冇有一個人像蘇昌河這樣,用如此堅定、如此鄭重的語氣,對他許下“還命”之諾。
心口某個冰冷堅硬的角落,像是被這一句話輕輕敲開一道細縫,漏進一縷溫暖的光。
他望著蘇昌河清澈而執拗的眸子,露出一個他自己都冇有發現的笑容“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