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學時間,校園裏人群熙熙攘攘。
突然,兩道女聲同時響起:我們不止是烏龜,我們是忍者!
同學們都好奇地抻長了脖子往聲音的源頭望去。
兩個女生背著巨大的烏龜殼,滿臉通紅,又羞又氣,卻又不甘心地喊著電影(忍者神龜)裏的台詞。
同學們有的哈哈大笑,有的竊竊私語。
“這是cos忍者嗎?”
“忍者沒看到,神龜發現兩隻!”
“哈哈哈……。”
江勉站在教學樓的陽台上,拿著手機,記錄著這一幕。
“還得是川哥會玩兒啊,你家小跟班要是知道你幫她出氣,不定得多開心呢哈。”
季妄川冷漠的說道:“誰告訴你我是在給許幼禾出氣?”
江勉做了個投降的手勢,說道:
“行,你說不是就不是吧。”
反正死鴨子嘴硬的又不是他,他何必跟季妄川爭這個?
坐在車裏等季妄川的許幼禾也看到了,走出校門的兩個巨大烏龜殼。
許幼禾趴在車窗上,一眼就認出了是早上挖苦她的那兩個女生。
司機也抻著脖子看著兩個移動的烏龜殼,好奇地問許幼禾:
“幼禾小姐,這是在幹什麽?你們學校有什麽表演嗎?”
許幼禾搖搖頭,回答道:
“沒聽說有什麽表演啊,不知道怎麽回事哎。”
司機也是季家的老人了,許幼禾人又隨和,司機和許幼禾待在一起,完全沒有和季妄川待在一起的拘謹。
“少爺怎麽還沒有出來?幼禾小姐,你們不是在一個班嗎?難道少爺還在做功課?”
許幼禾嗬嗬了。
上課的時候都不會認真做功課的季妄川,還會利用放學時間學習?!
許幼禾張了張嘴,還沒來得及出聲,後座的車門就被開啟了。
季妄川一屁股坐了進來:
“你倆要不別回家了,下車去看吧。”
許幼禾衝著司機吐了吐舌頭,司機也趕忙收起好奇心,發動車子,往季家老宅的方向駛去。
許幼禾雖然不是一個睚眥必報的人,可早上被那兩人陰陽怪氣地挖苦,心裏一直堵得慌。
現在看到她們這樣,堵著的那口氣一下子順了,連嘴角都忍不微微上揚。
以至於吃晚飯的時候,捧著碗,眼睛都是亮晶晶的。
今晚的飯桌上,有一道鹹燒白,是許幼禾喜歡的。
她夾起好幾片,放在自己碗裏,把肥的那一部分剔了下來,不動聲色地找季妄川養的那條狗。
鹹燒白是七成瘦三成肥的五花肉做成的。
但是,許幼禾不喜歡吃肥肉。
因為寄人籬下的心理,她不敢正大光明地挑食,已經夾進碗裏的,不敢嫌棄不吃。
如果她強忍著惡心吃了下去,下一秒就會衝到廁所去吐了。
後來,不喜歡狗的季妄川養了一隻拉不拉豬,它什麽都吃!
許幼禾不愛吃的,都偷偷扔到了地上,被拉不拉豬吃掉了。
一到吃飯時間,拉不拉豬也很自覺地蹲在許幼禾腳邊,等著她投喂。
可是,許幼禾今天失算了。
那隻拉不拉豬剛在廚房偷吃了不少東西,它現在正在犯食困。
許幼禾眼睛都忘穿了,那隻拉不拉豬睡在門口,睡得打呼嚕,隻拿屁股對著她。
許幼禾看著碗裏剔下來的肥肉犯了難,這該怎麽辦?
季妄川卻在這個時候出聲了:
“把你碗裏那肥肉給我。”
季老爺子皺了皺眉,教訓他道:
“盤子裏沒有嗎?搶小許碗裏的幹什麽?!”
季妄川埋怨的語氣說道:
“都被她夾完了!”
季老爺子不讚同地說道:
“這不是還有別的菜嗎?你怎麽老這樣欺負小許?傳出去,別人會說我們刻薄。”
季妄川吊兒郎當地說道:
“我這會兒就想吃這個。”
許幼禾連忙出聲說道:
“沒事的,季爺爺。”
許幼禾巴不得把碗裏的肥肉通通給季妄川,他此刻在她心裏,就是個大好人啊!
許幼禾趕緊站起身把碗裏剔下來的肥肉,往季妄川碗裏撥楞。
一邊撥楞,一邊說道:
“剔的時候,我的筷子是幹淨的,這肉我一口都還沒動。”
季老爺子眉頭緊皺:
“小許,你也太慣著他了,下次不許這樣,你和他在這個家裏是平等的,不用這樣遷就他!”
許幼禾當然不會把這句話當真,季老爺子慣會做門麵功夫。
她揚起笑臉說道:
“季爺爺,一道菜而已,不是什麽大事。”
季老爺子便沒有再說話,餐桌上一時間進入了安靜吃飯的狀態。
季老爺子上了年紀,吃不了多少,便放下碗筷,準備起身離開了。
許幼禾看著準備離開的季老爺子,鼓起勇氣,趕緊出聲說道:
“季爺爺,我這個週末想和同學去白塔山那邊的人工湖玩,可以嗎?”
季老爺子溫和地問許幼禾有哪些同學,許幼禾說和齊昭然還有他的同學。
齊昭然家世清白,又是老戰友的孫子,許幼禾算起來也是季家的人,兩家交好,季老爺子沒有理由攔著。
老頭兒剛想點頭,一旁的季妄川卻在此時語氣不明地說道,週末要去城郊盤山公路賽車。
話裏的意思是讓許幼禾跟他去,不許和齊昭然去白塔山玩。
許幼禾有些抗議地說道:
“我又不會騎機車。”
季妄川挑眉看著她:
“你會劃船?”
許幼禾咬了咬嘴唇,她不會劃船,也不會騎機車,但是她不喜歡騎機車啊!
她就想去劃船、釣魚、燒烤!
季妄川去騎機車,一定有他的那些狐朋狗友。
還有一大堆小紅、小花、小明什麽的,那些人都看不起她,她纔不想去呢!
季老爺子問季妄川和誰去騎車,季妄川不耐煩地回答:
“不就那些人,還要我報人名嗎?”
“騎機車是危險的運動,許幼禾必須跟著我!”
許幼禾默默翻了個白眼:知道危險你還去!
季老爺子心裏想著,許幼禾是季妄川的“吉祥物”,孫子非要去騎車,有許幼禾跟著,隻有好處,沒有壞處。
季老爺子點了點頭。
看著點頭的季老爺子,許幼禾心中一陣絕望。
而點了頭,還沒來得及說話的季老爺子,卻被此時進門的兩個人打斷了原本要說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