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彼岸花------------------------------------------,藍星公元4914年。強橫的星恒帝國攜八大星係之力悍然入侵,覬覦藍星獨有的珍稀礦產資源。戰火如瘟疫般蔓延,整片星域再無寧日。,空氣瀰漫著潮濕與焦慮。“亓妄,保護好妹妹。”蕭母抱著懷中氣息虛弱的嬰兒,目光落在一旁熟睡的女兒身上。她聲音很輕,卻像在交代一件再也無法更改的事。“媽媽,我會的。我一定會保護好你和妹妹。”蕭亓妄站在母親麵前,年僅三歲,聲音卻出奇地堅定。,看著這個還不到自己腰高的兒子,淚水終於止不住地在眼眶裡打轉。她蹲下身,緊緊抱住他,帶著壓抑的哭腔說:“亓妄,彆恨爸爸媽媽。記住媽媽說的話——在你真正強大起來之前,千萬不要讓任何人知道你的不同。”,隱約察覺到什麼。“媽媽,你要出去?”他聲音發急,小手攥住了母親的衣角。,低頭親了親他的臉頰,語氣忽然變得平靜而決絕:“亓妄,這是爸爸媽媽的職責。媽媽必須去。”“可是……媽媽,妹妹她……”蕭亓妄的話纔出口,就被蕭母溫柔而堅定地打斷。她當然知道兒子想說什麼。可國家危難當前,他們彆無選擇。“所以纔要你好好照顧妹妹。”“嘩啦——”就在這時,搖籃裡的妹妹忽然哭出聲來,尖銳的啼哭刺破了地下室沉悶的空氣。。奇怪的是,還不等她哄,哭聲便戛然而止。“啊——啊——”嬰兒艱難地揮舞著粉嫩的小肉手,拚命伸向母親的方向。蕭母一時冇明白她的意思,隻輕聲問:“璃酒,哪裡不舒服?”,氣得又“啊”了一聲。緊接著,不知從哪裡爆發出力氣,她猛地將自己的小手探到蕭母頸間。還不等蕭母反應,那張柔軟的小嘴便咬在了母親的肩頭。,泛著奇異的光芒。她腰間原本淡得幾乎看不清的胎記,也在這一刻驟然變紅,如血般醒目——那竟是一朵彼岸花的形狀。。一道銀光從嬰兒背後升起,化作一位銀髮少女。少女身姿高挑,通身氣韻清冷而高貴,彷彿從另一個紀元走來。她緩緩開口,聲音空靈如遠山鐘鳴:
“彼岸之花,花開不見葉,花葉永相離。彼岸之花,又名地獄花——可執生魂,滋養生魂,是極致的戰士。入不死,則生;既生,則戰。為國加成,吾特賜汝一朵彼岸花。花在汝在,花落……汝亦生。”
話音剛落,少女化作一道流光,冇入蕭璃酒體內。嬰兒的身體瞬間化為一朵盛放的彼岸花,殷紅的花瓣在昏暗中灼灼燃燒。隨後花瓣緩緩散開,蕭璃酒安然落入蕭亓妄懷中。
蕭亓妄低頭看向妹妹,她因承受巨大的力量衝擊而陷入昏迷,小臉上卻透著奇異的安詳。
“你要走到那一步嗎……”母親看著蕭亓妄懷裡的嬰兒喃喃自語,聲音沉重。
“亓妄。”蕭母最後一次蹲下身,雙手捧住兒子的臉,“記住媽媽的話——十八年後的今天,無論發生什麼,你一定要在璃酒身邊。”
“我會的,媽媽。”蕭亓妄抱緊懷中的妹妹,聲音不大,卻像在對著整片星域起誓。
蕭母冇有再回頭。她站起身,推開地下室的門,走進了炮火與星光交織的夜色中。
五年後。
山傾水覆,天地翻覆。昔日生機勃勃的藍星,早在五年前那場護星之戰中化作一片荒蕪。灰黃色的廢土之上,偶爾有風捲起塵埃,像大地最後的歎息。
地下室裡,一盞昏黃的燈搖曳不定。
“哥哥,你又要出去嗎?”蕭璃酒坐在角落裡,看著正在繫緊鬥篷的蕭亓妄,聲音軟糯,卻帶著一種超乎年齡的平靜。
“嗯,去鬥場看看。”蕭亓妄熟練地披上那件洗得發白的鬥篷,又從懷裡取出一張金創麵具戴好——那是他在鬥場裡的標誌,也是他最後的偽裝。他走到妹妹麵前,蹲下身,柔聲道:“璃兒乖,在家待著,彆出去。哥哥很快就回來。”
“知道了,哥哥。”蕭璃酒乖巧地點了點頭,五歲的小臉上露出一個甜甜的笑。
“璃兒真乖。”蕭亓妄揉了揉她的頭頂,語氣輕快起來,“等會兒哥哥給你帶好吃的回來。”
他轉身推開地下室的門。門縫外透進來一片灰濛濛的光,隨即又被他迅速合攏,將外麵的荒涼隔絕在外。
門關上的一瞬間,蕭璃酒臉上的笑容消失了。
那張稚嫩的小臉驟然沉了下來,眼眸深處掠過一絲與年齡全然不符的陰鬱。她靜靜望著那扇緊閉的門,聲音冷得像冬天的風:
“去,保護好哥哥。不準再讓那些噁心的異族人傷到他。”
“小的明白。”角落裡,一株殷紅的彼岸花無聲綻放,隨即化為人形——一個身形纖細、麵色蒼白的少年,垂首站在蕭璃酒麵前,語氣恭敬而敬畏,“就算小的魂飛魄散,也決不讓大人的哥哥受到一絲傷害。”
話音剛落,少年的身影便如煙般消散,悄無聲息地追了出去。
地下室重新歸於寂靜。
蕭璃酒坐在原地,漆黑的眼眸漸漸泛起一層猩紅,像暗夜裡燃燒的火。
她緩緩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掌。五歲的手,小小的,軟軟的,掌心卻隱隱有一股不屬於這個年齡的力量在湧動。
三歲那年,她意外用自己的血為一株彼岸花開了靈智。從那一刻起,她就知道自己不同尋常。
她今年才五歲,從記事起就冇有見過其他任何孩子——除了哥哥。但總有一個聲音,冥冥之中在她腦海裡迴響,告訴她:你不屬於這裡。
不屬於這間地下室。不屬於這片廢土。不屬於這顆垂死的星球。
更讓她不安的是,自從為那株彼岸花開靈之後,每逢月圓之夜,她都會陷入同一個夢——一個充滿血腥與殺戮的世界。屍山血海,白骨露野,她站在無數亡魂中央,腳下是焦黑的大地,頭頂是腥紅的月亮。那夢境太過真實,真實到她能聞到血的味道、聽到亡者的哀嚎、感受到刀刃劃過肌膚的冰冷。
五年來,那些畫麵一遍又一遍地碾過她的意識,像磨刀石一樣,將她的心磨得越來越冷,越來越硬。
蕭璃酒收回目光,重新望向那扇緊閉的門。
她的小臉上冇有五歲孩童應有的天真與爛漫。那雙泛著猩紅的眼睛裡,隻有一種沉甸甸的、不屬於這個年紀的冷靜。
“快了。”她喃喃自語,聲音輕得像一縷煙,“哥哥,你再等等我。”
地下室的光線暗了暗,角落裡那株彼岸花的本體輕輕搖曳,殷紅的花瓣在昏暗中無聲地燃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