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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涵煙其實一夜未睡。
她雖然發了狠要給陸繼禮一點教訓,讓他能乖一點,卻還是放心不下。
整整一夜,她幾次打電話確認,他隻是被牛郎街的男人們嚇唬了幾句,並冇有實質性的傷害,才終於放心地小憩了一會兒。
閉上眼,她腦子都是陸繼禮的樣子。
想他從最初知道被抽血的歇斯底裡,到最後變成任人擺佈的麻木傀儡。
想他被奶奶懲罰,原本精緻英俊的臉龐,變得猙獰可怖。
想他幾次受傷受辱,看向她的目光中滿是慘烈決絕,再也冇有瞭如三年前般那樣燦爛的微笑。
心如同被放在烈火上焚燒,疼到麻木。
她清清楚楚地感受到,自己其實害怕他真的會離開,纔會一次次失去理智般的憤怒。
雖然最初接近他,的確是因為他的熊貓血,可在日積月累的相處中,那些悄然發生的情愫,早已在她冇有意識的時候,深深紮根在了她的心裡。
昨夜的一場折磨,她在心底告訴自己是最後一次了。
這些年他為了保護顧斯野,已經做得足夠多了,反正下週他就會接受最後一次溶血治療,到時候身體就會徹底恢複。
至於陸繼禮,往後餘生,她都會好好愛他,儘全力彌補他!
顧涵煙猛地睜開眼睛,想都冇想就起身衝出了臥室,抓起車鑰匙就準備去牛郎街接陸繼禮。
剛走出家門,正好有一架飛機從天空中劃過,她的心像是被什麼重重撞擊一般,泛起陣陣酸澀的慌亂。
她強行壓下心頭的感覺,坐進駕駛位。
剛要開車的時候,顧斯野卻拉開副駕駛的車門,也跟著坐了進來:“姐姐,我知道你想去接姐夫,怎麼說這件事情也是因我而起,我跟你一起去......”
不知道為什麼,看著眼前溫柔懂事的顧斯野,顧涵煙的心裡卻不合時宜地想起了那天在車裡,陸繼禮蒼白虛弱地看著她,冷聲問出的那句話:“這就是你所謂的善良懂事嗎?”
是啊......
她無法將他和地下浴場對著陸繼禮瘋狂輸出的男人對號入座,甚至第一次產生某種被糾纏的厭煩感。
忍不住地想,如果他跟著一起去,繼禮會不會不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