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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林清然用儘全身力氣,也無法掙脫沈遇的禁錮。
情急之下,她對準他肩頭,狠狠地咬了下去。
尖銳的疼痛讓沈遇悶哼一聲,鬆開了鉗製。
鮮血浸透了他潔白的襯衫,在肩頭暈開一片刺目的紅。
他難以置信地看著她,眼中交織著震驚與深深的挫敗。
他緩緩站起身,低頭看了看傷口,又望向她寫滿戒備與決絕的雙眼,最終隻能頹然道:
“好,很好。林清然,我會等,等到你原諒我、重新接受我的那一天。”
沈遇說的“等”,便是把她囚禁在這座私人島嶼上,等著她屈服。
他每天都會來,陪她用三餐,試圖與她交談,彷彿他們真的是一對在此度假的尋常夫妻。
而林清然始終以沉默相對,如同一個冇有靈魂的精緻人偶。
不過平靜的外表下,她心裡一直在盤算著,如何逃離。
可是彆墅裡的傭人說著她完全聽不懂的土著語言,無論她如何比劃、詢問,得到的隻有茫然的微笑。
她還嘗試過一次逃跑,然而冇走多遠,就被牽著獵狗的保鏢攔下,客氣地“請”了回去。
自那以後,她察覺到窗外的巡邏更加密集了。
希望,在這日複一日的軟禁中,一點點被磨滅。
轉機發生在一個狂風暴雨的深夜。
連日的對峙似乎也讓沈遇身心疲憊,他處理完工作後,竟在外間的沙發上沉沉睡去。
林清然赤著腳,像一隻貓一樣,悄無聲息地走了出來。
她看見沈遇的外套隨意搭在沙發扶手上,口袋裡露出手機方方正正的輪廓。
她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將手機抽了出來,然後迅速退回臥室,鎖上了房門。
躲在衛生間裡,她顫抖著按下了那一長串刻在心底的數字。
“喂?”
聞越帶著睡意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時,林清然的眼淚瞬間決堤。
“聞越是我”她忍不住哽咽起來,“我被沈遇關在一個島上我不知道這是哪裡”
“清然?!”聞越瞬間清醒,震驚又焦急,“你怎麼樣?安全嗎?彆急,慢慢說,有什麼特征?”
“海到處都是海房子很大,白色有大片的紅樹林應該是在太平洋上”
她語無倫次地描述著,淚水啪嗒啪嗒砸了下來。
“他睡著了,我偷了他的手機我可能很快就要被髮現”
“聽著,清然,保持冷靜。”
聞越聲音沉穩,帶著一種讓她安心的力量。
“保護好自己,我會用儘一切辦法找到你!相信我!”
“我相信你”她的淚水模糊了視線,“我得掛了聞越,我”
“我知道。堅持住,等我。”
匆匆掛斷,林清然迅速刪除了通話記錄。
仔細檢查無誤後,她深吸一口氣,準備將手機物歸原處。
然而,就在她踏出房門的一刹那,整個人僵在原地。
沙發上,沈遇不知何時已經醒了。
他正靜靜地坐在那裡,一雙黑眸深不見底,毫無溫度地凝視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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