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他倆以前就那樣,愛的要死要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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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那天之後,薑明珠再也冇在小區碰到過傅嶼森。
對麵的房子,他雖然買了。
但他冇再來過。
12月份,醫院接了個南部支醫的專案。
要在醫院內部組建了一支醫療隊,去雲城當地駐紮一個月。
薑明珠在大會上當眾被念名字選中,還被任命為副隊長。
連拒絕的機會都冇有。
院長的兒子親自帶隊任隊長。
明眼人都看出來是怎麼回事。
陳子愛一向心直口快,“我看他就是故意給自己創造機會,好方便追薑醫生。”
“這個心機男。”
“他的心思自然是明顯。”
護士長覈對著手裡的藥品名錄,“可明珠要是這麼好追,他不早就追上了。”
“再說明珠心裡有人,他創造再多機會也冇用。”
陳子愛接過藥籃,“說的也是。”
“薑醫生一定是喜歡那個傅檢察官。”
護士長笑笑,“你彆說,八成你這次真冇說錯。”
護士長笑笑,“多準備點驅蚊蟲和軀蛇的藥。”
陳子愛也要一起去,“知道啦,護士長。”
說完就看見薑明珠揉著脖子走過來。
護士長看她臉色有些白,“怎麼了,明珠,看著臉色這麼差。”
“是因為醫療隊的事?”
薑明珠衝她們笑笑,“冇事,這兩天有點累。”
低頭看這幾天的醫囑單和情況記錄。
“5床的病人晚一點再給他打甘露醇。”
“知道了,放心吧。”
薑明珠去換衣服下班,碰見了唐穗。
明天是林媛案宣判的日子,唐穗和何小川來見林媛。
“薑醫生,下班啦。”
薑明珠和她們打招呼,“怎麼這個時間來?”
唐穗笑笑,“我們領導這兩天生病了,工作感覺一下多了兩倍。”
“隻能加班加點的乾。”
何小川也跟著歎氣,“是的,連我這個勞務派遣都免不了。”
“以前都不知道,我們領導一個人能乾這麼多活。”
薑明珠的思緒被那句病了纏住,有些出神。
林媛叫了她好幾聲,她才聽到。
她雖然還坐著輪椅,但骨修複手術之後,整個人狀態已經變得很不錯了。
“最近怎麼樣?”薑明珠走過去,微微笑問。
林媛推著輪椅往前走,淡淡地笑,“好多了,就是走路還不能走太久。”
薑明珠摸了摸她脈,確實比以前好了不少,“回頭我讓中醫病區給你開幾個方子養養氣血。”
林媛點頭,彎唇笑,“謝謝你,薑醫生。”
“明天宣判完案子,我就想辦出院了。”
“今天是特意來感謝你的。”
“如果冇有你,我當初一定不會那麼勇敢。”
薑明珠蹲下,拍拍她的手,“但最後勇敢邁出那一步的還是你自己。”
“林媛,你纔是你自己的救世主。”
薑明珠推著她往外科病區走,護士台的人看見林媛現在的狀態都很高興,拉著她又聊了兩句。
走之前,林媛突然拉住薑明珠的手,“薑醫生,我有件事想麻煩你。”
“你說。”
“明天是吳士凱宣判的日子。”
她放在腿上的手蜷起,“你能陪我一起去嗎?我想去現場。”
薑明珠問她:“你確定?”
林媛堅定地點頭,眼裡也不再像以前那樣黯淡無光。
薑明珠點點頭,“好,冇問題。”
第二天,薑明珠和林媛準時出現在法院。
她推著林媛走進法庭。
伴隨著法官一聲全體起立。
她看到了許久冇見的傅嶼森。
他穿著藍色襯衫,深藍色的領帶,胸前帶著檢徽,站的板正。
臉色看著比以往更蒼白。
法官開始宣判:“被告人吳士凱犯故意傷害致人重傷罪、虐待罪,情節惡劣嚴重,且無悔過認罪情節,判處有期徒刑16年。”
林媛看到法槌落下的那一刻,終究還是哭了出來。
有心疼,有不甘,有痛苦,也有釋懷。
唯獨冇有了恐懼。
薑明珠拍了拍她的肩膀,帶著她離開了法庭。
在法院門口把她交給來接她的家人,正式和她告彆。
“以後有什麼打算嗎?”
林媛臉上掛著恬靜的笑,“等離婚官司打完,我想開個舞蹈培訓班,教小朋友跳舞。”
薑明珠笑笑,“那等你開業,我一定到。”
“保重。”
林媛慢慢站起來抱住她,輕聲喊她:“明珠。”
“謝謝你,以後見。”
“我覺得傅檢察官人很好,又帥又正。”
“還是國家嚴選。”
薑明珠不知道林媛是怎麼看出來的,錯愕間她已經上了車,朝她揮手。
等她走遠。
薑明珠去找自己的車,被法院門口一陣嘈雜聲吸引了注意力。
吳夫人受不了兒子被判刑的結局。
在法院外麵攔住傅嶼森,“反正光腳的不怕穿鞋的。”
“這件事我不會善罷甘休的。”
“大不了咱們都彆活。”
說完一瓶水直接潑到了他的臉上。
他戴著口罩,但眉眼處還是被潑到了。
傅嶼森抬手抹了把臉,額前碎髮上也沾了水珠。
他還冇來的及說話,麵前的吳夫人突然就捱了一個響亮的耳光。
身形纖瘦的姑娘,穿著駝色大衣,擋在了他麵前。
“小賤人,你敢打我?”
吳夫人一向囂張慣了,現在更是豁出去了,上手就要打她。
薑明珠一隻手反擰住她的手腕,將人推遠。
吳夫人甩著劇痛的手腕,“小賤人,你敢打我。”
“我要報警抓你,我要追究到底。”
她現在就像隻亂咬的瘋狗,冇有章法。
薑明珠突然笑了,“追究?”
“好啊!”
“那你在醫院持凶傷人的事,我們也一起追究。”
她說著從包裡拿出一疊厚厚的人民幣,用力甩到她麵前,“還是給你錢,你就可以不追究了?”
薑明珠是真的生氣了,像隻急眼的小貓,“你不是最喜歡用錢解決問題嗎?”
她將包裡剩下的錢都拿了出來,用力扔到她麵前,“夠嗎?”
錢撒了滿地。
吳夫人衝上來,拿著包扔薑明珠,看著就要下死手。
傅嶼森把姑娘拉到身邊,對著身邊的人使了個眼色,兩個檢察院的工作人員將人拉住。
唐穗和何小川都看呆住了,“她好酷啊!”
傅嶼森把人拉走,帶到自己的車上,薑明珠慢慢平靜下來。
這麼多年,她還是看不了有人傷害傅嶼森。
兩人都冇說話。
“被潑的是我”,他偏頭去看她,“你哭什麼?”
鼻音還有些重,看來感冒的不輕。
“我冇哭”,薑明珠嘴硬,抬眼控製泛酸的眼睛,“我眼睛疼。”
她從包裡拿出紙巾,放到中控台上,還給自己找了個冠冕堂皇的理由,“你上次幫了我。”
“我們兩清了。”
說完就要下車。
傅嶼森拉住她的手腕,“兩清了?”
他嗤笑一聲,額前碎髮還滴著水珠,“薑明珠,那我們之前的賬。”
“該怎麼算?”
薑明珠偏過頭去,白色口罩襯得他眉眼清澈又乾淨。
傅嶼森單手搭著方向盤,偏頭看她,“還有你女兒這筆糊塗賬。”
“又該怎麼算?”
她垂眸,聲音裡有幾分傷感,“反正是糊塗賬。”
“索性不算了。”
傅嶼森輕皺眉,“確實是糊塗賬。”
薑明珠想到以前,又開始難受,低頭不想說話。
“那據薑小姐你女兒說,你家裡還有我的照片。”
“在家裡放前男友的照片,你就不怕你老公生氣?”
薑明珠隨口編了句:“不怕,離婚了。”
“離婚了?”傅嶼森輕諷,“那就是對我不死心,所以纔要放我的照片。”
薑明珠嘴硬,“你想多了。”
她推開門要走。
被他握住手腕。
傅嶼森的電話突然響起來。
鈴聲急促不斷,趁著他分心去看。
薑明珠掙脫開他的手開啟門下了車。
傅嶼森一看人跑了,有些不耐,“你最好有急事。”
季雲瀾承受了無妄之災,滿嘴京味兒,“我說兄弟,檢察長找您,趕緊回來一趟。”
“知道了。”
上次的吳家的雇凶傷人案有了線索。
傅嶼森進了檢察一部,“五分鐘後開會。”
人到齊了,傅嶼森問:“有新的物證嗎?”
何小川遞過去幾張照片,“領導,車找到了,確實是輛套牌車。”
“但是車主堅持說自己的車被偷了,彆的都不知道。”
“這是高隊送來的上次地庫傷人案的案件資料,傷人砸車的人已經找到了。”
傅嶼森把案卷拿過來掃了兩眼,“這些人都是吳家的打手。”
“冇有物證錘不死他們,他們一定會反口。”
“視訊證據找的怎麼樣?”傅嶼森問。
何小川把警局送過來的錄影開啟,“地庫裡的攝像頭被車擋住了,目前隻能調路口的監控視訊。”
“證據鏈無法閉合,肯定訴不了”,他手指敲了敲桌麵,皺眉思忖。
“故意傷人和雇凶傷人也捕不了。”
老胡辦案經驗豐富,也覺得有些棘手,“物證肯定都被他們提前處理了。”
“行車記錄儀恢複了嗎?”傅嶼森把薑明珠車上的行車記錄儀拿了過來。
但和前檔玻璃一樣,損壞嚴重。
何小川搖頭,“打電話過去問了,技術部還在修複。”
“查一下那個套牌車車主的所有賬戶。”
傅嶼森把案卷扔到桌子上,站起來走到窗邊,單手抄兜往外走,“老胡,給檢查三部的人打電話。”
“請他們協助查海城電子。”
“查經濟犯罪。”
“是,領導。”
唐穗腦子有點跟不上,“為什麼要查經濟犯罪?”
老胡敲敲她的頭,“這麼大的企業,稅務假賬的問題,一查一個準。”
“查著查著彆的證據不就有了?”
唐穗豎起大拇指:“還得是領導。”
京北大學法學係大才子的含金量在這一刻再次體現出來。
有腦子的人,不少。
有能力的人,也不少。
有能力又有腦子的人,纔是頂配。
散會前,傅嶼森出去拿了一遝檔案,“今年的基層駐站工作由我們一部負責。”
“檔案上有駐站的詳細情況,大家自願報名。”
他說完低頭整理檔案,“冇事兒散會。”
季雲瀾下班前來一部,看見傅嶼森戴著口罩坐在裡側辦公室。
拿著筆刷刷寫個不停。
他走進去,“不是兄弟,就你這嬌弱的身體,還乾呢?”
“還不趕緊給我回家。”
傅嶼森冇抬頭,“寫完就走。”
“明天還有個案子要開庭。”
季雲瀾說不動他,轉身要走。
唐穗拉住他,和他說今天在法院發生的事。
季雲瀾斯文愛笑,脾氣也好,在單位各個部門人緣都不錯。
尤其和一部的人。
唐穗繪聲繪色地開始描述今天發生的事情:“季檢,你是不知道,薑醫生維護我們領導的那個樣子。”
“那一個耳光打的,那一遝人民幣甩的,真是太酷了!”
季雲瀾笑,“冇事兒,我能想象的到。”
想到以前這兩人膩膩歪歪的樣子,哼了句:“他們倆以前就那樣,愛的要死要活的。”
“以前什麼?”唐穗說的上頭,冇聽太清。
“冇事”,季雲瀾笑地停不住,“你接著說。”
“不過我感覺我們領導心情最近不怎麼樣?”
“你知道是怎麼回事嗎?季檢。”
季雲瀾靠著桌子喝了口水,低聲笑,“家被偷了。”
“心情能好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