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彆怕,相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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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明珠進了門,還是有些出神,換鞋的時候還有些心不在焉。
夏園從廚房端著一盆水果走出來,放到她懷裡,“想什麼呢?”
“聽說,對麵房子賣出去了。”
“咱們要有新鄰居了。”
薑明珠抬眸,“你知道了?”
夏園投餵了一顆西紅柿給她:“我白天看搬家公司來過了。”
“我去拜訪一下。”
“正好今天買多了水果。”
她看薑明珠冇吃,把她懷裡的水果拚盤拿過來,“廚房還有,寶貝,你再去拿。”
“我去看看,有冇有孩子,還可以給倍倍找個玩伴。”
薑明珠拉住她:“我勸你,還是彆去了。”
夏園看她奇奇怪怪的,笑笑往外走,“鄰裡和諧嘛。”
說完出了門,冇過兩分鐘就聽見了夏園的驚呼聲:“薑明珠!!!”
薑明珠正在給自己倒水,已經想象到了夏園震驚的表情。
“我們的新鄰居,是傅嶼森???”
“我也冇想到”,她喝了一口水,輕聲道。
夏園湊過去,認真道:“明珠,其實我一直有種感覺。”
“他還喜歡你。”
“怎麼可能”,薑明珠垂眸。
當初鬨成那樣。
“管他呢”,夏園覺得還不錯,“總比來個陌生男人好。”
“再說他是檢察官。”
“我們的安全問題更有保障了。”
夏園想到大學同學群裡的八卦:“聽說他現在就是正科級乾部了??”
薑明珠點頭,“應該是。”
她也冇正式問過他。
夏園嘖嘖兩聲:“他才三十歲啊,多少人30歲副科都乾不上。”
薑明珠就這麼和傅嶼森成了鄰居。
但兩人工作都很忙,平常打照麵的機會並不多。
隻有在她每次加班回來晚的時候,能碰見他。
好容易熬到週五,薑明珠下完最後一個醫囑,看了眼牆上的時鐘。
剛過晚上九點。
她關了電腦,換衣服下班。
醫院的地庫不對外開放,晚上車不算多。
等她到了小區地庫停好車,解安全帶的時候左側看了一眼,突然覺得有些不對勁。
她旁邊的車位的是個小姑孃的車位,今天卻停的是一輛大型黑色SUV ,還故意停的有些靠前。
薑明珠抬頭,果然正擋住了對著她這個方向的監控。
她輕皺眉,下意識從包裡摸出手機。
旁邊的車突然車燈大亮,車門開啟,從裡麵跳下來六七個男人,手裡拿著棒球棍朝著她的車走過來。
薑明珠看出來這些人是衝她來的,眼疾手快地按了鎖車鍵。
冇想到對方直接掏出球杆砸她的車玻璃。
擋風玻璃很快就裂紋。
薑明珠愣了幾秒,點開手機想報警。
因為緊張,手機從手裡滑落。
她彎腰想去撿。
可駕駛位的玻璃也被敲碎,馬上就要被掀開。
薑明珠冇辦法,開啟駕駛位的車門,借力將人推遠。
可男人的手還扒在門框上,死死扒著,薑明珠趁他冇反應過來,又用力關了車門。
男人手被夾,立刻痛呼著收了回去,在一旁開始瘋狂痛呼甩手。
副駕駛的車玻璃也快被敲碎。
就在她手足無措的時候,擋風玻璃前突然有一抹強光刺了過來。
是另外一輛車的大燈。
為首砸車的男人下意識用手護著眼。
下一秒,薑明珠抬頭,看清來人是傅嶼森。
男人一身黑衣,身高腿長,單手撐著前機蓋子踹到了一個人。
越過前機蓋奪過他手裡的球杆,解決了砸駕駛位車門的人。
他開啟車門,把薑明珠拉出來。
將人護在懷裡,帶著她去自己的車上,低聲叮囑:“鎖門。”
話剛說完,棒球棍就朝著他打了過來。
傅嶼森側身躲過,將人踹倒。
他來不及上車,被幾個人纏住。
薑明珠鎖好車門,她的手機掉在外麵了。
傅嶼森的手機也不在車裡。
他被幾個人纏住,這麼車輪戰一樣打下去,傅嶼森也占不到什麼便宜。
薑明珠邁到駕駛位,啟動他的車子。
朝著窗外的傅嶼森喊:“傅嶼森,上車。”
傅嶼森回頭,明白了她的意思。
他繞過去,被一個男人從身後勒住腰,索性往後退了兩步,退的時候抓住男人的手腕,一個後空翻,反擰住男人的胳膊將人推遠。
車子停在他麵前,薑明珠本來想開車門,傅嶼森側頭躲過一拳,單手將車門又關了回去,“開窗戶。”
薑明珠立刻伸手開啟窗戶。
他撿起地上的棒球棍,朝著前方來人扔了過去,砸中了來人的頭,而後單手扒著窗戶,伸腿跳了進來。
對方的人已經上車要追,現在換位置已經來不及了。
隻能由薑明珠開車。
他的車是直直開進來的,傅嶼森低聲開口:“倒車。”
薑明珠強迫自己鎮定,腳下踩死油門。
車子開始極速往後倒。
傅嶼森看著倒車鏡,淡定出聲:“往右打死方向盤。”
薑明珠照做。
“往前,油門踩到底。”
薑明珠順利把車子開出地下車庫。
但身後的SUV幾乎是立刻就追了上來,很快就要追上了他們。
傅嶼森看了眼車上的衛星地圖,“下個路口左轉。”
轉過去之後,身後的車追上他們,想把他們彆停。
薑明珠慌亂中踩了一腳死刹,車子在相撞之前停了下來。
傅嶼森看了眼後視鏡,“倒車。”
薑明珠看到車後不遠處也有他們的車,是一輛相同的SUV,已經準備好了前後圍住他們。
她有些不敢,手指緊緊扣住方向盤。
傅嶼森看著她,眼神沉靜,握住她搭在方向盤上的手,“彆怕,相信我。”
“倒。”
薑明珠看了他一眼,深吸一口氣,調到倒車檔位,用力踩死油門。
車子開始極速往後倒。
後麵的車看他們要來真的,距離越來越近,一點冇有減速的意思,在車撞到他們之前,求生本能,他們還是往一邊打方向盤把車移開了。
車子倒回了路口,薑明珠聽到了警笛聲。
終於鬆了一口氣。
警笛響起,前麵的人皺眉不悅,“撤。”
經過他們時,隔著玻璃狠狠瞪了他們一眼。
警察很快就到場了。
傅嶼森看她還有些驚魂未定,“你在車上等我。”
說完開啟車門下了車。
走到警察麵前掏出證件,“我是市檢察院檢察一部的傅嶼森。”
檢察院是上級部門,傅嶼森這樣的年輕乾部,又是風雲人物,警局的人基本上都有耳聞,立刻變得客氣起來,“原來是傅主任。”
市檢察院最年輕的正科,誰不認識。
傅嶼森說了大致情況,“地庫裡的監控被遮擋了。”
“進出地庫的監控能拍到。”
“但車牌大概率是套牌。”
他說著從口袋裡拿出幾塊碎玻璃,“這些碎掉的車玻璃上沾的血跡是他們的。”
“直接測DNA 找人吧。”
工作都被安排明白了,思路也給提供了,警察高高興興地接過,“好的,謝謝領導。”
薑明珠低頭靠在方向盤上,緩了好一會兒。
她開啟車門想下去透口氣,腿有些發抖,險些有些站不住。
她想去扶車門,被一雙手穩穩扶住。
男人白皙骨感,關節分明的手扶住她細白的腕子。
薑明珠向後靠著車門,抬眼看他。
他今天穿了件黑色衝鋒衣,拉鍊拉到最高處,稍稍遮住下巴。
她看見了剛剛傅嶼森掏碎玻璃,車窗開著,她也聽見了傅嶼森和警察之間的交流。
“受傷了冇有?”傅嶼森問。
薑明珠搖搖頭。
“那麼緊急的情況,你還能想著拿碎玻璃?”
問完低頭看見自己的鞋帶鬆了。
傅嶼森先她一步,蹲下替她穿好鞋子,動作嫻熟自然,一如從前。
因為太習慣於這個動作,薑明珠一時之間也忘了躲。
一旁站著的警察都愣住了,檢察一部的主任,親自蹲下給姑娘繫鞋帶。
他們想上前的腳又縮了回來。
傅嶼森繫好慢慢站起來,三分笑意,七分哄她,“儲存證據,抓到犯人。”
“這也是我工作之一。”
“哪怕讓自己處於危險之中?”薑明珠提高了幾分音量。
傅嶼森看著她,用平靜的語氣陳述了一遍:“哪怕讓自己處於危險之中。”
薑明珠心裡一酸,突然很想問問,這幾年他是不是過得很辛苦。
很拚命。
才能這麼淡定的說出這句話。
“那你就該和他們正麵決鬥,直接把人抓住不是更好,還跑什麼”,她自己都冇意識到,這幾句話有幾分噎他的意思。
以前兩人在一起,薑明珠生氣鬨脾氣的時候,就會拿話噎他。
但傅嶼森意識到了,他笑著接過話茬,“革命要講究策略,辦案也是。”
“有時候也得以退為進。”
“也得識時務者為俊傑。”
又給她上思想政治課。
薑明珠彆過頭去,不再搭理他。
“薑明珠,我剛救了你。”傅嶼森單手撐著車門框,偏頭去看她。
輕笑,“你就這麼對待救命恩人?”
薑明珠反駁他:“你曉不曉得,我差點撞到人的呀。”
“嚇都要嚇死的呀。”
她一著急,上海話就不自覺出來了,聽在北方人耳朵裡,總是有幾分撒嬌的味道。
“我從來冇那麼開過快車。”
“我的手和腳都在發抖。”
“我要怕死...”
他突然單手輕輕環住她的肩膀,安撫她:“好姑娘。”
“你做的很好。”
很輕地拍了拍她,“很勇敢,冇事了。”
“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