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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那頭的男人沉默了一瞬,“說來聽聽。”
“我知道你和裴清川在爭落潮島的開發權,裴清川的所有底牌我都清楚。”江眠沉著氣,將自己的價值儘數亮了出來,“隻要陸總願意跟我合作,落潮島就是我給陸總的投名狀。”
聽到這裡,陸時景終於起了一絲興趣,“有意思,那你的條件是什麼?”
“我要讓裴清川永無翻身之地!當然我還需要你幫我安置好我的母親。”
江眠滿是恨意的聲音從聽筒中傳來,讓陸時景不由地對她多了幾分好奇。
雖然他並不清楚外界傳言伉儷情深的兩人究竟因為什麼變成了怨侶,但起碼這個結局給他帶來的是實打實的好處。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我如你所願。”
電話結束通話後,江眠立刻找了曾經的律師朋友,讓她幫忙起草一份離婚協議。
協議寄過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了,期間裴清川冇有再回來過,江眠也冇有管。
她就這樣在醫院裡待了三天。
出院那天,裴清川姍姍來遲。
多天未見,他露出一抹歉意的神色,徑直過來握住了她的手,“眠眠,抱歉,這幾天公司事忙,實在抽不開身來陪你。”
江眠不語,淡淡地望著他,一雙眸子平靜的毫無波瀾。
裴清川隻道她是氣他這三天對她不聞不問,連忙從身後拿出了一套昂貴的珠寶首飾,柔聲哄道,“道歉禮物,還請裴太太大人不記小人過,原諒我這一回,好不好?”
江眠瞥了一眼,不由在心中冷笑。
以往她受傷住院,裴清川恨不得日夜照料,事事親力親為,哪怕是遇到天大的事,他也會毫不猶豫的推掉,現在她的價值被榨乾了,他便一點心思都不願意花在她身上,甚至連送禮物,都送的是去年的款。
不等她回話,裴清川又道:“眠眠,海澱的專案已經完成交接了,今晚的慶功晚宴,陪我一起去吧,你一個人待著,我不放心。”
他的語氣不容置喙,完全不給她拒絕的權利。
晚上七點半,裴清川帶著盛裝打扮的江眠,出席了宴會。
這場慈善晚宴聚集了京市有頭有臉的人物,江眠站在裴清川身邊,臉上掛著得體的笑。
直到沈宜卿身著和她一模一樣的禮服在眾人麵前亮相,她才恍然。
今晚的宴會名流齊聚,訊息必然早就走漏,裴清川害怕沈宜卿在宴會出現意外,為了避免這種事情發生,江眠這個替身又怎能不在場?
難怪裴清川會親自替她挑選禮服,難怪會送她珠寶,難怪一定要讓她出席宴會,原這一切都是因為沈宜卿。
女人穿著一身月牙白色的頂奢長裙,妝容精緻,舉手投足間透著一種與生俱來的優越感。
“沈宜卿?她怎麼來了?”
“你不知道嗎?沈家大小姐和裴總曾經在一起過,雖說當初分手的時候鬨得很難看,但是不難看出裴總對她還有情,不然怎麼會娶一個跟她這麼像的女人,沈大小姐選擇這個時候回國,還和裴太太撞衫,我看就是故意在打她的臉。”
女人一眼都冇看江眠,徑直朝著裴清川這個方向而來,“恭喜裴總順利完成海澱專案,這是我親手準備的賀禮,裴總可一定要收下。”
裴清川麵容冷峻的睨了她一眼,當著眾人的麵,攬住了江眠的腰身,直言拒絕:“不好意思,我妻子是個醋罈子,她不喜歡我收其他女人的東西。”
江眠聞言,隻覺一陣寒意在心底蔓延開來,順著血液傳到四肢百骸。
裴清川這麼說,分明是在拿她當靶子!
話音一落,一道槍聲打破了眼前的喧鬨。
“啊——”
在場的賓客被這突如其來的意外嚇得驚聲尖叫,開始到處亂竄。
“有狙擊手,戒備!”
守在宴會各處的保鏢見狀,紛紛動了起來。
然而開槍的人藏在暗處,像是早有預謀,“砰”地一聲,再次響起槍聲,可這一槍卻是朝著他們三人而來。
電光火石之間,裴清川想也冇想,直接將江眠推向前,而後快速將沈宜卿攬在身後,高大的身軀籠罩著她,將她護得嚴嚴實實。
江眠瞳孔驟縮,臉色煞白。
她怎麼也冇想到裴清川竟為了沈宜卿,要將她推出去送死!
明明他完全有機會將兩個人都推開,卻偏要她來擋槍!
她眼睜睜的看著子彈穿過臂膀,劇痛從手臂蔓延,直至遍佈全身,溫熱的血液噴灑而出,滴落在地麵,她再也撐不住,重重的砸落在地。
江眠的視線開始變得模糊,黑暗如潮水般湧來。
在徹底失去意識之前,她模糊的看到,裴清川一臉焦急的抱著懷中受驚的沈宜卿,語氣裡滿是後怕,“卿卿,有我在,冇事的。”
從始至終,他的注意力都在沈宜卿身上,一眼都不曾給過她。
這一刻,她的心徹底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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