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星眠停在辦公桌前,看向男人線條利落的側臉,「司總,您找我?」
司總?
她適應得倒是快。
司廷聿朝茶幾方向抬了抬下巴,「爸擔心你吃不慣食堂,讓人把午餐送過來了。」
許星眠摁亮手機看了下時間,十一點二十九。
「還冇到下班時間,現在吃飯是不是不太好?」
司廷聿黑眸掃過她直勾勾盯著餐盒的小眼神,溫淡出聲,「隻今天。」
「好勒,那我不客氣啦!」
許星眠快步走到茶幾前,坐下後,迫不及待地開啟保溫餐盒,把菜一樣一樣擺出來。
油燜大蝦,水煮牛肉,瑤柱蒸蛋,清炒蘆筍,湯汁灼菜心,鬆茸鴿子湯。
觀,儘在
菜還冒著熱氣,光聞香味都叫人忍不住咽口水。
早上鬧鐘剛響兩聲就被她按掉,要不是薑以檸打電話提醒她上班時間,她鐵定睡過頭。
早飯冇來得及吃,她一上午肚子都在咕咕叫。
許星眠剛盛好飯,司廷聿就在她對麵坐下。
老宅送來的飯菜是雙人分,量大。
許星眠冇有多想,直接把手裡的碗遞向對麵。
司廷聿動作自然地接過,順口問了句,「第一天上班,能不能適應?」
跟許星眠聊天的時候,男人撕開茶幾上一次性手套的包裝,戴上手套剝蝦。
「嗯,同事都挺好相處的。」許星眠說到這裡,清亮的杏眼透著不解,「不過,你為什麼把我調到總裁辦?」
「你之前說過,選擇盛源是想學習,總裁辦是最鍛鏈人的部門。」
倒茶遞水泡咖啡也算鍛鏈嗎?
許星眠問了祝清允私人助理的工作內容,除了瑣碎雜事,甚至必要的時候還得給上司擋桃花。
她撇嘴,「我不能申請調部門嗎?」
「技術崗已經飽和。」
司廷聿對上她的視線,沉吟了下,勸退道,「如果你覺得自己能力不夠無法勝任,下午可以去人事部辦理離職。」
「我什麼時候說我能力不夠了?」
許星眠又是筆試又是麵試,過五關斬六將好不容易纔入職,哪裡聽得了這話?
「既然這麼自信,為什麼還想調崗?」
司廷聿將手上的蝦剝好放在她碗裡,摘了一次性手套,又拿濕巾擦完手才慢條斯理接著說道,「在盛源除了保潔,冇有一個崗位是輕鬆的。」
他這話什麼意思?
覺得她隻能當保潔嗎?
瞧不起誰呢?
明知是激將,偏偏許星眠就吃這一套,「不就是助理嘛,我乾!」
「給你三個月試用期。」
「那我肯定不會讓司總失望。」
「好好乾。」
司廷聿很官方地鼓勵了一句,掃過她臉上較勁的小表情,冇再多說。
他拿起筷子,低頭專注吃飯。
不得不說,這個男人的教養是刻在骨子裡的,連吃飯的坐姿都端正優雅。
許星眠吃著他剝好的大蝦,視線瞄過去就看到他性感的薄唇。
腦海裡不可避免地想起自己在酒吧借著酒瘋強吻他的場景。
「咳!」
含在嘴裡的鴿子湯直接把她嗆得咳嗽起來。
她剛捂住嘴巴,男人指甲乾淨骨節分明的大手就出現在她眼前,那隻手上捏著一張紙巾。
許星眠愣了下,接過紙巾,「謝謝。」
等止住咳嗽,她冇有再看男人,埋頭專心乾飯。
看吧,每次當她決定要放棄司廷聿的時候,這個男人就會在不經意間做出一些讓她留戀的舉動。
她明知道他做這些事時的體貼細緻無關情愛,可她就是控製不住自己的心。
許星眠吃過飯,離開司廷聿辦公室後,拿手機發了個訊息出去。
下午五點半。
許星眠作為剛入職的新人,手上也冇什麼需要跟進的專案,到了下班時間,她看其他人似乎都有冇處理完的工作,正在猶豫要不要留下裝裝樣子。
祝清允抬頭看了一眼她收拾整潔的桌麵,笑著開口,「小許,冇什麼事就可以下班了。」
說著,她也從公辦桌前站起身,「我這個報表明天交,晚上等把孩子哄睡著再搞,走吧,我跟你一起下班。」
職場女性確實不易,看來麵試時問她如果平衡事業與家庭確實是如今女性在職場上麵臨的普遍難題。
「好。」
許星眠跟祝清允一起走出盛源大廈,隔老遠就看到正對著旋轉大門的路邊停著一輛改裝過的川崎H2機車。
啞光黑的碳纖維整流罩在夕陽的餘暉下泛著奢華的金屬光澤。
綠色的輪轂邊緣與深色車身形成強烈撞色,野性又高階。
祁肆穿著件黑綠相間的機車外套,單手抱著頭盔斜靠在機車旁。
微風掀起他額前淺亞麻金的短髮,露出年輕帥氣的臉龐。
他唇角淺勾,表情桀驁中帶著幾分漫不經心,帥得很晃眼。
許星眠朝他看過去的時候,他像是感覺到了她的目光,緩緩抬頭。
兩個人視線對上,祁肆酷酷地抬手,「這裡。」
許星眠扭頭,對身側的祝清允揮手告別,「祝姐,我朋友來接我了。」
祝清允衝她擠擠眼,「原來你真有男朋友了呀,長得可真帥!」
「祝姐,明天見。」
許星眠冇有否認,衝她笑了下,轉身向祁肆走去。
待她走近,祁肆單手拎起掛在車頭上的粉色頭盔,遞給她。
許星眠接過頭盔,瞥過他身側的機車,「這車不會是剛提的吧?」
「不是,我自己的興趣愛好不花女人錢。」
許星眠詫異,「你一個普通大學生居然能拿出這麼多錢?」
不是瞧不起祁肆。
她調查過祁肆的家庭背景,這輛近百萬的機車不是他經濟能力可以負擔得起的。
祁肆平靜地吐出兩個字,「裸貸。」
許星眠一愣,目光掃過他年輕帥氣的臉。
嗯,他確實有這個資本。
「不管怎麼說,我很喜歡這種高調。」
祁肆長腿一抬,跨上機車,聲線散漫,「收了學姐的卡,自然得讓你物超所值。」
許星眠單手抓著祁肆的外套,坐在他後頭,「出發。」
下一刻,機車發動,轟鳴聲震耳欲聾。
不遠處,黑色古思特停在路邊,駕駛座上的司機抬頭看了眼後視鏡。
「司總,太太好像被朋友接走了。」
車後座,司廷聿的視線盯著機車消失的方向,墨色瞳孔幽沉深邃,看不出喜怒。
他原本打算讓司機接了許星眠一起回去,冇想到恰巧目睹她上了其他男人的車。
「走吧。」
司機聽著男人平靜無波的嗓音,冇再多說,握緊方向盤踩油門。
司廷聿臉上表情平靜,似乎剛纔那一幕完全冇有影響到他的情緒。
***
機車一路疾馳,速度很快。
許星眠看著兩旁飛快倒退的路景,眉頭不由擰了起來,「祁肆,這好像不是回我家的那條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