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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拒絕,徹底惹怒了孟家與沈家。
當天下午,生產隊停工,不分活、不分糧,全村捱餓。
大家被餓得前胸貼後背,走路搖搖晃晃。
村裡的孤寡老人和孩子挨家挨戶乞討。
有幾人敲到沈家門時,我於心不忍,把藏起來的幾個窩窩頭給他們。
卻被沈淮安一腳踢翻。
翠翠嚇得地去撿地上沾了雞屎的窩窩頭往嘴裡塞。
沈淮安譏笑一聲。
“徐春花,你好意思看著全村人因為你捱餓嗎?”
“徐春花,你冇有心嗎?”
“隻要你把成績給菲菲,我娶你,帶你回城,所有人都能過上好日子。”
我關上門,把所有的指責和謾罵擋在門外。
藏好體檢通知和誌願填報書。
連夜去鎮上打工,攢錢離開這個吃人的地獄。
村民把所有的怨氣都撒在我身上。
他們朝我吐口水,扔垃圾,罵我冷漠,自私。
我擦乾淨臉上的臟水,一言不發。
我不在乎這些流言蜚語,我隻想離開這裡。
錢湊夠那天,我帶著體檢通知和誌願填報書一路狂奔去車站。
卻被沈淮安堵在車站門前。
“你真的不把成績給菲菲嗎?”
他麵色陰沉可怖。
“我不給!”
“你今天哪裡都去不了,必須給我留在村裡。”
他嚴嚴實實地擋在門前。
最後一班車的發車時間越來越近。
我急得淚如雨下,腿一軟往下滑。
“沈淮安,你怎麼能這麼對我?”
沈淮安見狀,立刻慌了神,想伸手來扶我。
就是現在!我一把撞開他,瘋跑向車站。
結果剛進車站的門,就讓我看見了此生最恐怖的一幕。
孟嫻菲帶著那群霸淩過我的人,把我拖進廁所裡。
“你怎麼知道我要走?”
“當然是淮安哥哥告訴我的呀,他可是讓我好好照顧你哦。”
她那天真的臉上是殘忍的笑容。
“給我扒。”
幾個人一擁而上,撕我的衣服。
我拚命護住胸口,尖叫到嗓子嘶啞,卻無濟於事。
直到她們找到體檢通知和誌願填報書,孟嫻菲才輕飄飄地說了聲“停”。
她撕碎我的車票,碎片紛飛。
就如我那被碾碎的人生。
“徐春花,我警告你,沈哥哥是我的,你的高考成績也是我的。”
“賤人就應該好好擺清自己的位置,彆妄想不屬於你的東西。”
我渾身發抖,本能地低頭道歉。
“對不起,對不起。”
她們將我扯到車站門口,沈淮安衝過來。
他攙扶住孟嫻菲,看都冇看我一眼。
“菲菲,怎麼讓你親自動手。”
她親昵地挽著沈淮安的胳膊。
“哥哥,她欺負我。”
“你個潑婦,我都說過會娶你,你還敢欺負菲菲。”
我隻覺得胃裡翻江倒海。
“沈淮安,你真讓我覺得噁心。”
“我噁心?你現在看看你自己,誰更噁心?”
我的衣服被撕成碎條,堪堪遮住重點位置。
拖把水順著我的頭髮往下滴。
孟嫻菲示威般地拿出我的誌願填報表。
“淮安哥哥,你看我拿到了。”
沈淮安低頭,在她額頭下印了一個吻。
“菲菲真棒!”
她嬌羞地錘了一下沈淮安的胸口。
他們親昵依偎,是人人羨慕的小情侶。
而我是,陰溝裡的老鼠。
噁心感湧上來,我吐了。
沈淮安怒吼道。
“你今天自己滾回去!”
傾盆大雨,我心如刀割。
我的人生又被毀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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