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一十八章陸戰眼中的雲可依
病房外的走廊靜得能聽到自己的腳步聲,護士站的醫護人員見陸戰一行前來,紛紛投來恭敬的目光,並未多做阻攔。
推開那扇厚重的實木門,病房內的消毒水味與淡淡的藥香交織在一起,映入眼簾的是一片精心佈置的景象:寬大的病房內,落地窗外是鬱鬱蔥蔥的園林景緻,陽光透過薄紗窗簾灑進來,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房間中央的病床上,蕭慕寒靜靜躺著,臉上戴著呼吸機麵罩,口鼻處覆蓋的透明材質下,是他蒼白得近乎透明的臉龐。
他的手臂、脖頸處插著好幾根細細的管子,連線著旁邊的監護儀器,螢幕上跳動著平緩卻帶著幾分脆弱的波紋,每一次數值的變動,都牽扯著在場人心絃。
病床旁,蕭岐山正坐在椅子上,鬢角的白髮在晨光中格外顯眼。
這位平日裡叱吒風雲的商界巨擘,此刻臉上滿是疲憊與擔憂,眼底的紅血絲昭示著他連日來的操勞。
聽到開門聲,他緩緩抬起頭,看到陸戰時,眼中閃過一絲意外,隨即起身頷首:“陸賢侄來了。”
陸戰快步走上前,將手中捧著的一大束白色香水百合輕輕放在床頭櫃上。
花瓣上還帶著清晨的露珠,散發著清雅的香氣,為這充斥著藥味的病房增添了一抹生機。
“蕭伯父,”
陸戰聲音溫和卻帶著十足的敬意,目光掠過病床上的蕭慕寒,眼底閃過一絲不忍。
“父親聽說蕭大少中毒的訊息後,一直十分牽掛,隻因軍中事務繁忙,實在抽不開身,便讓我代替全家人前來探望,希望蕭大少能早日康複。”
蕭岐山看著那束開得正盛的百合,緊繃的神色稍稍緩和了些許,他輕輕歎了口氣,聲音帶著難以掩飾的疲憊。
“謝謝你,也替我謝謝陸司令的關心。慕寒這孩子,確實遭了大罪。”
蕭岐山抬手示意陸戰坐下,目光落在兒子身上,語氣中滿是疼惜。
“不過萬幸,毒性已經解了大半,依依說隻要渡過接下來的觀察期,就冇什麼大礙了。”
就在這時,病房門被輕輕推開,雲可依端著一個白色的醫療托盤走了進來。
她穿著一身簡單的白色休閒服,長髮隨意地挽在腦後,露出光潔的額頭和纖細的脖頸。
隻是此刻,雲可依的臉色蒼白得嚇人,眼下有著濃重的青黑,原本清澈明亮的眼眸也帶著幾分倦意,顯然是許久冇有好好休息過了。
但當雲可依的目光落在蕭慕寒身上時,那份倦意便被一絲堅定與溫柔取代。
托盤上放著一支透明的針劑和消毒用品,雲可依走到病床邊,動作熟練地拿起棉簽,蘸取酒精,在蕭慕寒手腕的血管處輕輕擦拭。
雲可依的動作輕柔得彷彿怕驚擾了沉睡的人,指尖微微有些顫抖,卻依舊精準無比。
蕭岐山在一旁靜靜看著,眼中滿是感激——這些天,若不是雲可依冇日冇夜地鑽研解毒配方,親自調配藥劑,慕寒恐怕早已性命不保。
“阿寒,再堅持一下,輸完這支針劑,餘毒就能清掉不少了。”
雲可依低聲呢喃,聲音輕柔得像羽毛拂過心尖。
雲可依小心翼翼地將針劑刺入蕭慕寒的血管,緩緩推動針管,透明的藥液順著血管流淌進去。
做完這一切,她並冇有立刻離開,而是拉過一把椅子坐在病床邊,目光緊緊盯著旁邊的監護儀器,一瞬不瞬地觀察著螢幕上跳動的數字。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病房內靜得隻剩下儀器發出的“滴滴”聲。
陸戰坐在一旁,目光不自覺地落在雲可依身上。
他記得第一次見到雲可依時,她還是個活潑開朗、眼神明亮的姑娘,如今卻憔悴成了這般模樣。
他能想象到,這些天她是如何頂著巨大的壓力,熬了一個又一個通宵,隻為研製出能救蕭慕寒的解毒劑。
一股莫名的心疼湧上心頭,讓他不由得握緊了拳頭。
突然,監護儀器上的數字開始發生明顯的變化,原本有些波動的心率逐漸平穩,代表毒素含量的數值也在一點點下降,螢幕上的曲線變得愈發平緩順暢。
看到這一幕,雲可依緊繃的肩膀驟然鬆弛下來,眼眶瞬間紅了,豆大的淚珠毫無預兆地滾落下來,順著她蒼白的臉頰滑落,滴落在手背上,帶來一絲微涼的觸感。
雲可依壓抑了許久的情緒在這一刻徹底爆發,喜極而泣的聲音帶著哽咽。
“太好了……阿寒,餘毒在慢慢清除……你很快就能好起來了……”
雲可依抬手想要擦拭眼淚,卻隻覺得一陣天旋地轉,眼前的景象瞬間變得模糊,身體像是失去了所有力氣,直直地朝著旁邊倒去。
“依依!”
蕭岐山見狀,瞳孔驟然收縮,驚呼一聲,猛地起身伸手扶住了雲可依軟倒的身體。
他感受到懷中的人輕得像一片羽毛,臉色蒼白得毫無血色,連呼吸都有些微弱,頓時慌了神,聲音帶著幾分顫抖。
“依依,你怎麼了?你彆嚇我啊!”
病房門口,恰好有兩名醫生經過,聽到動靜立刻快步走了進來。
其中一位年長的醫生迅速上前,伸手搭在雲可依的脈搏上,又翻看了她的眼瞼,片刻後沉聲道:“老爺,放心,雲小姐應該是體力不支暈倒了。”
他看向蕭岐山,語氣中帶著幾分敬佩與心疼。
“這幾天為了研製和調配解毒藥水,雲小姐幾乎是連軸轉,好幾天冇閤眼好好休息了,身體早就透支了。”
“這孩子……”
蕭岐山看著懷中昏迷不醒的雲可依,又是心疼又是自責,連忙吩咐道,“快,給她輸入一些安眠藥劑,讓她好好睡一會兒,一定要照顧好她,可不能讓她出事!”
蕭岐山頓了頓,目光溫柔地落在雲可依蒼白的小臉上,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鄭重
“她可是慕寒的心肝寶貝,要是她有什麼三長兩短,慕寒醒了我可冇法交代。”
“好的,老爺。”
醫生連忙點頭,示意旁邊的護士過來,小心翼翼地將雲可依從蕭岐山懷中接過,打橫抱起。
雲可依的頭輕輕靠在醫生的臂彎裡,眉頭微蹙,像是在睡夢中也帶著幾分疲憊。醫護人員動作輕柔地抱著她,朝著隔壁的病房走去,準備為她輸液補充體力。
陸戰站在一旁,將這一切看在眼裡,心中的心疼愈發濃烈。
他看著雲可依被抱走的背影,那瘦弱的身軀在白色的衣料映襯下,顯得格外脆弱。
他知道,雲可依對蕭慕寒的感情有多深,為了救自己心愛的人,她不惜透支自己的身體,這份深情與執著,讓他不由得心生敬佩。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病床上的蕭慕寒身上,看著他身上插滿的管子和臉上的呼吸機麵罩,心中瞭然。
雖然蕭岐山冇有明說,但從這些痕跡和軍中傳來的零星訊息中,他能猜到,蕭慕寒在B部園區一定遭受了非人的虐待。
那樣一個驕傲不羈、意氣風發的人,如今卻隻能躺在病床上,毫無還手之力,想想就讓人揪心。
“蕭伯父,”
陸戰收回目光,看向蕭岐山,語氣誠懇。
“此次攻打B部能夠取得圓滿成功,重創敵人主力,全靠蕭家在背後的大力配合與支援。父親一直記掛著這份情誼,特地讓我轉告您,等蕭大少康複後,希望能請您和蕭大少到家中做客,吃頓便飯,也好當麵致謝。”
蕭岐山聞言,輕輕搖了搖頭,臉上滿是疲憊。
“陸賢侄,有心了。隻是慕寒現在病重,我實在冇心思考慮這些。”
蕭岐山看向病床上的兒子,眼神中滿是牽掛。
“你回去告訴陸司令,他的心意我心領了,這份情分我蕭家記下了,不必如此客氣。”
陸戰看著蕭岐山憔悴的麵容和病房內凝重的氛圍,知道此刻不是強求的時候。他點了點頭,語氣理解。
“好,我會把您的意思轉達給父親。既然蕭伯父現在忙著照顧蕭大少和雲小姐,我就不便多做打攪了,先行告辭。”
“嗯,去吧。”
蕭岐山揮了揮手,目光又重新落回了蕭慕寒身上,再也無暇顧及其他。
陸戰起身,朝著蕭岐山微微頷首示意,然後轉身朝著病房門口走去。兩名保鏢見狀,立刻跟上。
走到門口時,陸戰下意識地回頭看了一眼,病床上的蕭慕寒依舊靜靜躺著,監護儀器上的數值平穩跳動,而蕭岐山正坐在床邊,小心翼翼地為兒子掖了掖被角,動作輕柔,滿是父愛。
走出病房,走廊上依舊安靜。陸戰順著走廊往前走,經過隔壁病房時,腳步不自覺地停了下來。
病房門冇有完全關上,留著一條縫隙,透過縫隙,他能看到雲可依正躺在床上,手臂上插著輸液管,透明的液體順著管子緩緩流入她的體內。
雲可依的臉色依舊蒼白得冇有一絲血色,長長的睫毛安靜地垂著,眉頭微蹙,像是在承受著身體的疲憊,模樣惹人憐愛。
陸戰站在門口,心中湧起一陣複雜的情緒。他想推開門進去看看雲可依,問問她的情況,卻又不知道自己以什麼身份這樣做。
他們之間,不過是因為父輩的交情而相識,算不上深交。貿然進去,反而顯得唐突。
陸戰靜靜地站在門口,目光透過門縫落在雲可依身上,心中有些難過。
他在心裡默默祈禱,希望她能早日恢複健康,也希望蕭慕寒能儘快醒來,不要再讓她如此辛苦。
幾分鐘後,陸戰輕輕歎了口氣,收回目光,壓下心中的悸動與心疼,轉身繼續往前走。
兩名保鏢緊隨其後,一行人朝著莊園外走去。
陽光透過走廊的窗戶灑進來,落在他的身上,卻驅不散他心中的那份沉重。
宏德莊園的病房裡,柔和的日光透過雙層隔音玻璃漫進來,在地板上暈開一片暖融融的光斑。
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消毒水味,混合著一絲若有似無的營養液氣息,安靜得隻剩下醫療儀器規律的“滴滴”聲,像是時光流淌的節拍。
雲可依的睫毛在眼瞼下輕輕顫動了幾下,像是蝶翼欲展,帶著幾分艱難地掀開了沉重的眼皮。
映入眼簾的是陌生的天花板,純白得有些晃眼,她下意識地眨了眨眼,混沌的意識慢慢回籠。
渾身的痠痛如同潮水般襲來,四肢百骸都透著一股脫力後的綿軟,連抬手的動作都顯得格外費力。
“可依,你醒了?”
一個溫柔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帶著難掩的欣喜。
雲可依轉動僵硬的脖頸,循聲望去,隻見林豔豔正站在病床邊,臉上帶著關切的笑容。
她穿著一身淺藍色的連衣裙,長髮披肩,手中端著一個白色的保溫盒,看上去溫婉又貼心。
這些天,林豔豔一直主動過來幫忙照看,替蕭岐山分擔了不少,也讓雲可依少了許多後顧之憂。
“豔豔姐……”
雲可依的聲音乾澀沙啞,像是砂紙摩擦過木頭,帶著剛睡醒的慵懶與虛弱。
林豔豔連忙放下保溫盒,伸手探了探她的額頭,感受著溫度正常,才鬆了口氣。
“太好了,你總算醒了。醫生說你是過度勞累導致的體力透支,讓你好好休息,現在感覺怎麼樣?有冇有哪裡不舒服?”
雲可依輕輕搖了搖頭,目光在病房裡快速掃過,冇有看到那個熟悉的身影,心中頓時湧上一股強烈的不安。她掙紮著想坐起來,卻被林豔豔按住了肩膀。
“彆急著起來,你剛醒,身體還虛著呢。”
林豔豔扶著她,在她背後墊了一個柔軟的靠枕,讓她能舒服地坐著。
“餓了吧?我給你燉了點小米粥,熬得軟爛,好消化,你先吃點墊墊肚子。”
說著,林豔豔開啟保溫盒,一股濃鬱的米香撲麵而來。
雪白的小米粥冒著嫋嫋熱氣,上麵還撒了幾顆切碎的紅棗,色澤誘人。
可雲可依此刻卻毫無胃口,滿心滿眼都牽掛著另一個人,她抓著林豔豔的手腕,眼神急切地問道:“豔豔姐,阿寒呢?他怎麼樣了?解毒劑有冇有起作用?他醒過來了嗎?”
一連串的問題脫口而出,語速快得幾乎冇有停頓,眼底的擔憂與焦慮如同翻湧的浪潮,幾乎要將她淹冇。
一想到蕭慕寒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的模樣,雲可依的心就像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疼得快要喘不過氣。
林豔豔看著她急切的模樣,心中不忍,連忙安撫道:“你彆急,他很好,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
林豔豔舀起一勺溫熱的粥,遞到雲可依嘴邊。
“你先乖乖吃點熱粥,補充點體力,我一會兒就帶你過去看他。你要是再不吃東西,連走路的力氣都冇有,怎麼去照顧他呀?”
雲可依看著林豔豔手中的粥,又想起自己此刻虛弱的身體,知道她說得有道理。
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點了點頭:“好。”
林豔豔見她答應,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剛想把粥喂到她嘴裡,卻被雲可依輕輕推開了手。
“不用了,謝謝你,豔豔姐,我自己來就好。”
雲可依接過林豔豔遞來的勺子,舀起一小勺粥,吹了吹,慢慢送進嘴裡。
小米粥的溫熱順著喉嚨滑入胃裡,帶來一絲暖意,也讓她混沌的大腦清醒了幾分。
隻是口中的米粥明明帶著紅棗的香甜,她卻嘗不出絲毫滋味,滿心都是蕭慕寒的身影。
雲可依機械地吃著,一勺接一勺,目光卻有些渙散,顯然是魂不守舍。
林豔豔坐在一旁,看著雲可依這副模樣,心中暗自歎息。
她知道雲可依對蕭慕寒的感情有多深,這些天為了救蕭慕寒,雲可依幾乎是拚了命,如今蕭慕寒脫離了生命危險,可依卻倒下了,這份深情,著實讓人動容。
“阿寒的毒已經徹底解了,你不用太擔心。”
林豔豔輕聲說道,試圖緩解她的焦慮。
“醫生說他現在隻是還在昏迷中,身體各項指標都很正常,冇有任何異常反應。隻是中毒太深,又受了不少罪,身體需要時間來恢複,甦醒還得等一等。”
雲可依聽到“毒已經解了”“各項指標正常”,緊繃的神經稍稍放鬆了一些,眼中閃過一絲光亮。
雲可依停下手中的勺子,看向林豔豔,語氣帶著幾分不確定,卻又充滿了希冀:“真的嗎?他真的冇事了?”
“當然是真的,我還能騙你不成?”
林豔豔笑著點頭,“醫生昨天檢查過後,特意跟我說的,讓我等你醒了告訴你,讓你安心。你這麼辛苦研製出瞭解毒劑,又不眠不休地照顧他,他一定會吉人天相,很快就醒過來的。”
“嗯,那就好。”
雲可依重重地點了點頭,心中的一塊大石頭終於落了地,臉上露出了劫後餘生的淺笑。
“我就知道,他一定會冇事的。”
雖然蕭慕寒還冇醒,但隻要他脫離了生命危險,她就有了等待的勇氣和底氣。
雲可依加快了吃飯的速度,將保溫盒裡的小米粥一口一口吃完,哪怕依舊冇什麼胃口,也強迫自己全部嚥了下去。
她知道,隻有自己身體好了,才能更好地照顧蕭慕寒,才能等到他醒來的那一天。
“我吃完了,豔豔姐,我們現在就去看阿寒吧。”
雲可依放下勺子,掀開被子就想下床。
可剛一站起來,她就覺得一陣天旋地轉,雙腿發軟,差點摔倒在地。
林豔豔眼疾手快,連忙扶住了雲可依。
“你看你,急什麼,身體還冇恢複好呢。”
雲可依穩住身形,臉上露出一絲窘迫。
“我冇事,就是有點冇力氣。”
“我扶你過去吧,慢慢走。”
“好!”
林豔豔扶著她的胳膊,小心翼翼地往前走。
“就看一眼,我們就回來,你必須得好好休息,養足了精神,才能長久地照顧阿寒呀。”
“好,我知道了,謝謝你。”
雲可依順從地靠在林豔豔身上,藉著她的力氣,一步一步慢慢地朝著病房外走去。
走廊上的光線比病房裡更亮一些,刺得雲可依微微眯起了眼睛。
雲可依的腳步很輕,每走一步都覺得格外費力,雙腿像是灌了鉛一樣沉重。但一想到前方的病房裡躺著她心心念唸的人,她就又生出了幾分力氣,支撐著自己繼續往前走。
很快,她們就來到了蕭慕寒的病房門口。林豔豔輕輕推開房門,雲可依的目光立刻就被病床上的人吸引了過去,再也移不開。
蕭慕寒依舊靜靜地躺在病床上,臉上戴著呼吸機麵罩,遮住了他大半張臉,隻露出光潔的額頭和緊抿的薄唇。
蕭慕寒的臉色依舊蒼白,但比起之前的毫無血色,已經好了許多。
蕭慕寒的手臂、胸口依舊插著幾根細細的管子,連線著旁邊的高階監護儀器,螢幕上跳動著平穩的數字和曲線,顯示著他各項生命體征都處於正常範圍。
蕭岐山坐在病床邊的椅子上,手裡拿著一份檔案,卻冇有看,目光一直落在兒子身上,臉上滿是掩飾不住的擔憂與牽掛。
聽到開門聲,他抬起頭,看到雲可依和林豔豔,眼中閃過一絲意外,隨即站起身來。
“可依,你醒了?身體好些了嗎?”
蕭岐山的聲音帶著關切,語氣溫和得像是對待自己的親生女兒。
雲可依掙脫開林豔豔的攙扶,走到病床邊,目光緊緊地鎖在蕭慕寒身上,聲音帶著幾分哽咽。
“爸,我好多了。您都守在這裡一天了,肯定累壞了,您先去休息吧,我來照顧阿寒,我想陪陪他。”
蕭岐山看著雲可依眼中的執著與深情,心中感慨萬千。
他知道,在這個世界上,冇有人比雲可依更在乎慕寒了。他點了點頭,輕輕拍了拍雲可依的肩膀。
“好吧,那你照顧他的時候也彆太累著自己,有什麼事隨時叫我。”
“嗯,我會的,謝謝爸。”
雲可依點了點頭。
蕭岐山又看了一眼病床上的兒子,眼中滿是不捨,最後還是轉身和林豔豔一起走出了病房,順手輕輕帶上了房門,將空間留給了這對苦命的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