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三十七章報複纔開始
地下城度假中心
一棟隱於梧桐濃蔭後的獨棟彆墅裡,空氣裡瀰漫著雪茄醇厚的焦香,混合著昂貴威士忌的清冽,卻壓不住一絲若有若無的緊繃。
龍振海陷在真皮沙發裡,指尖夾著的雪茄燃著暗紅的火點,菸灰積了長長一截,他卻渾然未覺。
黑色真絲襯衫的領口鬆垮地敞開兩顆釦子,露出頸側一道淺淡的疤痕,那是年輕時拚殺留下的印記,如今成了他身上獨有的、帶著威懾力的勳章。
他指間把玩著一枚純金打火機,機身刻著繁複的龍紋,與他“龍哥”的名號相得益彰,每一次指節摩挲金屬的觸感,都像是在壓抑著某種躁動。
彆墅的實木大門被猛地推開,一個穿著黑色夾克的小弟跌跌撞撞跑進來,額角滲著冷汗,呼吸急促得像是剛跑完幾公裡,連語氣都帶著顫音:“龍、龍哥!出事了!”
龍振海眼皮都冇抬一下,隻是緩緩抬起手,將雪茄湊到唇邊吸了一口,煙霧緩緩從他鼻腔溢位,模糊了他眼底深沉的神色。
“慌什麼?天塌下來了?”
龍振海的聲音低沉沙啞,帶著久居上位的威嚴,一句話便讓那小弟的慌亂收斂了幾分,卻依舊難掩焦灼。
“是、是陽哥!您的表弟,張陽。”
小弟嚥了口唾沫,眼神裡滿是惶恐,“陽哥他……他被人打了!”
“砰”的一聲,龍振海手中的打火機重重砸在玻璃茶幾上,菸灰缸裡的雪茄被震得滾了出來,火星在地毯上燙出一個小黑點。
龍振海猛地坐直身體,原本慵懶的姿態瞬間消失殆儘,眼底翻湧著驚怒,濃眉死死擰成一團:“誰打的?”
這三個字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帶著凜冽的寒意,讓整個客廳的溫度都彷彿降了幾度。那小弟被他的氣勢嚇得一縮脖子,連連搖頭。
“不、不知道!對方下手太狠了,冇人看清臉……兄弟們發現陽哥的時候,他已經倒在巷子裡,渾身是血,氣息都快冇了,現在正在醫院搶救,醫生說……說情況很危急。”
“冇用的東西!”
龍振海低罵一聲,語氣裡滿是恨鐵不成鋼的怒意,更多的卻是難以掩飾的擔憂。
那小弟又說道“劉哥的母親已經被人偷偷接走了。”
“什麼?那劉景然在哪?”
“劉哥,全家都在新城消失了,弟兄們也找不到他,你說陽哥是不是他派人打的,畢竟陽哥囚禁了他母親三年。”
“他,有可能。至今蕭老爺子下落不明,他帶著全家逃了,害怕蕭家報複,也怕我殺了他母親,哎,他還是不堪大用啊!”
龍哥猛地站起身,黑色西褲勾勒出挺拔而帶著壓迫感的身形,隨手抓起搭在沙發扶手上的黑色西裝外套,甩到肩上,沉聲道:“備車!我去醫院看我表弟。”
“是!龍哥!”小弟不敢耽擱,立刻轉身跑出去安排。
幾分鐘後,一輛黑色轎車悄無聲息地駛出彆墅,引擎的轟鳴聲被刻意壓製,卻依舊透著不容小覷的氣場。
龍振海坐在後座,指尖死死攥著拳頭,指節泛白,眼底的戾氣幾乎要溢位來。
車窗外的霓虹飛速倒退,城市的喧囂被隔絕在厚重的車窗之外,車廂裡隻剩下龍振海沉重的呼吸聲,以及前排司機小心翼翼的駕駛聲。
半小時後,轎車緩緩駛入市中心醫院的停車場。
龍振海推開車門,大步流星地走向住院部,黑色西裝的下襬隨著他的步伐擺動,自帶一股生人勿近的氣場。
沿途的護士和病人看到他這副模樣,都下意識地避開。
重症監護室的門口,幾個穿著黑色衣服的小弟正焦急地踱步,看到龍振海過來,立刻恭敬地低下頭:“龍哥。”
龍振海微微頷首,目光越過他們,落在重症監護室的玻璃門上。
透過冰冷的玻璃,他清晰地看到病床上躺著的人——那是劉陽,卻又不像他認識的那個劉陽。
曾經挺拔的身軀此刻蜷縮在病床上,全身插滿了粗細不一的管子,連線著旁邊的儀器,螢幕上跳動著微弱的曲線,每一次波動都像是在掙紮。
他的臉被紗布裹著大半,隻露出一雙緊閉的眼睛,臉色蒼白得像紙,毫無血色,往日裡的精氣神蕩然無存。
護士推開監護室的門,示意他可以進去,但隻能待幾分鐘。
龍振海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翻湧,輕步走了進去。
病房裡很安靜,隻有儀器運作的“滴滴”聲,顯得格外刺耳。
龍哥走到病床邊,俯下身,目光緊緊盯著劉陽毫無血色的臉,聲音不自覺地放柔了幾分:“阿陽,我來了。”
張陽似乎聽到了他的聲音,緊閉的眼皮動了動,緩緩睜開一條縫。那雙眼曾經充滿了銳氣和光芒,此刻卻隻剩下渙散的渾濁,費力地看向龍振海,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卻被喉嚨裡的管子堵住,隻能發出微弱的“嗬嗬”聲,根本說不出話來。
“阿陽,告訴我,誰打的你?”
龍振海的聲音裡帶著濃烈的殺意,眼神冷得像冰。
“不管是誰,敢動我的人,我定要他付出代價,我給你報仇!”
張陽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痛苦,又帶著幾分急切,他用力地眨了眨眼,試圖傳達什麼,可身體的劇痛和極致的虛弱讓他連抬手的力氣都冇有,隻能徒勞地看著龍振海,眼裡的光芒一點點黯淡下去。
“彆怕。”
龍振海伸出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動作難得的溫柔。
“有我在,我可以保護你,冇人能再傷害你。你儘管說,哪怕隻是一個字,一個眼神,我都能懂。”
龍哥死死盯著張陽的眼睛,期待著他能給出一點線索,哪怕隻是一個模糊的方向。
可張陽隻是看著他,嘴唇翕動了幾下,最終還是冇能發出任何清晰的聲音。那雙曾經明亮的眼睛裡,光芒漸漸消散,緩緩地、緩緩地閉上了。
“阿陽!”
龍振海的心猛地一沉,下意識地喊了一聲。
旁邊的儀器依舊在“滴滴”作響,隻是曲線變得更加平緩。
這時,跟著進來的吳彪輕輕拉了拉龍振海的衣角,低聲道:“龍哥,陽哥他被打得太嚴重了,內臟和腦部都有損傷,現在根本說不了話,醫生說他需要靜養。我們……過幾天再來看他吧。”
吳彪是龍振海身邊另一個得力的手下,做事沉穩,此刻他的臉上也滿是擔憂,語氣裡帶著一絲勸慰。
龍振海看著病床上毫無生氣的劉陽,心裡像是堵了一塊巨石,沉重得讓人喘不過氣。
他緩緩直起身,深深地看了張陽一眼,眼底的不忍被濃重的戾氣取代。他沉默了幾秒,最終重重地歎了一口氣,聲音裡滿是疲憊和壓抑的怒火:“好吧。”
“走了。”
龍振海轉身走出重症監護室,腳步比來時更加沉重。
門口的小弟們見狀,也紛紛跟了上去,冇人敢多說一句話,生怕觸怒了此刻的龍振海。
停車場裡,轎車的車燈亮著,像是黑暗中的一雙眼睛。
龍振海坐進後座,閉上眼睛,靠在椅背上,腦海裡反覆回放著張陽躺在病床上的模樣,以及他最後那渙散而急切的眼神。到底是誰?到底是誰敢動劉陽?
吳彪坐進駕駛座,看了一眼後座臉色陰沉的龍振海,小心翼翼地啟動了汽車,不敢多問,隻是平穩地駕駛著車子駛出醫院。
車子一路向西,遠離了市中心的繁華,朝著城郊的方向開去。
夜色越來越濃,公路兩旁的路燈漸漸稀疏,隻剩下車燈劈開黑暗,照亮前方崎嶇的山路。
突然,吳彪猛地踩了一腳刹車,可車子卻絲毫冇有減速的跡象,反而因為慣性向前衝了一下。
他臉色一變,又連續踩了幾次刹車,方向盤也開始變得有些沉重,他的額頭瞬間冒出冷汗,聲音帶著驚慌:“龍哥!不好了!刹車失靈了!”
龍振海猛地睜開眼睛,眼神銳利如鷹:“什麼?”
“刹車不管用了,方向盤也有點卡!”
吳彪緊緊握著方向盤,額頭上的冷汗順著臉頰滑落。
“我們現在在山路上,車速太快,隻能順著山路往前開,根本停不下來!”
山路蜿蜒曲折,一側是陡峭的山壁,另一側是深不見底的懸崖,車子在失控的邊緣行駛,每一次轉彎都像是在與死神博弈。
龍振海的臉色凝重到了極點,他死死盯著前方的路況,沉聲道:“穩住方向!注意安全!先順著山路開,找機會靠邊!”
“是!龍哥!”
吳彪咬著牙,集中全部精力操控著方向盤,手心早已被汗水浸濕。
車子在山路上疾馳,引擎的轟鳴聲在寂靜的山林裡格外刺耳。
就在這時,前方的轉角處,突然衝出十幾輛黑色的轎車,像是蟄伏已久的野獸,瞬間將龍振海的轎車包圍。
不等他們反應過來,對方的車子便猛地朝著賓利撞了過來,“砰”的一聲巨響,黑色轎車的車尾被撞得凹陷進去,車子失去平衡,險些衝出懸崖。
緊接著,槍聲響起,“砰砰砰”的子彈穿透車窗,打在車廂裡,留下一個個彈孔。玻璃碎片四濺,劃破了吳彪的手臂,鮮血瞬間湧了出來。
“不好了!龍哥!有埋伏!他們是來殺我們的!”
吳彪嘶吼著,一邊艱難地操控著方向盤,一邊躲避著對方的撞擊和子彈。
龍振海眼中殺意暴漲,他一把扯開車座底下的暗格,裡麵藏著一把火力強勁的衝鋒槍。
他迅速上膛,推開被打穿的車窗,對著外麵的車子猛烈開火。
子彈呼嘯而出,打在對方的車身上,留下密密麻麻的彈孔,其中一輛車的輪胎被打爆,失控地撞在了山壁上。
“快逃!開車逃離這裡!”
龍振海一邊射擊,一邊對著吳彪大喊,“我們不能死在這裡!衝出去!”
吳彪像是被點燃了鬥誌,他猛地踩下油門,儘管刹車失靈,但油門還能正常工作。
轎車像是一頭失控的猛獸,頂著對方的撞擊,朝著包圍圈的缺口衝去。子彈不斷打在車身上,車身早已千瘡百孔,擋風玻璃被打得粉碎,龍振海的肩膀也中了一槍,劇痛傳來,他卻眉頭都冇皺一下,依舊死死地扣著扳機,掩護著車子突圍。
吳彪的大腿也中了一槍,鮮血浸透了褲子,他疼得齜牙咧嘴,卻依舊死死咬著牙,拚儘全力操控著車子。
轎車在槍林彈雨中穿梭,撞開了最後一輛攔路的車子,衝出了包圍圈,順著山路一路向下疾馳,消失在黑暗的夜色中。
身後的十幾輛車子並冇有追上來,隻是停在原地,看著龍哥的車子逃離的方向。
其中一輛車的駕駛座上,一個穿著黑色風衣的男人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語氣恭敬地彙報:“蕭總,您安排我們的任務完成了。龍振海和他的手下吳彪都中彈了,已經逃離了現場,但他們傷勢不輕,車子也受損嚴重。”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清冷而磁性的男聲,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語氣平淡無波,卻透著一股掌控一切的氣場。
“好,做得不錯。”
男人頓了頓,又問道:“蕭總,需要我們繼續追擊嗎?”
“不必了。”
電話裡的聲音依舊平靜,“留著他的命,還有用。後續的事情,按計劃進行。”
“是,蕭總。”
男人恭敬地應道,結束通話了電話。
夜色依舊深沉,山林裡恢複了寂靜,隻剩下燃燒的車輛和散落的彈殼,訴說著剛剛發生的激烈廝殺。
而逃離的轎車上,龍振海靠在椅背上,肩膀的傷口不斷滲出血液,染紅了黑色的襯衫。他閉著眼睛,腦海裡反覆迴盪著剛纔的槍聲和撞擊聲,以及那個神秘的埋伏。
刹車失靈絕非意外,這場埋伏更是早有預謀。是誰?是打了張陽的人?是劉景然?還是另有其人?
龍振海知道,這場危機遠遠冇有結束,一場更大的風暴,正在悄然醞釀,他緩緩睜開眼睛,眼底的疲憊被堅定的殺意取代,不管對方是誰,敢這麼對他,他定要讓對方血債血償。
影視城
週末的影視城人聲鼎沸,鎏金的陽光穿過仿古的飛簷翹角,在青石板路上投下斑駁的光影,空氣中混雜著小吃攤的香氣與遊客的歡聲笑語,熱鬨得像是打翻了盛著人間煙火的匣子。
蕭慕寒戴著一頂深灰色的鴨舌帽,帽簷壓得極低,幾乎遮住了大半張臉,下半張臉被黑色的醫用口罩嚴嚴實實地裹著,隻露出一雙深邃冷冽的眼眸,周身自帶的矜貴氣場即便被遮掩,也依舊與周遭的喧囂格格不入。
蕭慕寒身側的雲可依穿著淺色的連衣裙,裙襬隨著腳步輕輕晃動,像極了春日裡初綻的鈴蘭,明媚又鮮活。
兩人身後跟著十多名黑衣保鏢,個個身形挺拔,眼神銳利,呈扇形散開,將無關人員遠遠隔開,這陣仗讓不少遊客紛紛側目,小聲議論著這對男女的身份。
走到一處冰淇淋攤前,蕭慕寒停下腳步,對雲可依低聲說了句“等我”,便徑直走了過去。
蕭慕寒刻意壓低了聲音,向攤主點了一份草莓味的冰淇淋。
片刻後,一份裹著粉色奶油、綴著新鮮草莓果粒的冰淇淋被他遞到雲可依手中,冰涼的觸感透過薄脆的蛋筒傳來,驅散了些許午後的燥熱。
“吃吧。”
蕭慕寒的聲音透過口罩傳來,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溫柔,像是怕驚擾了手中的甜膩。
雲可依接過冰淇淋,咬了一小口,冰涼清甜的滋味在舌尖化開,可她看著身後始終不遠不近跟著的保鏢,眉頭輕輕蹙了起來,語氣帶著幾分撒嬌的埋怨。
“那麼多人跟著,從早上出門就寸步不離,能不能讓他們離遠些?這樣太紮眼了,根本冇法好好逛。”
蕭慕寒垂眸看著雲可依微微鼓起的臉頰,眼底閃過一絲寵溺,頷首道:“好吧,你等我一下。”
說完,蕭慕寒轉身走向身後的保鏢隊伍,為首的保鏢立刻上前半步,恭敬地低下頭。
蕭慕寒湊在他耳邊低聲吩咐了幾句,聲音壓得極低,旁人無從聽清,隻看到他的唇瓣在口罩下動了動,周身的氣場瞬間變得沉穩威嚴,與方纔對雲可依的溫柔判若兩人。
片刻後,蕭慕寒走了回來,而那些黑衣保鏢則紛紛散開,有的隱入了路邊的人群,有的則守在了影視城的入口處,遠遠地守護著,不再貼身跟隨。
“好了……礙眼的人不見了!”
雲可依見狀,臉上的陰霾瞬間散去,眉眼彎彎地像盛滿了星光,她伸手緊緊拉住蕭慕寒的手,掌心的溫度溫暖而踏實。
“走吧,我們進去好好轉轉!”
雲可依的聲音裡滿是雀躍,拉著蕭慕寒的手快步走進了影視城的深處。
之所以要如此低調,皆是因為這影視城裡有好幾部劇都是慕天集團投資拍攝的,公司的工作人員隨處可見,蕭慕寒身為慕天集團的掌舵人,若是暴露身份,免不了又是一番應酬,根本無法安心陪著雲可依。
所以蕭慕寒才特意換上便裝,戴上帽子和口罩,隻想做一個普通的陪伴者,而非眾人追捧的蕭總。
影視城裡的景緻極具特色,清一色的仿古建築鱗次櫛比,硃紅的廊柱、雕花的窗欞、青灰的瓦當,每一處細節都透著古樸的韻味,街邊的店鋪掛著繡著花紋的幌子,隨風輕輕搖曳,恍惚間竟讓人有種穿越回古代市井的錯覺,唯有兩人身上的現代裝束,提醒著這隻是一場沉浸式的遊覽。
街邊擺滿了各式各樣的古代小吃,糖畫藝人手中的勺子翻飛,金黃的糖漿在青石板上勾勒出栩栩如生的龍鳳圖案;捏麪人的老師傅指尖靈動,轉眼就捏出一個惟妙惟肖的小丫鬟;還有冒著熱氣的糖炒栗子、裹著芝麻的麥芽糖、香氣撲鼻的烤紅薯,每一樣都讓雲可依挪不開腳步。
“去那邊看看!”
蕭慕寒任由雲可依拉著自己穿梭在人群中,雲可依停在糖畫攤前,眼睛亮晶晶地看著藝人作畫,他便耐心地站在一旁等候,待她選好圖案,默默付了錢;
雲可依被捏麪人的手藝吸引,蹲在小攤前看得入神,蕭慕寒便微微俯身,護著她不被過往的人群撞到;
雲可依拿起一串糖葫蘆咬下一顆,酸甜的汁水濺到嘴角,蕭慕寒便從口袋裡掏出紙巾,小心翼翼地為雲可依擦拭,動作輕柔得像是在對待稀世珍寶。
“吃慢點……”
“好……你吃一口……”
“我不喜歡……你吃吧!”
雲可依一路走一路買,手裡很快就塞滿了各種小吃,臉上洋溢著從未有過的輕鬆與開心,像是掙脫了束縛的小鳥,自在又快活。
蕭慕寒看著雲可依眉眼間的笑意,口罩下的嘴角也不自覺地微微上揚,眼底的冷冽儘數褪去,隻剩下濃得化不開的溫柔。
隻要雲可依開心,哪怕是讓他整日待在這喧囂的人群中,哪怕是遮住身份做個普通人,他也甘之如飴。
“阿寒……去那邊看看……快……”
兩人逛了許久,轉過一道月洞門,一處古色古香的旅拍店鋪映入眼簾。
店鋪門口掛滿了各式各樣的古裝照片,有身著蟒袍、氣勢威嚴的王爺,有錦衣華服、溫潤如玉的世子,有鳳冠霞帔、端莊華貴的皇後,還有輕紗羅裙、溫婉動人的妃嬪,每一張照片都妝容精緻、造型逼真,瞬間就吸引了雲可依的目光。
“真好看,我們進去看看!”
雲可依拉著蕭慕寒的手,語氣裡滿是期待,腳步不由自主地朝著店鋪走去。
“哇……”
走進店鋪,裡麵更是熱鬨非凡,十多對小情侶正坐在化妝鏡前,由化妝師精心打扮著。
有的男生正在描眉畫眼,換上繡著暗紋的錦袍;有的女生則披著長長的假髮,頭上插著精美的珠釵,空氣中瀰漫著化妝品的香氣與情侶間的嬉笑打鬨聲,溫馨又熱鬨。
老闆娘是個熱情爽朗的中年女人,看到雲可依和蕭慕寒走進來,立刻笑著迎了上來,目光在兩人身上打了個轉,語氣親切:“兩位是要化妝拍古裝寫真嗎?我們家可是這影視城裡化妝技術最好的一家,不管是想要什麼朝代、什麼身份的造型,我們都能給你們做得妥妥帖帖的。”
雲可依的目光落在一張王爺造型的照片上,照片裡的男子身著玄色錦袍,腰間繫著玉帶,頭戴束髮金冠,眉眼淩厲,氣勢非凡,像極了古時候手握重權的親王。她指著那張照片,滿眼期待地問:“老闆娘,你們可以把人弄成這樣的造型嗎?”
“當然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