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六十八章你髒了,我不要你了。
蕭岐山皺了皺眉,看向雲可依,語氣關切:“依依,你怎麼了?是不是有人欺負你了?告訴爸,爸幫你報仇!”
雲可依的手頓了一下,抬起頭,勉強擠出一個笑容:“沒事,爸,你好好休息,我先出去了。”
說完,雲可依收起銀針和藥瓶,轉身走出了房間,沒有絲毫停留。
雲可依剛走,一名保鏢就上前,將昨天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訴了蕭岐山——雲可依看到蕭慕寒的緋聞新聞,哭了好幾次,掛了蕭慕寒的電話,還關了機,一整天都悶悶不樂。
蕭岐山聽完,重重地嘆了一口氣:“哎!原來是慕寒這臭小子惹依依生氣了,難怪她這麼不開心。”
蕭岐山搖了搖頭,心裏盤算著,等蕭慕寒來了,一定要好好說說他。
離開蕭岐山的房間,雲可依徑直走向了校場。
校場很大,擺放著各種射擊器材。
雲可依走到手槍射擊位前,拿起一把手槍,上膛、瞄準、射擊,動作一氣嗬成。
“砰!砰!砰!”
子彈精準地命中靶心,硝煙味瀰漫在空氣中。
雲可依又換了步槍、狙擊槍,一次次瞄準,一次次射擊。
隻有在這種高度集中精神的訓練中,她才能暫時忘記蕭慕寒的臉,忘記那些刺眼的照片,忘記心裏的委屈和難過。
陽光漸漸升高,灑在校場上,將她的影子拉得很長。
雲可依站在射擊位前,一遍又一遍地射擊,直到手臂痠痛,手指發麻,才停了下來。可心裏的空洞,卻絲毫沒有填補。
雲可依不知道,蕭慕寒正沿著蜿蜒的山路,心急如焚地向她趕來,十個小時的車程,他一秒鐘都不敢耽擱。
而這場因誤會引發的風波,才剛剛開始,他們之間的考驗,也遠未結束。
校場的清晨還帶著幾分涼意,薄霧尚未完全散去,“砰砰砰——”的槍聲卻已打破了寧靜,沉悶而急促,一聲聲撞在空曠的場地上,回蕩在林間。
雲可依站在射擊位前,身姿挺拔如鬆,左手穩穩托著步槍,右手扣動扳機,眼神銳利而冰冷,死死盯著前方的靶心。汗水順著她的額角滑落,浸濕了額前的碎發,貼在光潔的臉頰上,她卻渾然不覺。手槍、步槍、狙擊槍,她換了一把又一把,子彈一顆顆射出,帶著她滿心的委屈、憤怒和不安,狠狠砸在靶心之上。
三十分鐘的時間,在震耳的槍聲中悄然流逝。桌上的子彈盒空空如也,手槍、步槍、狙擊槍的彈夾也全部告罄,再也發不出一絲聲響。雲可依才緩緩放下手中的狙擊槍,手臂因為長時間的握持而微微顫抖,指尖泛白,虎口處甚至被槍身硌出了一道紅痕。
雲可依閉了閉眼,深吸一口氣,試圖平復翻湧的情緒,可腦海裡還是不由自主地浮現出那些刺眼的照片。她搖了搖頭,轉身想要離開這個讓她暫時忘卻煩惱的地方。
就在轉身的瞬間,雲可依的目光不經意間掃過不遠處的入口,一個熟悉的身影正緩緩向這邊走來。黑色的風衣,挺拔的身姿,稜角分明的側臉,是蕭慕寒。
雲可依的心臟猛地一跳,腳步頓住。她怔怔地看著那個身影,嘴角不由自主地牽起一抹極淡的笑容。
“原來,太過想念一個人,真的會出現幻覺。我一定是太想他了,才會在這個時候,看到他的身影。”
雲可依知道,這不過是自己的錯覺。蕭慕寒遠在A國,怎麼可能突然出現在這裏?雲可依收斂了笑容,眼底的光亮瞬間黯淡下去,轉身朝著另一個方向走去,腳步匆匆,像是在逃避什麼。三個保鏢見狀,連忙跟上,不遠不近地跟在她身後。
另一邊,蕭慕寒看著雲可依的背影,腳步也頓住了,眼底滿是急切和疑惑。他剛趕到校場,就看到雲可依站在射擊位前,渾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氣息,心裏疼得厲害。可蕭慕寒剛走近,雲可依卻轉身走了。
“她,她是不是看到我了?怎麼又轉身離開了?”
蕭慕寒拉住身邊的阿影,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阿影點了點頭,看著雲可依遠去的背影,低聲道:“嗯,少爺,雲小姐應該是看到您了,隻是她還在生氣,不打算理您。”
蕭慕寒皺了皺眉,心裏湧上一股酸澀。他深吸一口氣,邁開腳步,快步朝著雲可依離開的方向追去。他不能放棄,不能讓雲可依一直誤會下去。
雲可依漫無目的地走著,不知不覺來到了一處鳳凰樹下。鳳凰樹枝繁葉茂,粉色的花瓣隨風飄落,鋪了一地的溫柔。雲可依停下腳步,彎腰撿起一片花瓣,指尖輕輕摩挲著,眼神茫然。
就在這時,一個熟悉的聲音突然在她身後響起,帶著一絲急切:“依兒,你要去哪?嗯?”
雲可依的身體瞬間僵住,猛地轉過身。
蕭慕寒就站在雲可依麵前,距離她不過幾步之遙。蕭慕寒的臉上帶著明顯的疲憊,眼底佈滿了紅血絲,胡茬也冒出了些許,顯然是一路奔波,沒有休息好。身上的風衣還沾著些許塵土,卻依舊難掩他挺拔的身姿。
“不是幻覺。”
雲可依驚得後退了一步,張了張嘴,卻什麼也說不出來。雲可依以為自己魔怔了,看花眼了,可蕭慕寒就真真切切地站在那裏,眼神裡滿是她熟悉的溫柔和急切。
蕭慕寒上前一步,一把抓住雲可依的手。蕭慕寒的手掌溫熱而乾燥,帶著一路奔波的薄汗,卻依舊有力。
“你說話啊!依兒。”
蕭慕寒的聲音沙啞,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被蕭慕寒溫熱的手掌握住,雲可依纔回過神來,眼眶瞬間就紅了。
雲可依吸了吸鼻子,聲音帶著濃濃的哽咽:“你怎麼來這裏了?什麼時候來的?”
“我趕了一天的飛機,又趕了一夜的路,你說我怎麼來的。”
蕭慕寒看著雲可依泛紅的眼眶,心疼得厲害,“我知道你看到新聞了,知道你生氣了,知道你委屈了,所以我立刻就趕來了,我要親自向你解釋。”
雲可依想說什麼,可話到嘴邊,卻隻剩下無盡的委屈。眼淚再也忍不住,像斷了線的珍珠,嘩嘩地流了下來,砸在蕭慕寒的手背上,滾燙滾燙的。
蕭慕寒再也忍不住,一把將雲可依擁入懷中,緊緊地抱著她,下巴抵在她的發頂,聲音溫柔而急切:“別哭了……別哭了,依兒,都是我的錯,讓你受委屈了。我在這裏,我親自向你解釋,好不好?”
雲可依靠在蕭慕寒的懷裏,感受著他熟悉的氣息和溫熱的懷抱,所有的堅強瞬間崩塌。
雲可依雙手緊緊攥著蕭慕寒的風衣,肩膀劇烈地顫抖著,放聲哭了出來,彷彿要將所有的委屈和不安都哭出來。
蕭慕寒輕輕拍著雲可依的後背,耐心地安撫著她,直到雲可依的哭聲漸漸小了下去,才牽著她的手,朝著她居住的小院走去。
阿影跟在他們身後,看著兩人緊握的手,悄悄鬆了口氣,放慢了腳步,遠遠地守在小院門口,沒有進去打擾。
走進小院,院子裏的月季開得正艷,散發著淡淡的香氣。可雲可依卻沒有心思欣賞,任由蕭慕寒牽著她,走進了臥室。
一進臥室,蕭慕寒就再次將雲可依擁入懷中,緊緊地抱著她,彷彿要將她揉進自己的骨血裡。
“依兒,別哭了,我向你解釋。”
蕭慕寒的聲音低沉而認真,“那些新聞都是假的,那些照片都是借位拍攝的,那個女人是故意碰瓷,想要炒作。我和她之間沒有任何關係,一點關係都沒有。”
蕭慕寒頓了頓,低頭看著雲可依泛紅的眼眶,眼神無比真摯。
“我隻愛你,依兒,從始至終,我愛的隻有你一個人。以後我會離其他女人遠遠的,再也不會讓你受這樣的委屈了,好不好?”
雲可依靠在蕭慕寒的懷裏,聽著他的解釋,眼淚卻依舊止不住。
雲可依抬起頭,淚眼婆娑地看著蕭慕寒,聲音帶著一絲不確定和恐懼:“這個時代……是不是也有三妻四妾?”
蕭慕寒一愣,隨即連忙搖頭,捧起雲可依的臉,認真地說:“沒有,依兒,這個時代是一夫一妻製,我隻能娶你一個人,也隻會娶你一個人。你別胡思亂想,好不好?”
“可是,我好怕。”
雲可依的聲音帶著濃濃的恐懼,“我怕你不要我,我又回不到古代,我在這裏無依無靠,怎麼辦?”
雲可依想起之前聽別人說過,現代的男人都很花心,家裏一個,外麵還有好幾個,這都是很正常的事情。
“她們說,現代的男人都很花心,家裏養一個,外麵好幾個,這些都是正常的。”
“誰跟你說的?別聽他們胡說!”
蕭慕寒的眉頭緊緊皺起,心疼又無奈,“我不是那樣的人,依兒,我對你的心,從來都沒有變過。”
可雲可依一想到照片裡那個女人親吻蕭慕寒的畫麵,一想到他們在天台上親密的樣子,心裏就像被針紮一樣疼。
雲可依猛地推開蕭慕寒,後退了幾步,眼神裡充滿了抗拒和厭惡:“你髒了,我不要你了。”
“我沒臟!依兒,我真的沒臟!”
蕭慕寒急了,連忙上前一步,想要抓住雲可依。
“那個吻,是她故意湊上來的,我根本就沒有回應她!你不能不要我,依兒,我不能沒有你。”
雲可依看著蕭慕寒靠近,身體不由自主地後退,直到後背抵住了牆壁,再也退無可退。雲可依的眼神裡充滿了恐懼,全身控製不住地發抖,像是一隻受驚的小鹿。
蕭慕寒看著雲可依害怕的樣子,腳步猛地頓住,心裏像是被刀割一樣疼。他伸出的手僵在半空中,眼底滿是難以置信和苦澀:“你怕我?”
雲可依閉上眼睛,不敢看蕭慕寒,聲音帶著濃濃的顫抖:“你出去……我不要見到你……”
蕭慕寒知道,現在不能再刺激雲可依了。他深吸一口氣,看著雲可依蒼白的小臉和緊閉的雙眼,心裏滿是無奈和心疼。
“好,我出去,我不打擾你。”
蕭慕寒緩緩後退,腳步輕輕的,“我就在門口等著,你想說話了,隨時叫我。”
說完,蕭慕寒深深地看了雲可依一眼,才轉身走出了臥室,輕輕帶上了房門,靠在門框上,雙手插進頭髮裡,滿臉的疲憊和苦澀。他知道,想要解開雲可依心裏的疙瘩,還需要時間。
夜色像化不開的濃墨,沉沉壓在半山別墅的飛簷翹角上。
廊下的水晶燈折射出冷冽的光,落在蕭慕寒蜷縮的身影上,將他周身的疲憊與狼狽照得無所遁形。
蕭慕寒就坐在雲可依臥室的實木門旁,背脊佝僂著,寬闊的肩膀抵著冰涼的門板,彷彿這樣就能離門內的人近一些。
蕭慕寒的下巴上泛著青黑的胡茬,眼底是掩不住的紅血絲,往日裏淩厲如寒鋒的眼眸,此刻隻剩下失魂落魄的焦灼,死死盯著門板與地麵銜接的那條縫隙,彷彿能從那裏窺見門內人的蹤跡。
走廊盡頭傳來輕緩的腳步聲,阿影的身影漸漸走近。
他看著自家少爺這副模樣,心頭泛起一陣酸澀,放輕腳步走到他身邊,聲音壓得極低。
“少爺,要不您先去洗澡?奔波了兩天一夜,您也累了,我守在這,雲小姐不會有事的。”
蕭慕寒的身體僵了僵,喉結滾動了一下,發出的聲音沙啞得像是被砂紙磨過:“她嫌我臟……她嫌我臟……”
蕭慕寒重複了一遍,語氣裏帶著一絲自己都未察覺的茫然與無措,“對,我先去洗洗澡。”
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蕭慕寒撐著冰冷的門板緩緩起身,動作間帶著明顯的虛浮。
阿影說“我扶你……”
蕭慕寒冷冷的說“不用……”
起身的瞬間,腰間的痠痛驟然襲來,蕭慕寒蹙了蹙眉,卻沒做停留,腳步踉蹌地走向隔壁的浴室。
厚重的門被輕輕帶上,隔絕了廊下的光線,也隔絕了他最後一點窺探的目光。
浴室裡的水流聲嘩嘩響起,溫熱的水順著蕭慕寒的髮絲滑落,沖刷著蕭慕寒身上的風塵與疲憊,卻洗不掉他心頭的滯澀。
蕭慕寒站在花灑下,任由熱水漫過他的肩背,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臉頰——那是,前晚,被狂熱粉絲突襲親過的地方。
就是那些照片,成了壓垮雲可依的最後一根稻草。
蕭慕寒閉了閉眼,腦海裡反覆想像著,雲可依看著手機螢幕上那張模糊卻刺眼的照片時,眼底瞬間熄滅的光。
雲可依嫌棄他臟……
蕭慕寒洗了很久,久到麵板都泛起了泛紅的褶皺,才關掉花灑。
鏡子裏的男人麵色蒼白,胡茬雜亂,眼底的紅血絲依舊醒目。
蕭慕寒拿起剃鬚刀,一點點仔細地剃掉下巴上的胡茬,動作輕柔得像是在對待稀世珍寶。
又對著鏡子反覆沖洗臉頰,一遍又一遍,彷彿要把那點不存在的“汙穢”徹底洗乾淨。
換上一身乾淨的米白色休閑套裝,蕭慕寒站在鏡子前,看著鏡中重新變得清爽挺拔的自己,卻依舊覺得不夠。
臉上明明什麼都沒有,雲可依卻嫌棄他臟。
半個小時悄然流逝,牆上的掛鐘指向了晚上七點。
蕭慕寒走到雲可依的臥室門口,阿影依舊筆直地守在那裏,見他過來,立刻迎了上去。
“少爺,您洗好了。”
“她怎麼還不出來?”
蕭慕寒的目光緊緊鎖在門板上,聲音裏帶著壓抑不住的急切。
阿影麵露難色,斟酌著開口:“嗯,雲小姐可能現在還沒有消氣。您先去看看老爺,再去吃點東西吧,您也一天沒吃飯了,我在這裏守著,一有動靜就告訴您。”
“不行。”
蕭慕寒想都沒想就拒絕了,語氣堅定,“我要在這守著。”
蕭慕寒重新回到門口的位置,這次沒有坐下,隻是背靠著牆壁,目光一瞬不瞬地盯著門板。
空氣裡瀰漫著死寂的沉默,隻有掛鐘的滴答聲,在空曠的走廊裡顯得格外清晰,每一聲都像是敲在蕭慕寒的心上,讓他的焦灼又加重了幾分。
一個小時過去了。
門板依舊紋絲不動,裏麵沒有傳出任何聲音,安靜得彷彿裏麵空無一人。
蕭慕寒的耐心徹底被耗盡,心底的不安如同潮水般洶湧而上。
蕭慕寒上前一步,伸出手,用力拍打著門板:“依兒!雲可依!你開門!”
沒有回應。
蕭慕寒的力道越來越重,手掌拍在門板上發出“砰砰”的巨響,震得走廊裡的燈都微微晃動。
“雲可依!你聽到沒有?開門!”
依舊是死一般的寂靜。
蕭慕寒的心臟猛地一沉,一種不祥的預感攫住了他。
蕭慕寒轉頭看向阿影,聲音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阿影,去找人來,把門拆了!”
“啊?”
阿影愣住了,連忙擺手,“不好吧!少爺,這樣太驚動雲小姐了!我去找找有沒有備用鑰匙,應該在管家那裏!”
說完,阿影不敢耽擱,轉身就朝著樓下狂奔而去。
蕭慕寒依舊在門外拍打著門板,聲音嘶啞地呼喊著:“依兒,你別嚇我,開門好不好?我知道錯了,你快開門,我們好好談談……”
蕭慕寒的聲音漸漸帶上了哽咽,往日裏殺伐果斷、從不低頭的蕭氏集團總裁,此刻像個無助的孩子,隻能用最笨拙的方式,祈求著門內人的回應。
而門內,雲可依正坐在床邊的地毯上,背對著門板。她的手腕上纏著一層粗糙的紗布,紗佈下方,是幾道新鮮的劃痕,那是她剛才情緒崩潰時,被桌上的水果刀不小心劃到的。
傷口還在隱隱作痛,可比起心口的疼,這點痛根本不值一提。
雲可依的腦海裡亂糟糟的,反覆回放著那張照片——蕭慕寒被一個陌生女人湊在臉頰邊親吻,蕭慕寒的表情雖然帶著錯愕,可那畫麵,依舊像一根毒刺,深深紮進了雲可依的心裏。
雲可依有嚴重的身體潔癖,從小就是。對於不喜歡的人觸碰,她會生理性地感到噁心;而對於在意的人,她更是無法忍受別人染指。
蕭慕寒是雲可依放在心尖上的人,可那張照片,讓她覺得自己珍視的一切,都被玷汙了。
雲可依拿起桌上的一個白色藥瓶,倒出幾粒白色的藥片,沒有喝水,就那樣乾嚥了下去。喉嚨裡泛起一陣苦澀,可她毫不在意。她隻想睡一會兒,睡一覺,也許在夢裏,一切都會變好,也許她就不會這麼痛了。
吃完葯,雲可依撐著桌子緩緩起身,跌跌撞撞地躺到床上,眼睛一閉,濃重的睡意就席捲而來,很快就陷入了沉睡。
門外的蕭慕寒還在焦急地呼喊,就在這時,阿影拿著一串鑰匙氣喘籲籲地跑了回來:“少爺,備用鑰匙找到了!”
蕭慕寒立刻停了下來,眼神急切地看著他。
阿影手忙腳亂地將鑰匙插進鎖孔,輕輕一轉,“哢噠”一聲,門鎖開了。
蕭慕寒幾乎是瞬間就推開了門,不顧一切地沖了進去。
房間裏沒有開燈,隻有窗外透進來的一點月光,朦朧地照亮了房間裏的景象。他一眼就看到了躺在床上的雲可依,她蜷縮著身體,臉色蒼白得像一張紙,呼吸微弱而均勻,顯然是睡著了。
阿影跟在後麵走進來,看到這一幕,鬆了口氣,低聲說:“少爺,雲小姐應該是累了,睡一會兒。您這麼大的動靜,差點把她吵醒了。”
蕭慕寒卻沒有放鬆,他一步步走到床邊,蹲下身,仔細打量著雲可依的臉。
月光下,雲可依的眼窩深陷,眼角還殘留著未乾的淚痕,眼周紅腫得厲害,顯然是哭了很久。
蕭慕寒伸出手,想要觸碰雲可依的臉頰,卻在半空中停住了,生怕驚擾了她。
“不對。”
蕭慕寒的眉頭緊緊蹙起,語氣凝重,“她從來不會這麼早就睡,而且睡得這麼沉。去把醫生叫來,看看她怎麼了。”
阿影也覺得有些不對勁,連忙點頭:“好,我馬上去叫。”
阿影拿出手機,快步走到門口,撥通了家庭醫生的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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