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零四章聯姻風波
劉景然從藥箱裏拿出聽診器，輕輕放在蕭慕寒的胸口，聽了片刻，又補充道，“他現在不是昏迷，隻是睡著了，身體需要休息。”
“隻是太累了嗎？”
蕭天佑喃喃自語，心裏的石頭徹底落地，卻又湧上一股說不清的酸澀。
原來再強大的人，也抵不過日復一日的透支，他以前總覺得哥哥處理起所有事情都遊刃有餘，卻從未想過，那份從容背後，是多少個不眠之夜的付出。
“是啊，就是太累了。”
劉景然收起聽診器，點了點頭，語氣裏帶著幾分感慨。
“大少爺這些年一直繃著弦，公司的事、家裏的事，事事都要操心，從來沒好好休息過，這次也是積攢下來的疲憊一下子爆發了。”
劉景然從藥箱裏取出生理鹽水和輸液器，動作熟練地準備著，又道：“給他輸點補液，補充一下體力，等他睡夠了，醒來就會好多了。”
蕭天佑點點頭，輕聲應道：“好，麻煩李叔了。”
劉景然笑了笑，擺了擺手：“一家人，說什麼麻煩。”
針頭輕輕刺入蕭慕寒的手背，透明的液體順著輸液管緩緩滴落，在安靜的辦公室裡發出輕微的聲響。
蕭天佑坐在沙發邊的地毯上，目光落在蕭慕寒的臉上，看著他緊鎖的眉頭漸漸舒展，呼吸也變得平穩了一些，心裏的不安終於慢慢消散。
就在這時，劉景然放在藥箱上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螢幕上跳動著“蕭老爺”三個字。
劉景然看了一眼蕭天佑，接起電話，語氣恭敬：“老爺。”
電話那頭立刻傳來蕭岐山沉穩卻帶著一絲急切的聲音：“老劉，慕寒怎麼樣了？剛才天佑給你打電話，說他暈倒了，發生了什麼事？”
“老爺放心，大少爺沒事。”
劉景然連忙安撫道，“就是最近工作太忙，勞累過度，加上有點低燒，才會突然暈倒，現在已經睡著了，我正在給他輸補液，休息好了就沒事了。”
“勞累過度？”
蕭岐山的聲音沉了沉，片刻後說道，“讓天佑那小子接電話。”
劉景然將手機遞給蕭天佑，示意他接電話。
蕭天佑接過手機，放到耳邊，輕輕喊了一聲：“爸……”
“慕寒醒了之後，帶他回老宅一趟。”
蕭岐山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卻也隱隱透著一絲擔憂。
“公司的事情不少，你也老大不小了，該學著分擔一下了，不能再像以前那樣整天隻顧著玩。”
蕭天佑心裏一凜，知道父親是真的動了心思讓他承擔責任，以前父親總覺得他心性不夠沉穩，凡事都更信任哥哥，如今哥哥累倒了，父親終究是放心不下。
蕭天佑深吸一口氣，語氣鄭重地應道：“我知道了爸，等哥醒來，我就帶他回老宅。”
“嗯，那就好。”
蕭岐山的語氣緩和了一些，又叮囑了幾句讓蕭慕寒好好休息的話，才掛了電話。
蕭天佑將手機還給劉強，心裏有些沉甸甸的，卻也多了一份堅定。
蕭天佑確實該長大了，不能再讓哥哥一個人扛下所有。
輸液瓶裡的液體慢慢減少，陽光漸漸升高，透過百葉窗灑在蕭慕寒的臉上，勾勒出他俊朗卻蒼白的輪廓。
不知過了多久，蕭慕寒的睫毛輕輕顫動了一下，緩緩睜開了眼睛。
剛醒來時，蕭慕寒的眼神還有些迷茫，視線落在天花板上，過了好一會兒才慢慢聚焦，轉過頭，就看到蕭天佑和劉強一左一右地守在沙發邊，正目光灼灼地看著他。
“你們在這幹嘛？”
蕭慕寒的聲音依舊有些沙啞，掙紮著想要坐起來，蕭天佑連忙伸手扶住他，小心翼翼地將他扶著靠在沙發背上，又順手拿過一旁的抱枕墊在他身後。
“你剛才暈倒了，多虧劉叔及時趕過來。”
蕭天佑語氣裏帶著一絲嗔怪，卻更多的是關心。
“劉叔說你是勞累過度，發了低燒，讓你好好休息。”
蕭慕寒皺了皺眉，似乎有些不相信自己會暈倒，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額頭，果然還有些發燙。
蕭慕寒輕輕搖了搖頭，語氣依舊固執。
“我沒事，就是有點累了。”
劉景然見狀，笑著說道：“大少爺，身體是革命的本錢，可不能再硬撐了，輸完這瓶液，好好休息一天，才能恢復過來。”
蕭慕寒沒有反駁，隻是閉上眼，靠在抱枕上，臉色依舊蒼白，卻比剛纔好了一些。
又過了十幾分鐘，輸液瓶裡的液體徹底輸完了，劉景然熟練地拔掉針頭，用棉簽按壓住針孔，叮囑道：“大少爺，回去之後記得按時吃藥，好好睡一覺，別再操心工作上的事了，有二少爺幫忙分擔，你放心。”
蕭慕寒睜開眼，看了蕭天佑一眼，輕輕點了點頭。
收拾好藥箱，劉景然又叮囑了蕭天佑幾句注意事項，才先行離開了辦公室。
辦公室裡隻剩下兄弟兩人，氣氛安靜而溫馨。
蕭天佑將父親的安排告訴了蕭慕寒，蕭慕寒聽完，沒有多說什麼，隻是點了點頭，掙紮著站起身。
“哥，我扶你。”
蕭天佑連忙上前扶住蕭慕寒的胳膊，擔心他再次暈倒。
蕭慕寒沒有拒絕，任由他扶著，慢慢走出辦公室，來到地下停車場。
“哥，開你的車回去吧，我來開，你坐後麵好好休息。”
蕭天佑看著蕭慕寒略顯虛弱的模樣，主動提議道。
蕭慕寒卻搖了搖頭，掙脫開蕭天佑的攙扶，徑直走向自己的黑色轎車，拉開車門，語氣平淡。
“不用，你開你自己的車。”
蕭天佑知道他的性子，一旦決定的事情，很難改變，隻好無奈地聳了聳肩，走向自己的車。
“好。”
兩輛車一前一後地駛出停車場，匯入車流。
蕭天佑看著前方蕭慕寒的車尾燈，心裏有些無奈，自家哥哥這臭脾氣，就算生病了也不肯示弱，估計沒人敢跟他同乘一輛車，就連劉景然剛才也特意跟他說要坐他的車，想來也是怕麵對蕭慕寒那張冷冰冰的臉。
車子平穩地行駛在通往老宅的路上，蕭天佑時不時看一眼前方的車，心裏默默祈禱著，希望哥哥這次能真的好好休息，不要再硬撐了。
深秋的風從車窗縫隙裡鑽進來，帶著一絲涼意，卻吹不散蕭天佑心頭的擔憂與堅定。
他知道，從今往後，他不能再隻是那個躲在哥哥身後的小少爺了，他要學著長大，學著分擔，學著成為哥哥可以依靠的人。
前方的路還很長，兄弟兩人並肩而行，縱使前路有風有雨，隻要彼此扶持，便無所畏懼。
初春的午後，陽光透過老宅雕花的窗欞，在青石板鋪就的庭院裏投下斑駁的光影，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桂花餘香，混雜著木質老宅特有的沉厚氣息。
兩輛轎車一前一後駛入庭院，穩穩地停在正屋門前。
蕭慕寒推開車門，動作依舊沉穩，隻是臉色還帶著一絲未褪盡的蒼白，眉宇間的倦意被他刻意壓了下去。
他抬手理了理襯衫領口，目光掃過熟悉的老宅，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複雜。
蕭天佑緊隨其後下車，快步走到他身邊，伸手想扶，卻被蕭慕寒輕輕避開。
“我沒事。”
蕭慕寒的聲音依舊淡淡的，卻比在辦公室時多了幾分底氣。
劉景然提著藥箱從蕭天佑的車上下來，步伐穩健，走到兩人身邊，輕聲叮囑：“大少爺，等會兒和老爺談話，別太費神，要是覺得不舒服，記得及時說。”
蕭慕寒點了點頭，算是應下。
三人並肩走進正屋，穿過雕樑畫棟的迴廊，來到客廳。
蕭岐山早已坐在主位的太師椅上，身上穿著一件深色的唐裝，手裏端著一杯熱茶，目光深邃地看著門口，見三人進來，眼神微微動了動，落在蕭慕寒身上時，多了幾分關切。
“爸。”
蕭慕寒和蕭天佑齊聲喊道。
劉景然恭敬地頷首：“老爺。”
“坐吧。”
蕭岐山放下茶杯，指了指旁邊的紅木沙發，語氣沉穩，卻難掩一絲急切。
“老劉，慕寒的身體怎麼樣了？早上突然暈倒，可把我嚇壞了。”
劉景然在單人沙發上坐下，將藥箱放在腳邊，語氣溫和卻條理清晰地回道：“老爺放心，大少爺就是近期勞累過度，加上輕微低燒，身體透支才會暈倒。我已經給他輸了補液，叮囑他好好休息，後續再調理一段時間，應該就能恢復過來。就是這段時間，得讓大少爺少操心，不能再像以前那樣連軸轉了。”
蕭岐山聞言，眉頭緊緊蹙起，看向蕭慕寒的眼神裡滿是責備，卻又帶著心疼。
“你看看你，多大的人了，不知道照顧自己？公司的事再重要，也比不上身體。以後凡事多讓天佑分擔，別什麼都自己扛。”
“知道了，爸。”
蕭慕寒垂著眼簾，語氣平淡，沒有反駁。
蕭岐山嘆了口氣，揮了揮手：“好，老劉，辛苦你了，你先去休息會兒，我和他們兄弟倆有話說。”
“好的，老爺。”
劉景然站起身，又看了蕭慕寒一眼，見他神色還算平穩，便提著藥箱，輕手輕腳地退出了客廳。
客廳裡隻剩下父子三人，氣氛瞬間變得有些凝重。陽光透過窗欞灑進來，落在蕭岐山的臉上，勾勒出他眼角的皺紋，平添了幾分滄桑。
沉默了片刻，蕭岐山率先開口，語氣沉了下來。
“公司昨天發生的大事，處理完了？”
蕭慕寒抬眸，迎上父親的目光，頷首道：“是的，已經處理妥當了，後續的收尾工作也安排好了，不會影響公司的正常運營。”
“是祁氏家族做的？”
蕭岐山的聲音裏帶著一絲瞭然，又有幾分惋惜。
“是。”
蕭慕寒沒有隱瞞，語氣平靜，彷彿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可隻有他自己知道，昨天那場風波有多兇險，幾乎耗盡了他所有的精力。
蕭岐山重重地嘆了口氣，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語氣裡滿是感慨。
“哎！原先還打算著，讓你們兄弟倆其中一個和祁家聯姻，鞏固一下兩家的關係，沒想到他們竟然會做出這種背信棄義的事。罷了，不提了。”
蕭岐山放下茶杯，目光落在蕭慕寒身上，語氣裏帶著十足的信任。
“公司交給你，我放心。這些年你做得很好，比我預期的還要出色。”
蕭慕寒微微頷首，沒有說話。蕭天佑坐在一旁，把玩著手裏的手機，心裏卻有些好奇，父親特意把他們叫回老宅，顯然不隻是為了關心哥哥的身體和詢問公司的事。
果然，蕭岐山話鋒一轉，神色變得嚴肅起來。
“今天特地叫你們兩個過來，是有件重要的事要安排。”
“什麼事？爸，你直說。”
蕭天佑立刻放下手機，坐直了身體，眼神裡滿是探究。
蕭岐山看了看兄弟兩人，緩緩開口。
“吳家，你們還記得吧？以前和咱們家交情很深的那個吳家。”
蕭天佑皺了皺眉，想了想，點了點頭：“記得，前幾年吳伯父經常帶著他女兒來咱們家做客，怎麼了？”
“吳家最近出了大事，資金鏈斷了，急需大量資金周轉，否則公司就要破產了。”
蕭岐山的語氣裏帶著一絲無奈。
“他們找到了我，提出想和咱們家聯姻，以此換取咱們家的幫助。”
蕭岐山頓了頓，說出了關鍵：“吳家的獨女吳清雅，你們應該還有印象，就是以前常來我們家的那個女孩。我想問問你們，你們誰對她有好感？”
“什麼？聯姻？”
蕭天佑像是聽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瞬間提高了音量，臉上滿是抗拒。
“爸，都什麼年代了，還搞這種包辦婚姻的聯姻？我不同意！”
蕭天佑撇了撇嘴，語氣裡滿是嫌棄：“那個吳清雅，我可喜歡不起來，看著柔柔弱弱的，心思比誰都多，典型的心機女，我可不想娶個祖宗回家。”
蕭岐山的目光轉向蕭慕寒，帶著一絲期盼。
蕭慕寒卻隻是輕輕搖了搖頭，語氣堅定，沒有絲毫猶豫。
“我也不行，我有喜歡的人了。”
蕭岐山嘆了口氣，語氣裡滿是為難：“我知道，聯姻這種事，你們年輕人肯定反對。可吳家夫婦和我是幾十年的老友了，他們現在走投無路，才提出這個請求，我實在是拒絕不了。”
“爸，這就是道德綁架啊！”
蕭天佑立刻反駁道，“他們公司出了問題，憑什麼要犧牲我們的幸福來換？你可不能因為顧念舊情，就把自己的兒子搭進去！”
蕭慕寒沉默著，指尖輕輕敲擊著膝蓋，片刻後，抬眸看向蕭岐山，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絲銳利：“他們需要多少錢？”
蕭岐山遲疑了一下，還是報出了數字：“十億。”
“十億？”
蕭天佑倒吸一口涼氣，“他們這是獅子大開口啊！這哪裏是求助，分明是想把咱們家當冤大頭宰！”
蕭慕寒的臉色也沉了沉，語氣裏帶著一絲嘲諷。
“這哪裏是聯姻，分明是典型的用女兒換錢。”
蕭慕寒看向蕭岐山，語氣堅定地說道：“直接拒絕聯姻的提議。吳家公司的事，我們可以派專業的團隊過去幫忙，分析一下他們的困境，給出解決方案。至於錢，借他們一千萬，夠他們周轉一陣子了，以後還不還，就看你和吳伯父的交情。”
蕭岐山皺了皺眉，有些猶豫：“一千萬？會不會太少了？畢竟他們需要的是十億，這一千萬，怕是杯水車薪。”
“太少？”
蕭慕寒挑了挑眉，語氣裡的嘲諷更甚，“要不，五百萬？”
見蕭岐山臉色有些不好看，蕭慕寒放緩了語氣，卻依舊態度明確。
“爸，我知道你看重和吳家的感情，可他們用女兒來換取資金的行為，本身就不妥當。我們能幫的，是盡朋友之誼，而不是縱容他們這種荒唐的想法。這五百萬，就算是咱們家念在舊情，還不還無所謂，至於更多的，不可能。”
客廳裡陷入了沉默，陽光依舊明媚，卻驅不散空氣中的凝重。
蕭岐山看著蕭慕寒堅定的眼神，又看了看一旁滿臉贊同的蕭天佑，心裏的天平漸漸傾斜。
蕭岐山知道蕭慕寒說得有道理，聯姻本就不是長久之計，更何況是以犧牲兒子的幸福為代價。吳家的做法，確實有些過分了。
過了許久，蕭岐山重重地嘆了口氣，點了點頭：“好，就按你說的辦。五百萬，算是我盡了老友的情分，聯姻的事，我會親自去拒絕。”
聽到父親鬆口，蕭天佑瞬間鬆了口氣，臉上露出了笑容：“爸，你這才英明嘛！”
蕭慕寒也微微頷首，眉宇間的凝重散去了幾分。他知道，這件事算是暫時解決了，隻是吳家那邊，怕是不會輕易善罷甘休。
夜色漸濃，頂層總裁辦公室的燈光依舊亮如白晝，將蕭慕寒挺拔的身影拉得頎長。他坐在黑檀木辦公桌後，指尖夾著一份檔案，目光卻未落在紙上，深邃的眼眸裡翻湧著旁人看不懂的思緒，周身縈繞著淡淡的冷意。
辦公室的門被輕輕推開，阿影一身黑色勁裝，步履輕捷地走了進來，身姿挺拔如鬆，臉上沒有多餘的表情，恭敬地站在辦公桌前：“少爺，您找我。”
蕭慕寒緩緩抬眼，視線從檔案上移開，落在阿影身上，聲音低沉而冷靜，帶著不容置疑的指令：“給雲可依做一張身份證。”
阿影聞言，沒有絲毫遲疑，立刻頷首應下，隨即沉聲問道：“需要準備戶口本，以及虛構父母的身份資訊嗎？”
按照以往的慣例，辦理這類非正規的身份證件，為了逼真，往往需要完善全套的戶籍關聯資訊。
“不用。”
蕭慕寒打斷他的話，語氣篤定，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麵，發出清脆的聲響。
“就她一個人，隻做身份證，其餘的都不需要。”
他要的從不是一份天衣無縫的戶籍檔案，隻是想讓雲可依擁有一個能自由出行的身份，簡單、直接，不必牽扯過多虛假的關聯。
“好，我去安排。”
阿影沒有多問，先生的指令向來簡潔，他隻需嚴格執行，記下核心要求後，便準備轉身離開。
“等等。”
蕭慕寒突然開口，叫住了他。
阿影腳步一頓，立刻轉過身，靜待後續吩咐。
蕭慕寒抬眸，眼底的神色深了幾分，補充道：“除此之外，再辦一張銀行卡，開戶人也是雲可依。”
“明白。”
阿影應聲，隨即問道，“卡裡需要存入多少資金？”
“一千萬。”
蕭慕寒的聲音平淡無波，彷彿隻是在說一個微不足道的數字，可這千萬钜款，足以讓普通人衣食無憂過完一生，他卻輕易便劃給了那個叫雲可依的女孩，沒有絲毫猶豫。
阿影的眼神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卻依舊保持著沉穩，沒有流露半分詫異，隻是恭敬地應道：“好的，少爺，我這就去辦，保證儘快辦妥。”
“嗯。”
蕭慕寒輕輕頷首，揮了揮手，示意他可以退下。
阿影躬身行禮，隨即轉身，腳步輕悄地退出辦公室，將門輕輕合上，整個過程利落而安靜，彷彿從未出現過。
辦公室裡再次恢復了寂靜，蕭慕寒重新將目光落迴檔案上，指尖卻停下了敲擊的動作。
窗外的城市霓虹閃爍，光影透過落地窗灑進來，落在蕭慕寒冷峻的側臉上，勾勒出柔和的輪廓，隻有他自己知道，那句“一千萬”的背後，藏著多少未曾言說的牽掛與守護。
第二天……
初春的暖陽透過老宅的雕花窗欞，將庭院裏的桂花樹映照得愈發雅緻，平日裏清凈的宅院，今日卻透著幾分熱鬧的氣息。
一輛黑色的豪華商務車緩緩駛入庭院，穩穩地停在正屋門前，打破了老宅的寧靜。
車門開啟，率先走下來的是吳老闆，他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深灰色西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臉上帶著幾分刻意的熱絡，隻是眼底深處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急切。
緊隨其後的是吳夫人，一身珠光寶氣，妝容精緻，嘴角掛著溫婉的笑容，卻難掩眉宇間的焦慮。
最後下車的是吳清雅，她穿著一條米白色的連衣裙，長發披肩，妝容淡雅，看上去清純可人，隻是那雙眼睛裏，偶爾會閃過一絲精明的光芒。
三人剛走到正屋門口，蕭岐山已經迎了出來。
“吳老弟，好久不見！”
蕭岐山率先開口，臉上帶著客套的笑容，主動伸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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