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七十七章宮變……
殘陽如血,染透了皇城根下的青石板。
“咚——咚——咚——”
攻城錘裹挾著千鈞之力,一次次撞在厚重的朱雀城門上,沉悶的巨響震得人心頭髮顫。
城門上的守兵早已潰散,唯有斑駁的血跡和斷裂的箭矢,訴說著先前廝殺的慘烈。
蕭慕寒一身玄甲,騎在通體烏黑的“踏雪”神駒之上,身姿挺拔如鬆,墨發隨風狂舞。
蕭慕寒腰間佩劍未動,隻冷眸如冰,凝視著那扇搖搖欲墜的宮門,聲音低沉而有力,穿透了戰場上的喧囂:“麒麟軍,破城!”
“殺!”
三萬麒麟軍齊聲吶喊,聲震雲霄。他們是蕭慕寒一手調教的精銳,個個以一當十,此刻如猛虎下山,潮水般湧向城門。
終於,在又一次猛烈的撞擊後,“哢嚓”一聲脆響,城門轟然倒塌,揚起漫天塵土。
然而,城門之後,等待他們的並非潰散的禦林軍,而是一支詭異至極的隊伍。
那是一群衣衫襤褸、渾身浴血的士兵,他們麵色青灰,雙目渾濁,毫無生氣,卻邁著整齊劃一的步伐,如同提線木偶般緩緩走出。他們身上沒有傷口癒合的痕跡,有的甚至腸子外露,白骨森然,卻依舊悍不畏死地朝著麒麟軍撲來。
“殺!”
一名麒麟軍校尉揮刀斬去,刀刃利落的削斷了一名“士兵”的頭顱。
然而,那具無頭的身軀並未倒下,反而伸出雙手,死死抱住了校尉的腿,一口咬了下去,鮮血瞬間噴湧而出。
“怎麼回事?”
“殺不死!他們殺不死!”
驚呼聲在麒麟軍中蔓延開來。士兵們的刀劍砍在這些“人”身上,無論砍中要害還是四肢,都無法阻止他們前進的腳步,彷彿他們早已失去了痛覺,失去了生命本該有的弱點。
蕭慕寒眉頭緊鎖,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不安。這些東西,絕非活人!
就在此時,城門之上傳來一陣刺耳的哈哈大笑。蕭慕寒抬眸望去,隻見四皇子蕭躍華身著華麗的錦袍,正得意洋洋地站在城樓邊緣,他身旁還站著幾名身著異域服飾的男子,為首一人麵容俊朗,眼神陰鷙,正是朱雀國的皇子耶律玄燁。
“蕭慕寒,我的好三哥,別白費力氣了!”
四皇子蕭躍華居高臨下地喊道,語氣中充滿了戲謔與得意,“你以為這些是什麼?他們都是本皇子精心為你準備的活死人!你們,殺不死他們!”
耶律玄燁向前一步,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聲音帶著明顯的異域口音:“攝政王,久仰大名。這活死人之術,乃是我朱雀國不傳之秘,以生人魂魄煉製,刀槍不入,水火不侵,你們大靖的凡兵俗將,根本奈何不了他們!”
蕭慕寒騎在馬背上,身姿穩如泰山,目光銳利如鷹,掃過城樓上的兩人,冷冷開口:“原來如此。四皇弟,耶律皇子,你什麼時候勾結在一起的?如此大費周章,究竟有何目的?”
“目的?”
蕭躍華狂笑一聲,眼神變得怨毒起來,“當然是為了殺你!蕭慕寒,你憑什麼佔著兵權,憑什麼得到父皇的寵愛?這皇位,本就該是我的!隻要殺了你,玄武國的江山,就是我蕭躍華的!”
“殺我?”
蕭慕寒嗤笑一聲,語氣中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就憑你們?還不夠格。區區活死人,也敢在本王麵前放肆,今日便讓你們看看,什麼叫真正的力量!”
蕭慕寒腰間的龍淵劍,自他回京以來,便極少出鞘。此劍乃上古神器,內蘊神龍之力,非生死關頭,蕭慕寒從不輕易動用,以免傷及無辜,更怕暴露自身非人之力。
但今日,麵對這詭異的活死人,尋常刀劍已然無用,看來,是時候讓龍淵劍鬆鬆筋骨的時候了。
“所有人,撤退!”蕭慕寒沉聲下令。
“是……”
麒麟軍雖然疑惑,但對蕭慕寒的命令向來絕對服從,立刻有序地向後撤退,讓出了一片空曠的戰場。
蕭慕寒雙腿一夾馬腹,“踏雪”神駒發出一聲嘶鳴,如一道黑色閃電,直衝活死人陣中。在靠近活死人的瞬間,蕭慕寒右手猛地一拔,腰間的龍淵劍應聲而出!
剎那間,銀光暴漲,刺得人睜不開眼睛。一道銀白色的龍形虛影從劍中飛出,盤旋怒吼,龍威赫赫。
蕭慕寒手持龍淵劍,身姿靈動如蝶,劍光所過之處,那些原本刀槍不入的活死人,紛紛如同冰雪消融般,化為一縷縷黑煙,徹底灰飛煙滅。
城樓上,蕭躍華的笑容僵在了臉上,眼神中充滿了驚恐:“怎……怎麼可能?這把劍……這把劍怎麼會有如此威力?”
耶律玄燁的臉色也變得凝重起來,緊緊攥住了拳頭:“沒想到,蕭慕寒竟然還藏著這樣的神器……”
“怎麼辦?耶律使臣!”
蕭躍華慌了神,語氣中帶著哭腔,“他的那把劍太厲害了,我們的活死人根本擋不住!還有其他辦法嗎?快想想辦法!”
耶律玄燁深吸一口氣,眼中閃過一絲狠厲:“慌什麼!本王還有一計,定能讓蕭慕寒萬劫不復!”
說罷,耶律玄燁對著身後招了招手。兩名身著朱雀國服飾、臉上刻著詭異圖騰的馴獸師立刻上前,手中握著特製的骨笛,口中念念有詞。
隨著咒語聲響起,戰場上,麒麟軍的戰馬突然變得焦躁不安起來,它們揚起前蹄,發出一聲聲驚恐的嘶鳴,緊接著,不受控製地朝著四周狂奔而去。
“不好!”
蕭慕寒心中一沉。
戰場上,戰馬失控,士兵們紛紛從馬背上摔落,被狂奔的馬蹄踩踏,陣型瞬間大亂。原本井然有序的麒麟軍,此刻潰不成軍,慘叫聲、哀嚎聲此起彼伏。
“他們使用了巫術……”
蕭慕寒睚眥欲裂,他體內的神力蠢蠢欲動,想要立刻施展法術,穩住那些戰馬。
但他心中清楚,這裏是人界,他身為天帝,降臨人界歷劫,若是在此動用超出凡人範疇的神力,必將引動天道懲罰,輕則修為盡廢,重則被拘至十殿閻羅處,永世不得超生。
那樣一來,他不僅無法完成歷劫,更無法回到雲可依的身邊。
“依兒……”
蕭慕寒心中默唸著那個名字,思緒如潮,心中充滿了掙紮與焦灼。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高空之上,傳來一陣尖銳的鳥鳴。
眾人抬頭望去,隻見一隻通體烏黑的玄鳥,展開巨大的翅膀,如同一片烏雲般,從天際俯衝而下。
它的羽毛泛著金屬般的光澤,一雙銳利的眼睛,死死盯著城樓下的兩名馴獸師。
“主人,我來幫你!”
玄鳥的聲音洪亮而威嚴,帶著一絲急切。
話音未落,玄鳥已然俯衝至地麵,巨大的爪子猛地一抓,便將那兩名正在唸咒的馴獸師抓了起來。
它張開嘴,一團漆黑的火焰噴湧而出,那火焰帶著濃烈的硫磺味,正是玄鳥的本命神通——業火!
“啊——!”
淒厲的慘叫聲響徹戰場,兩名馴獸師在業火的灼燒下,瞬間化為灰燼,連一絲骨頭都沒有留下。
隨著馴獸師的死亡,咒語戛然而止。那些失控的戰馬漸漸恢復了平靜,不安地刨著蹄子,發出低低的嘶鳴。
麒麟軍的士兵們連忙爬起身,重新整理陣型,雖然損失慘重,但士氣卻並未低落。
城樓上,蕭躍華看著這一幕,徹底慌了神。
蕭躍華眼珠一轉,突然想到了什麼,臉上露出一絲陰狠的笑容。他對著身後的侍衛使了個眼色,很快,兩名侍衛押著兩個人走了出來。
那是玄武國的老皇帝和皇後!
他們衣衫襤褸,渾身是傷,頭髮散亂,早已沒了往日的威嚴,氣息微弱,奄奄一息。侍衛們用繩子將他們吊在城門之上,腳下懸空,隻要繩子一鬆,便會摔得粉身碎骨。
“蕭慕寒!”
蕭躍華的聲音帶著瘋狂的嘶吼,“你給我退兵!立刻退兵!否則,我現在就殺了父皇和你母後!”
蕭慕寒說道“蕭躍華,他也是你的父皇……”
老皇帝艱難地睜開眼睛,看著下方的蕭慕寒,嘴唇動了動,卻發不出任何聲音,眼中充滿了愧疚與絕望。
皇後則早已昏死過去,隻有胸口微弱的起伏,證明她還活著。
蕭躍華說道“哈哈哈……隻要能讓你退兵就行……快……退兵……否則他們……必死……”
蕭慕寒看著城樓上的父母,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痛得他幾乎無法呼吸。他手中的龍淵劍微微顫抖,銀龍虛影也變得躁動不安。
他知道,蕭躍華已經瘋了,他真的會做出弒父的事情。
深吸一口氣,蕭慕寒閉上眼,再睜開時,眼中隻剩下無盡的冰冷與無奈。
蕭慕寒緩緩抬起手,對著下方的麒麟軍,一字一句地說道:“退兵。”
“王爺!”
麒麟軍的將士們紛紛驚呼,眼中充滿了不甘。
“本王說,退兵!”
蕭慕寒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是……屬下領命……”
麒麟軍的將士們看著城樓上的老皇帝和皇後,又看了看自家王爺鐵青的臉色,最終隻能咬著牙,緩緩向後撤退。
殘陽如血,潑灑在巍峨的皇城之上,將朱紅的宮牆染得愈發深沉。城門緩緩開啟,旌旗獵獵,甲冑鏗鏘,蕭慕寒麾下的麒麟軍正有條不紊地撤出城郭,佇列整齊,步伐沉穩,沒有半分潰敗的慌亂,反倒透著一股蓄勢待發的凜冽。
城樓上,老皇帝與皇後被粗重的鐵鏈掛在城門之上,麵色蒼白,眼神中滿是絕望與擔憂,死死盯著城下那抹玄色的身影。
蕭慕寒勒停戰馬,墨色的披風在晚風中獵獵作響,他深邃的眼眸掠過城樓上的父母,眼底翻湧著隱忍的怒火與決絕。
“來人!”
蕭慕寒沉喝一聲,聲音穿透撤軍的喧囂,清晰地傳入身旁親衛耳中。
親衛迅速將一把通體黝黑、雕飾著麒麟紋路的長弓與兩支裹著油脂的火箭奉上。蕭慕寒接過弓箭,指尖撫過冰冷的弓身,隨即猛地調轉馬頭,胯下的烏騅馬似通人性,發出一聲長嘶,四蹄翻飛,載著他朝著城門疾馳而去。
“玄鳥!接住父皇母後!”
一聲震徹雲霄的吶喊劃破長空,蕭慕寒的身影在暮色中化作一道黑色閃電。他彎弓如滿月,臂膀青筋暴起,兩支火箭在弓梢上燃燒,火星四濺。
“咻!咻!”
兩道破空之聲驟然響起,火箭帶著熾熱的軌跡,如離弦之箭般精準地射向城樓上捆綁皇帝與皇後的鐵鏈。
“鐺!鐺!”
兩聲脆響,鐵鏈應聲而斷。
老皇帝與皇後身體一墜,驚呼聲中,一道巨大的黑影從雲層中俯衝而下,正是玄鳥。
玄鳥展開遮天蔽日的翅膀,羽翼扇動間捲起陣陣狂風,穩穩地將墜落的二人托在背上,發出一聲清越的啼鳴,盤旋升空,遠離了危險的城樓。
解決了後顧之憂,蕭慕寒猛地轉身,玄色披風掃過地麵,揚起一片塵土。
蕭慕寒手中長弓一指皇宮方向,眼中殺意凜然,再次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怒吼:“攻城!”
“殺!”
剎那間,原本正在撤軍的麒麟軍如潮水般調轉方向,戰意滔天,呼嘯著向皇宮衝殺而去。
鐵甲碰撞聲、兵刃交擊聲、吶喊聲瞬間撕裂了皇城的寧靜,麒麟軍如入無人之境,勢如破竹。
皇宮大殿之內,耶律玄燁與四皇子蕭躍華正站在高台之上,原本的得意與囂張早已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難以掩飾的驚慌與恐懼。
“蕭慕寒攻上來了……逃……”
他們看著潮水般湧入的麒麟軍,雙腿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麵如死灰。
蕭慕寒策馬沖入大殿,目光如鷹隼般鎖定二人,手中長弓接連拉動,一支支燃燒的火箭帶著呼嘯聲向他們飛射而去。
火箭擦著敵軍將士的耳畔掠過,燒毀了帶頭將士的半邊衣袖,又精準地射向另一名敵軍將領腳下的台階,火星四濺,逼得他連連後退,狼狽不堪。
“拿下!”
蕭慕寒冷喝一聲。
幾名親衛迅速上前,將嚇得癱軟在地的敵軍將領死死按住,鐵鏈鎖身,動彈不得。
整個皇宮的抵抗在麒麟軍的絕對實力麵前不堪一擊,短短半個時辰,皇宮便被徹底控製。
蕭慕寒站在大殿中央,目光掃過一片狼藉的殿宇,沉聲道:“去後宮,解救被困的貴妃與宮人,不得有誤。”
“是!”
將士領命而去。
不多時,後宮的貴妃娘娘們與太監宮女們被陸續解救出來,一個個麵帶驚色,對著蕭慕寒叩首謝恩。
蕭慕寒擺了擺手,目光銳利地看向押解敵軍的親衛,沉聲問道:“四皇子和耶律玄燁呢?”
一名將士快步上前,單膝跪地,恭敬回稟:“回王爺,攻城之時,四皇子與耶律玄燁趁亂逃脫,目前下落不明。”
蕭慕寒眉頭微蹙,目光投向大殿外密密麻麻、肅立如鬆的麒麟軍,腦海中飛速思索。
蕭躍華膽小懦弱,此刻皇城被圍,他能逃去哪裏?耶律玄燁……除了……厲王府!聖女在那邊……他們……要逃……
“傳令下去!”
蕭慕寒聲音冰冷,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即刻封鎖皇城所有城門,任何人不得擅自出城,違者格殺勿論!”
“是!”
“留下一半軍隊,鎮守皇宮,安撫宮中人等,清查餘孽。”
蕭慕寒頓了頓,手中長弓緊握,眼中閃過一絲寒芒,“其餘人,隨本王前往厲王府,捉拿逆賊四皇子和耶律玄燁!”
“遵命!”
麒麟軍再次集結,浩浩蕩蕩地朝著厲王府進發。
夜幕漸深,厲王府外一片死寂,朱漆大門緊閉,門縫中沒有一絲光亮,透著一股詭異的平靜。
蕭慕寒勒停戰馬,抬手示意大軍停下,目光警惕地打量著這座府邸。
“都先別動。”
蕭慕寒沉聲道,聲音壓得極低,卻清晰地傳入每一名將士耳中,“裏麵有埋伏,大概率有毒氣,甚至可能有妖獸蟄伏。”
將士們聞言,紛紛屏住呼吸,握緊手中兵刃,警惕地盯著緊閉的大門。
就在此時,一名斥候模樣的將士快步來到蕭慕寒麵前,單膝跪地,語氣急促地回稟:“王爺,您猜的沒錯!朱雀國的人早已潛入攝政王府,悄悄偷走了您先前故意放出的假佈防圖!他們此刻就在厲王府內,打算乘坐大鵬鳥趁機逃離皇城!”
蕭慕寒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中閃過一絲瞭然:“本王知道。”
話音未落,蕭慕寒微微仰頭,嘴唇輕啟,一道尖銳而悠長的口哨聲劃破夜空。
片刻之後,雲層攪動,一道巨大的黑影從夜空中俯衝而下,翅膀扇動間帶起陣陣狂風,正是玄鳥。
“玄鳥,”
蕭慕寒開口,聲音沉穩。
“你先進去探路,若他們試圖乘坐大鵬鳥離開,務必全力製止,不可讓逆賊逃脫。”
“好的,主人!”
玄鳥發出一聲清越的啼鳴,聲音中帶著十足的自信,隨即展開巨大的翅膀,如一道黑色閃電般,徑直衝向厲王府的高牆,利爪一抓,輕易便撕開了一道缺口,俯衝而入。
府內頓時傳來一陣兵刃交擊聲、慘叫聲以及妖獸的嘶吼聲。
沒過多久,一道巨大的身影從府內衝天而起,正是那隻大鵬鳥,翅膀扇動間想要逃離,卻被玄鳥死死纏住。
玄鳥利爪如鉤,狠狠抓向大鵬鳥的翅膀,尖喙不斷啄擊,大鵬鳥哀鳴一聲,重重地摔落在地。
緊接著,玄鳥揮動翅膀,口中吐出陣陣白色霧氣,霧氣所過之處,府內瀰漫的毒煙迅速消散,變得清晰起來。
它再次發出一聲響亮的啼鳴,聲音穿透府邸,傳到蕭慕寒耳中:“主人,裏麵安全了,可以進來了!”
蕭慕寒眼中寒光一閃,手中長弓向前一指,沉聲道:“殺!”
“沖啊!”
麒麟軍將士們如猛虎下山般,撞開厲王府的大門,蜂擁而入。
府內早已一片狼藉,朱雀國的士兵屍體遍地,那隻大鵬鳥也已奄奄一息,玄鳥正站在一旁,得意地梳理著自己的羽翼。
蕭慕寒策馬進入府內,目光掃過四周,沉聲道:“仔細搜查,務必找到四皇子和陰耶律玄燁!”
將士們立刻分散開來,對厲王府展開了地毯式的搜查。
夜色中,麒麟軍的火把將整個厲王府照得如同白晝,一場新的搜尋與抓捕,正在這座看似平靜的府邸中,悄然展開……
殘陽如血,染紅了斷壁殘垣。聖女衣袂飄飄,耶律玄燁手持長劍,耶律安卡與四皇子蕭躍華背靠背,四人被層層麒麟衛圍困,退路已絕。
“束手就擒吧,你們逃不掉的。”
蕭慕寒一襲玄甲,立於陣前,聲音冷冽如冰,眼神銳利如鷹,死死鎖定著四人。
耶律玄燁嘴角勾起一抹桀驁的冷笑,長劍直指蕭慕寒:“蕭慕寒,憑你這點人手,也想留住我們?簡直癡心妄想!”
話音未落,大地突然劇烈震顫,嘶吼聲此起彼伏。
數不清的妖獸從暗處狂奔而出,獠牙畢露,利爪寒光閃閃,瞬間便與麒麟衛廝殺在一起。
黑色的毒液從妖獸口中噴射而出,如雨點般灑落,蕭慕寒猝不及防,半邊身子被毒液沾染,頓時渾身僵硬,動彈不得,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痛苦神色——這毒液的霸道,遠超他的想像。
“走!”
耶律玄燁低喝一聲,一隻身形堪比小山的巨鷹妖獸俯衝而下,停在四人麵前。就在他們相繼踏上鷹背,即將展翅離去的剎那,異變陡生!
耶律安卡眼神驟變,手中長刀寒光一閃,毫無徵兆地揮向身旁的聖女。
刀鋒淩厲,直取要害,聖女根本來不及反應,鮮血飛濺,她難以置信地倒在鷹背上,看著耶律安卡,聲音帶著無盡的悲涼與錯愕:“大哥……你竟然……殺我……”
不等眾人回過神,耶律安卡身形如鬼魅,手中長刀翻飛,淩厲的攻勢瞬間逼向耶律玄燁與蕭躍華。
他武功之高,遠超眾人預料,兩人倉促抵擋,幾招之內便被他製服,繩索纏身,動彈不得。
耶律安卡拉扯下臉上的人皮麵具,露出一張陌生而冷硬的臉龐,嘴角噙著一抹嘲諷的笑意。
“我不是你哥耶律安卡……我乃攝政王府暗衛!”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被捆住的兩人,聲音冰冷刺骨:“你們從一開始就上當了,從天牢裏救出來的‘耶律安卡’,自始至終都是我喬裝打扮的!”
鷹背上,聖女的鮮血緩緩流淌,染紅了巨鷹的羽毛,也染紅了三人絕望的臉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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