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六十七章攝政王府
清晨……
翌日的晨光尚未穿透厚重的雲層,帳內卻已瀰漫著淡淡的葯香,混著炭火的暖意,驅散了冬夜的酷寒。
雲可依是被身下被褥的柔軟與懷中的溫熱喚醒的,意識回籠的瞬間,首先感受到的便是一道堅實而溫暖的臂膀,緊緊環著她的腰,將她整個人圈在一個熟悉的懷抱裡。
兩人同蓋著一床厚厚的錦被,被子裏絮滿了上等的鵝絨,觸感蓬鬆柔軟,將刺骨的寒意隔絕在外。
雲可依動了動指尖,鼻尖縈繞著蕭慕寒身上獨有的清冽氣息,那氣息裡此刻卻摻了些許苦澀的藥味,讓她心頭一緊。
雲可依小心翼翼地抬起頭,藉著帳外透進來的微弱天光,看清了懷中人的模樣。
蕭慕寒睡得很沉,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平日裏總是帶著幾分淩厲的眉眼此刻柔和了許多,隻是臉色依舊蒼白得嚇人,唇瓣也沒有多少血色。
雲可依的目光緩緩下移,落在蕭慕寒露在被子外的肩頭——他上身**,一層層厚厚的白色紗布,從他的左肩一直纏繞到腰腹,將那道深可見骨的傷口牢牢裹住。
雲可依記得這傷口是昨晚為了護她而留的。天狗食月的異象引發了雲可依體內的妖力暴走,失控的九尾險些將蕭慕寒重創,若不是蕭慕寒拚盡內力強行壓製住雲可依的力量,又替她擋下了異象帶來的反噬,此刻躺在這裏的,恐怕就是她了。
雲可依屏住呼吸,伸出微微顫抖的手指,輕輕掀開被子的一角,仔細檢查著紗布的情況。
“還好,紗布乾燥整潔,沒有滲出絲毫血跡,看來傷口並沒有裂開。”
可即便如此,那層層疊疊的紗布,依舊像一根根針,密密麻麻地紮在雲可依的心上。
愧疚如同潮水般瞬間將她淹沒。雲可依想起昨晚自己失控時的模樣,想起蕭慕寒為了抱住她,硬生生承受了她一尾的重擊,想起蕭慕寒咳著血卻依舊溫柔地喚她“依兒”,讓她冷靜下來。
那些畫麵在腦海中反覆回放,每一次想起,都讓雲可依心頭髮緊,後怕不已。
雲可依甚至不敢去想,若是昨晚沒有蕭慕寒撐住,若是蕭慕寒因為她而有了三長兩短,她該怎麼辦。
“哎……”
雲可依下意識地吸了吸鼻子,眼淚險些掉下來,她連忙別過臉,看向帳外。
透過帳簾的縫隙,能看到外麵依舊是一片白茫茫的世界,鵝毛般的大雪紛紛揚揚,沒有絲毫停歇的跡象,彷彿要將這世間的一切都掩埋。
昨晚的驚魂一夜,與此刻帳內的靜謐溫暖形成了鮮明的對比,更讓雲可依覺得此刻的安穩來之不易。
雲可依輕輕動了動身子,想換個姿勢,盡量不碰到蕭慕寒的傷口。可剛一動作,懷中人的手臂便緊了緊,原本閉合的雙眼緩緩睜開。
蕭慕寒的眼神還有些惺忪,帶著剛睡醒的慵懶,可當他看清懷中的女子安然無恙,眼中的迷茫瞬間褪去,隻剩下滿滿的溫柔與安心。
蕭慕寒沒有說話,隻是重新閉上了眼睛,聲音帶著一絲沙啞,卻依舊溫和:“再睡會兒,別動。”
那聲音像是有魔力一般,瞬間撫平了雲可依心中的慌亂與愧疚。
雲可依乖乖地點了點頭,輕聲應道:“好。”
說完,雲可依往蕭慕寒的懷裏又鑽了鑽,將臉頰貼在蕭慕寒未受傷的胸膛上,聽著他沉穩而有力的心跳聲,心中一片安寧。
這個畫麵,熟悉得讓雲可依心頭一暖。彷彿在很久很久以前,她的前世,前前世,每一個大雪紛飛的冬日清晨,她都是這樣窩在蕭慕寒的懷裏醒來的。蕭慕寒總是這樣抱著她,用體溫溫暖她,寵著她,無論發生什麼,都會擋在她的身前。
幸福也在一遍遍輪迴。
歲月流轉,雲可依從懵懂少女長成了半人半妖的模樣,經歷了種種波折,可蕭慕寒對她的寵愛,卻從未改變。
雲可依閉上眼睛,感受著懷中人的溫度,聽著窗外的風雪聲,嘴角緩緩勾起一抹淺淺的笑意。
隻要蕭慕寒還在,隻要蕭慕寒安好,哪怕前路依舊充滿未知,雲可依也無所畏懼。
大雪初歇,晨曦微露,青石板鋪就的小院裏還凝著濕漉漉的水汽,混著牆角幾株幽蘭的清芬,漫進窗欞。
雲可依是被一陣沉悶的叩門聲驚醒的,那聲音不重,卻帶著幾分急促,穿透了清晨的靜謐。
“咚咚咚——”
緊接著,門外傳來菁菁略帶清脆的嗓音,壓著幾分謹慎:“樓主,吳老闆一大早就來找您,說有要事稟報。”
意識回籠的瞬間,雲可依隻覺身側有溫熱的觸感,轉頭便撞進一雙深邃如寒潭的眼眸。
蕭慕寒不知何時也醒了,長睫上還凝著些許惺忪,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她的發梢,帶著剛睡醒的沙啞:“醒了?”
雲可依略一點頭,起身時動作輕柔,生怕驚擾了他。昨夜的廝殺與奔波還殘留著痕跡,他身上的傷口雖已包紮妥當,卻仍需靜養。
雲可依理了理微亂的衣襟,聲音清淺如溪:“今日先去風雨歸樓用完早膳,我們再回王府吧,那裏的葯膳也更合你養傷。”
蕭慕寒唇邊勾起一抹淡笑,眼底盛著化不開的溫柔:“好,都聽你的。”
雲可依披了件外衫,緩步走到門口,木門“吱呀”一聲被拉開一條縫。
晨光中,菁菁一身利落的勁裝,見她出來,立刻躬身行禮。
“讓他在二樓雅間等著,我一會兒過去。”
雲可依的聲音帶著幾分晨起的慵懶,卻難掩骨子裏的清冷。
“好。”
菁菁應聲,正欲轉身,卻被雲可依叫住。
“去安排洗漱的東西,再找一套合身的男裝過來,王爺要穿。”
菁菁腳步一頓,眼底飛快地掠過一絲瞭然。
昨夜樓主小院發生的事情,早已傳遍了整個暗閣——攝政王蕭慕寒單槍匹馬闖進300名女殺手守護的小院,打傷了300名女殺手,攝政王的武功深不可測,攝政王在樓主的房間,整夜發出奇怪的慘叫聲音,不知發生了何事。
如今聽樓主這般吩咐,想必那位權傾朝野的王爺,此刻就在房內。兩人相安無事……
菁菁壓下心頭的波瀾,恭敬地應道:“好,屬下這就去安排。”
話音落,菁菁便轉身匆匆離去,裙擺掃過院中的雪花,留下淺淺的痕跡。
雲可依關上門,轉身時便見蕭慕寒正欲起身,忙快步上前按住他:“別動,傷口還沒好。”
蕭慕寒順從地坐下,目光落在雲可依身上,帶著幾分繾綣:“無礙,這點傷不算什麼。”
蕭慕寒上身的紗布纏得緊實,將原本挺拔的身形襯得添了幾分脆弱,雲可依看在眼裏,心頭微澀,卻未多言,隻是轉身整理起散落在床榻邊的衣物。
“今日……王爺得聽我的……”
……
沒過多久,門外傳來輕微的腳步聲,伴隨著菁菁的聲音:“樓主,您要的東西準備好了。”
“好……”
雲可依此時已換了一身月白色的衣裙,裙擺綉著細密的蘭草紋,襯得她肌膚勝雪,氣質愈發清冷。
雲可依走到門口拉開門,便見菁菁身後站著四名女殺手,個個身著玄色勁裝,臉上戴著猙獰的京劇臉譜麵具,遮住了大半容顏,隻露出線條緊繃的下頜。她們手中端著兩盆熱氣騰騰的洗臉水,旁邊放著乾淨的毛巾,還有一套疊得整整齊齊的深藍色錦緞男裝,料子是上好的雲錦,綉著暗紋的龍圖騰,低調卻難掩華貴。
“東西給我。”
雲可依伸出手,接過那套男裝,聲音平靜,“你們先在外麵等著,沒有我的吩咐,不許進來。”
“是,樓主。”
四名女殺手異口同聲地應道,聲音沙啞,帶著幾分刻意的低沉。
雲可依關上門,轉身走向蕭慕寒。他正坐在床邊,雙手撐著床沿,目光灼灼地望著雲可依。
“王爺,我來為你更衣,別動。”
雲可依走到蕭慕寒麵前,將男裝放在一旁的矮凳上,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溫柔。
蕭慕寒抬眸看雲可依,眼底笑意加深:“好,辛苦依兒了。”
雲可依拿起中衣,小心翼翼地穿在蕭慕寒身上,動作輕柔得彷彿在對待一件稀世珍寶。
雲可依深知蕭慕寒傷口的位置,每一個動作都避開了那些纏滿紗布的地方,指尖偶爾觸碰到他溫熱的肌膚,便會微微一頓,隨即又繼續。
蕭慕寒全程沒有動,隻是靜靜地看著雲可依,目光專註而深情,彷彿要將她此刻的模樣刻進骨子裏。
穿好外衣,繫好玉帶,雲可依彎腰去拿放在床底的靴子,剛拿起一隻,手腕便被蕭慕寒握住了。
蕭慕寒的掌心溫熱,力道卻不容掙脫:“穿鞋不用你動手,我自己來。”
雲可依抬頭看蕭慕寒,眉頭微蹙:“為什麼不可以?你之前也為我穿過鞋,今日就乖乖坐著。”
雲可依的語氣帶著幾分執拗,蕭慕寒看著她眼中的認真,終是無奈地鬆了手,妥協道:“好,聽你的。”
雲可依這才滿意地笑了笑,拿起靴子,小心翼翼地為他穿上,繫好鞋帶。
整套動作行雲流水,卻又帶著極致的溫柔,彷彿做過千百遍一般。
待一切穿戴妥當,蕭慕寒站起身,身姿依舊挺拔,隻是臉色還有幾分蒼白。
雲可依說道“我家王爺真是玉樹臨風……美男子一名……”
“喜歡嗎?”
“喜歡,喜歡……看著養眼……”
“你喜歡就好……”
雲可依後退一步,上下打量了蕭慕寒一番,確認沒有不妥,才對著門口揚聲道:“你們進來吧。”
“是……”
房門再次被推開,剛才那四名女殺手之中的兩人端著洗臉水走了進來,麵具後的目光不自覺地落在蕭慕寒身上,又飛快地移開,卻在瞥見雲可依的動作時,徹底僵住了。
“樓主他?”
隻見雲可依走到銅鏡前,拿起一把桃木梳,示意蕭慕寒過來。
“王爺……我給你束髮……快過來……”
“嗯……”
蕭慕寒依言走上前,站在雲可依身前,坐在銅鏡麵前的椅子上,任由雲可依將自己的長發散開。
雲可依的指尖穿過蕭慕寒烏黑的髮絲,動作輕柔地梳理著,時不時會停下,小心翼翼地避開他頸後的一處小傷口——那是昨夜為了穩住雲可依體內的妖氣,雲可依失控咬傷的。
雲可依的側臉在銅鏡中映出,眉眼溫柔,嘴角帶著淡淡的笑意,與平日裏那個殺伐果斷、冷若冰霜的暗閣樓主判若兩人。
那四名女殺手戴著眼罩的眼睛裏滿是震驚,她們跟隨雲可依多年,從未見過她對任何人這般溫柔,哪怕是對最親近的菁菁,也從未有過如此細膩的舉動。
“東西放下,你們去門外等著。”
雲可依的聲音依舊平靜,卻少了幾分清冷,多了幾分柔和。
“我和王爺洗漱結束,你們再進來打掃乾淨。”
“是,樓主。”
兩名女殺手回過神,連忙躬身行禮,放下手中的東西,快步退出了房間,關門的動作都輕了許多。
房間裏再次恢復了寧靜,隻剩下窗外偶爾傳來的鳥鳴,以及梳子劃過髮絲的輕微聲響。
雲可依將蕭慕寒的長發束成一個簡單的髮髻,用一根玉簪固定好,然後拿起毛巾,蘸了些溫水,轉過身說道:“我給您洗臉不準動。”
……
洗漱結束,蕭慕寒伸手握住了雲可依的手,將她拉到自己麵前,低頭看著她:“依兒,有你在,真好。”
雲可依的臉頰微微泛紅,避開蕭慕寒的目光,輕輕掙開他的手:“準備走啦!一會兒吳老闆該等急了。”
“哈哈……好……”
蕭慕寒低笑一聲,不再逗她,拿起毛巾細細擦拭起來。
晨光透過窗欞,灑在兩人身上,鍍上了一層溫暖的光暈,將昨夜的血腥與廝殺,都暫時隔絕在了這一方小小的天地之外。
雲可依看著蕭慕寒的側臉,心中一片柔軟。她知道,前路依舊充滿荊棘,江湖的風波,朝堂的暗湧,都不會輕易平息。但隻要身邊有蕭慕寒,她便無所畏懼。
收拾妥當,雲可依轉身走向梳妝枱。那台梳妝枱是上好的紫檀木所製,鏡麵打磨得光亮,映出她素凈的容顏。
雲可依指尖劃過桌麵精緻的雕花,拉開最底層的抽屜,裏麵鋪著一層柔軟的錦緞,錦緞上靜靜躺著兩個麵具。
一個是猙獰的鬼臉麵具,青麵獠牙,眼窩深陷,額間刻著詭異的紋路,邊角處還綴著幾縷黑色的絨毛,戴上便能將上半張臉嚴嚴實實地遮住,隻露出線條分明的下頜和緊抿的薄唇,透著幾分生人勿近的淩厲。
另一個則是清雅的蓮花麵具,以白瓷為底,勾勒著淡粉色的蓮瓣,邊緣描著一圈細碎的金邊,眼孔處打磨得光滑圓潤,既不遮擋視線,又能掩去大半容顏,餘下的下半張臉,唇色嫣紅,更添了幾分朦朧的美感。
雲可依拿起那枚鬼臉麵具,轉身走向蕭慕寒。蕭慕寒正倚在門框邊,目光溫柔地望著雲可依,見她走來,便主動微微俯身。
雲可依踮起腳尖,小心翼翼地將鬼臉麵具覆在蕭慕寒臉上,調整好位置,確保剛好遮住額頭、眉眼和鼻樑,隻留下下半張臉。
“王爺,風雨歸樓魚龍混雜,三教九流齊聚,您的身份若是暴露,難免惹來不必要的麻煩,先戴上麵具,掩人耳目為好。”
雲可依的指尖輕輕拂過麵具邊緣,聲音輕柔卻帶著幾分謹慎。
蕭慕寒沒有動彈,任由雲可依擺弄,待麵具戴好,蕭慕寒抬手,指腹輕輕摩挲著雲可依的臉頰,觸感細膩溫軟,眼底的笑意透過麵具的眼孔溢位來,溫柔得能溺死人:“好,一切都聽你的。”
蕭慕寒說著,伸手拿起桌上那枚蓮花麵具,目光灼灼地看著雲可依。雲可依會意,微微仰頭,閉上雙眼。
蕭慕寒的動作輕柔至極,將蓮花麵具緩緩戴在她臉上,手指不經意間劃過她的耳尖,帶來一陣細微的癢意。
“樓主的身份,同樣不能暴露。”
蕭慕寒的聲音低沉悅耳,帶著幾分調侃,又藏著滿滿的珍視。
麵具戴好,兩人同時睜開眼,隔著一層薄薄的麵具對視。
鬼臉的猙獰與蓮花的清雅形成了奇妙的對比,卻又在彼此的眼眸中看到了相同的暖意。
片刻後,兩人不約而同地笑了起來,笑聲清淺,在清晨的房間裏漾開,驅散了所有的疏離與防備。
雲可依伸手,輕輕拍了拍蕭慕寒臉上的鬼臉麵具:“走吧,吳老闆該等急了。”
蕭慕寒點頭,自然地牽住雲可依的手,兩人並肩朝著門外走去,麵具之下,是彼此心照不宣的默契與守護。
雲可依對門外的四名女殺手說道“你們進去打掃吧!”
“是……樓主……”
四名女殺手走進房間……
蕭慕寒與雲可依十指緊扣,兩人並肩走出房門,陽光正好,將他們的身影拉得很長,一路穿過開滿幽蘭的小院,朝著門外走去。
而遠處的風雨歸樓裡,那位吳老闆,早已在二樓雅間裏,坐立不安地等待著他們的到來。
一場新的風波,似乎又將悄然拉開序幕。
風雨歸樓的二樓,雕樑畫棟間瀰漫著淡淡的茶香與脂粉氣,卻又因往來客官多是江湖兒女或商界翹楚,添了幾分江湖的灑脫與市井的鮮活。
雅間的木門被輕輕推開,雲可依牽著蕭慕寒的手走了進來,蓮花麵具下的目光掃過室內,瞬間便落在了桌邊端坐的身影上。
吳清風早已等候多時,他穿著一身錦長袍,手中捧著一杯熱茶,氤氳的水汽模糊了他臉上的幾分精明。
聽到動靜,吳清風抬眼望去,先是看到了戴著蓮花麵具的雲可依,這倒是尋常,畢竟這位暗閣樓主向來行事低調,鮮少以真容示人。可當他的目光落在雲可依身側的男子身上時,端著茶杯的手指幾不可察地頓了頓。
“他是誰?”
那男子身形挺拔,身著深藍色錦緞男裝,腰間束著玉帶,雖戴著一張猙獰的鬼臉麵具,遮住了上半張臉,卻依舊能從露在外的下頜線條與挺拔的身姿中,看出幾分不凡的氣度。
更讓吳清風心驚的是,雲可依的手始終緊緊牽著他,兩人並肩而立的模樣,透著一種無需言說的親密,絕非普通的隨從或下屬。
“吳老闆,久等了。”
雲可依的聲音清淺,帶著幾分淡淡的疏離,她拉著蕭慕寒在吳清風對麵的椅子上坐下,動作自然地為他拂了拂衣擺上並不存在的灰塵。
“樓主……見你一麵真不容易……”
吳清風這纔回過神,將杯中冷了大半的茶一飲而盡,心頭卻早已掀起了驚濤駭浪。
吳清風可是清楚記得,眼前這位戴著蓮花麵具的酒樓樓主,明麵上的身份是當朝攝政王妃,嫁的是那位權傾朝野、冷酷狠厲的攝政王蕭慕寒。可如今,她竟在這風雨歸樓裡,與一個陌生男子如此親密,甚至帶著他來見自己這個生意夥伴。
“莫非傳言都是假的?”
吳清風在心裏嘀咕,“都說攝政王對攝政王妃寵冠六宮,兩人恩愛有加,可看這情形,分明是貌合神離啊!不然攝政王妃怎敢如此大膽,公然在外麵養男人?”
吳清風偷偷瞥了一眼蕭慕寒,鬼臉麵具後的目光似乎帶著幾分審視,讓他莫名地有些心虛。
“小丫頭膽子不小啊……”
轉念一想,吳清風又搖了搖頭。
“管他什麼攝政王攝政王妃,反正,小丫頭是本宗主要護著的人,隻要她開心就好。攝政王不寵她,那就本宗主寵著,隻要她開心,其他的都不重要。”
雲可依見吳清風捧著茶杯,眼神發直,半天沒有動靜,便輕輕敲了敲桌麵:“吳老闆,在想什麼呢?今日特意找我來,想必是有要事吧?”
“哦!哦哦!”
吳清風猛地回過神,連忙放下茶杯,臉上堆起幾分諂媚的笑容,伸手提起桌上的茶壺,為雲可依倒了一杯熱氣騰騰的茶水。
“樓主恕罪,剛才走神了。今日找您來,是有一批名貴丹藥剛送到,想讓您親自驗驗貨。”
“哦?就這點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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