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六十三章廢太子葬禮
雲可依的劍尖抵在俘虜的咽喉,聲音冷冽如冰。
刺客俘虜咬牙不語,顯然受過嚴格的訓練。
雲可依冷哼一聲,手指微動,點在他身上幾處穴位。俘虜頓時痛得冷汗直流,麵色慘白。
“再不說,本王妃會讓你嘗遍天下酷刑。”
雲可依的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懾力。
俘虜掙紮了幾下,終於低聲道:“是……是四皇子的人……他說……要趁廢太子葬禮混亂之際,刺殺老皇帝……”
“四皇子?”
雲可依眼神一冷,心中已有計較。她示意影衛將俘虜押下去嚴加看管,自己則轉身向靈堂方向疾馳而去。
雲可依的身影如疾風般掠過戰場,來到蕭慕寒身邊,低聲道:“刺客是四皇子派來的,目標是父皇。”
蕭慕寒眼中寒光一閃,手中長劍猛地橫掃,將一名逼近的刺客劈成兩半。
蕭慕寒沉聲道:“依兒,你沒事吧?”
“嗯……沒事……”
話音未落,遠處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一支玄甲騎兵疾馳而來,旗幟上綉著“鎮北”二字——是蕭慕寒早已暗中調回的援軍。
戰局瞬間逆轉,刺客們見大勢已去,紛紛試圖突圍,卻被精衛軍與鎮北軍合力圍剿,無一逃脫。
雨漸漸停了,烏雲被風吹散,一縷陽光透過雲層灑在靈柩上。
老皇帝望著滿地刺客的屍體,長嘆一聲,下令厚葬廢太子,並徹查刺殺事件。
蕭慕寒與雲可依並肩而立,目光堅定。他們知道,這場風雨隻是開始,真正的風暴,還在後麵等待著他們。
……
靈堂前的雨聲漸歇,雲可依快步走到蕭慕寒身邊,低聲道:“剛剛的刺客,是四皇子派來的。”
蕭慕寒的眼神驟然一沉,緩緩吐出兩個字:“是他。”
雲可依點頭,目光中帶著一絲凝重。
葬禮在肅穆的氛圍中繼續進行,直到最後一炷香燃盡,司儀宣佈禮成。百官依次退下,靈柩被緩緩抬入皇陵。
廢後緩緩起身,走到老皇帝麵前,神色平靜得近乎漠然。
“皇上,軒兒已經死了,我已沒有牽掛。我想去靈山寺吃齋唸佛,青燈古佛,了卻殘生。”
老皇帝看著她,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終究隻是點頭:“朕允了,你去吧。”
廢後雙膝跪地,聲音低沉:“謝皇上。”
廢後起身時,眼底的最後一絲眷戀已被清風吹散,隻留下一抹決絕的背影,消失在人群盡頭。
風雨歸樓
風裹著濕意拍打頂樓的木窗,發出嗚嗚的聲響,雨點斜斜濺在窗欞上,暈開點點水痕。
雲可依立在臨窗的畫案前,素白的指尖捏著炭筆,正俯身勾勒紙上的圖樣——那是一柄形製奇特的武器,槍身帶著流暢的弧線,槍口嵌著細密的紋路,每一筆都精準有力。
“樓主畫的真好……”
菁菁端著溫熱的茶盞立在一旁,見雲可依額角沾了點薄汗,便輕手輕腳地遞過錦帕,又將茶盞擱在案邊矮幾上,動作輕得生怕擾了她的思緒。
“樓主辛苦了……”
忽然,樓梯口傳來沉穩的腳步聲,一名身著玄色勁裝的女子推門而入,衣擺還沾著雨星,單膝跪地垂首道:“樓主,有人要見您。”
雲可依手中的炭筆未停,視線仍落在圖紙的細節上,語氣平淡無波:“誰?”
“一名男子,”
女殺手聲音沒有半分起伏,“他說他是您的朋友,見了便知身份。”
炭筆在紙上頓了頓,落下一個清晰的墨點。
雲可依直起身,拂去衣袖上的炭灰,眉梢微挑:“不報姓名,無非是江湖騙子,打發走了。”
“是。”
女殺手應聲起身,轉身時帶起一陣風,悄無聲息地推門離去。
雲可依重新俯身,炭筆在紙上飛速遊走,武器的輪廓愈發清晰。
菁菁看著窗外往來的人影,輕聲開口:“樓主,最近風月歸樓來了不少陌生人,瞧著像是達官貴人,行事卻鬼鬼祟祟的,似乎藏著什麼目的。”
雲可依頭也不抬,筆尖劃過紙麵的沙沙聲混著雨聲,格外清晰:“我們開門做生意,來者皆是客,不必驚慌。”
說罷,雲可依手腕一轉,終於補完了圖紙上最後一處機關的紋路,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鋒芒。
“看看……怎麼樣?”
“不錯……適合我們女子使用……”
雲可依指尖一頓,墨筆在宣紙上洇開一小團黑,她側首看向一旁研墨的菁菁,聲音低得像被風揉碎:“菁菁,你有心上人嗎?”
菁菁握著硯台的手微滯,抬眼時眼底還帶著驚訝:“樓主,怎麼突然問這個?”
雲可依望著窗外雨絲斜織,長睫垂下,像掩住了一層淡淡的霧。
“哎……我不知道攝政王是什麼意思,現在總是躲著我,每日不是跑軍營,就是跑皇宮,我都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何事……索性我也不回去了,就在風雨歸樓,有你們相伴也不錯。”
菁菁連忙放下墨錠,勸慰道:“前幾日,王爺會不會忙著廢太子的葬禮,所以忽略了您,您別生氣。”
雲可依沉默片刻,指尖輕輕摩挲著硯邊,低聲道:“不知道……也許吧。”
雨聲淅瀝,像是替雲可依把沒說完的話藏進了更深的夜色裡。
雲可依抬手將珍珠麵紗戴上,日光透過細雪灑下,映得珍珠泛起冷白的光。
雲可依緩步下樓,衣袂帶起一陣淡淡的檀香,菁菁提著裙擺緊隨其後,眼裏帶著幾分擔憂。
走到前堂,雲可依看見酒樓裡燈火通明,人聲鼎沸,生意好得很。
雲可依微微一笑,轉身往後院走去。
院外,山巔的風裹著雪粒,吹得人麵頰生疼,可那亭台樓閣間,竟有不少達官貴人攜著女伴賞雪,衣香鬢影,成雙成對。
雲可依停下腳步,低聲問:“菁菁,你說他們是帶著自己正妻來度假的,還是帶著小妾或是外室來這裏鬼混?”
菁菁順著雲可依的目光望去,那些男子懷中的女子衣飾精緻,卻個個神情拘謹,不敢與旁人對視。
菁菁沉吟片刻,道:“嗯,應該是小妾吧!風雨歸樓在隱秘的山巔,他們自然是帶著見不得人的女人來這裏消費。”
雲可依嘆了口氣,目光掠過那些依偎的身影,語氣帶著無奈。
“是啊,這個世道女子真可憐,自己出不了後院,男人在外麵鬼混,自己還在家做賢妻良母。”
菁菁抿唇點頭:“確實,世道不公,女子艱難。”
話音未落,一道清朗的男聲從背後傳來,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誰說女子就該困在後院?”
雲可依的目光一凝,透過珍珠麵具下的縫隙,她看清了來人——正是焚天宗主吳清風。
雲可依下意識後退半步,心想:他怎麼會在這裏?
“你是誰?”
“在下,吳清風。”
吳清風雖年過半百,卻因修仙之故,容貌如二十歲的俊逸青年,眉眼間帶著幾分出塵的疏朗。他緩步走來,衣袂輕擺,引得周圍不少女子側目圍觀,紛紛低聲讚歎他的風姿。
雲可依正想悄然退開,卻被他叫住:“女子不應該困於後院,應該與男子一樣,讀書習字,賺錢,做自己喜歡的事,追求自己喜歡的人。隻要女子想做什麼,就應該勇敢去做。”
雲可依微微一怔,輕聲道:“是,閣下說的確實對,但是這個時代,世人不認可。”
吳清風目光沉靜,語氣溫和卻堅定:“無論是男子還是女子都很艱難。世人不認可,隻是萬千難事中的一小件事情。怕什麼?”
雲可依心想“這個臭老頭竟然與我的想法一致!”
風雨歸樓後山的竹林被風掃得沙沙作響,竹葉上的晨露不時滴落。
雲可依提著裙擺快步穿行,身後的腳步聲卻始終黏著,她終於駐足轉身,珍珠麵紗下的目光微冷。
“吳公子為何一直跟著我?莫非有所企圖?”
吳清風亦停下腳步,拱手作禮,語氣沉穩:“不知姑娘是否可以單獨聊聊?”
雲可依心想“臭老頭,又要耍什麼花招?”
雲可依側頭看向身側的菁菁,揚聲道:“菁菁,你去前麵石亭等著。”
“好。”
菁菁雖有疑慮,卻還是乖巧應聲,幾步便隱入了竹林深處。
待腳步聲遠了,雲可依才轉回頭,語氣添了幾分不耐:“你有何事?說吧!”
吳清風目光在雲可依周身淡淡一掃,開門見山:“想必你就是風雨歸樓的東家,我有一筆生意要談。”
“你有生意要談不必找我,”
雲可依抬手攏了攏珍珠麵紗,語氣疏離,“去找二東家自宴就行。”
雲可依垂在身側的手指微蜷,心底暗忖:這珍珠麵紗遮掩得嚴實,他應當沒認出自己纔是。
吳清風沉聲道:“此事,隻能與你交談。”
雲可依抬眸,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警惕:“何事?說吧!”
吳清風盯著她,一字一頓:“我有一批丹藥,非常名貴,需要與你們風雨歸樓交易。”
“丹藥?”雲可依的聲音輕了幾分,“有多珍貴?”
吳清風從袖中取出一顆,遞到她手中:“這是極品萬靈丹,我們的修士修鍊了三年,才得此一顆。”
雲可依指尖微頓,仔細端詳,丹體圓潤通透,靈光流轉,果然是真的天靈丹。
雲可依微微頷首:“不錯,是真的。此丹藥,風雨樓六,你四,怎麼樣?”
吳清風毫不猶豫:“可以。”
雲可依心裏暗自腹誹“臭老頭那麼容易上當?我怎麼有些不信呢?”
雲可依故作鎮定說道“爽快。”
雲可依唇角微揚,“此顆萬靈丹由風雨歸樓定價,每顆定金一千兩交付於你,成交之後,我們再分賬。”
“好。”
吳清風應得乾脆。
雲可依將丹藥歸還,正要轉身離開,吳清風忽然道:“丹藥送您。第一批貨,明日送來。”
雲可依眸光微凝:“我會安排自宴與你交接。”
“我隻有一個要求,”吳清風語氣鄭重,“與你交接,其他人,我信不過。”
雲可依說道“好。”
雲可依接過珠子,將那顆萬靈丹收入袖中,轉身離開。
“你知道,這臭老頭要打什麼主意?不過有錢賺也不錯。”
竹林深處,風拂動雲可依的衣袂,珍珠麵紗下,她的眼神已恢復平靜,彷彿方纔的交易不過是一場尋常的生意。
攝政王府……
夜色沉沉,王府的燈籠在風中搖曳,光影交錯。
蕭慕寒踏著夜色回到攝政王府,徑直走向暗衛的藏身之處,沉聲道:“王妃去哪了?”
暗衛單膝跪地,恭敬回稟:“王妃去了風雨歸樓,已經三日未歸。無涯帶著一眾暗衛保護,不會有事。”
蕭慕寒指尖微緊,心中泛起一陣複雜的情緒。他為了躲著雲可依,已經五日未曾回府,卻沒想到,雲可依也同樣沒有回來。
“哼!”
就在這時,李嬤嬤匆匆趕來,臉上帶著幾分焦急:“王爺,王妃不知去了哪裏,已經好幾日不見了……”
蕭慕寒眉心一蹙,語氣淡淡:“本王安排她去別院休養了。”
李嬤嬤一怔,忍不住道:“王爺是不放心老奴照顧王妃嗎?”
蕭慕寒瞥了她一眼,聲音帶著冷意:“當然,萬一你又給王妃亂吃些丹藥怎麼辦?”
李嬤嬤臉色一白,有些尷尬地低下頭。
蕭慕寒轉身,拂袖而去,背影帶著幾分不耐與怒意。
王府的夜色,似乎也隨著蕭慕寒的離去,變得更加沉重。
風雨歸樓……
風雨歸樓的頂樓靜得能聽見窗外風卷落葉的輕響,案上擺著幾樣簡單菜肴,燭火在銅製燈台上跳了跳,將三人的影子投在斑駁的木牆上。
自宴放下竹筷,語氣利落:“樓主,上次你讓我們變賣的庫存武器已全數脫手,所得銀兩頗豐,是否即刻送往北疆?”
雲可依指尖輕點桌麵,目光沉靜:“嗯,盡數送去。一半直接分發給北疆百姓,另一半匿名轉交軍營,務必隱秘。”
“沒問題,我這就安排人手。”
自宴頷首應下,拿起酒盞淺酌一口。
這時雲可依轉向身側的自祁,語氣添了幾分凝重。
“自祁,先前廢太子葬禮上鬧事之人,查到蹤跡了嗎?他們究竟源自何處?我不信僅憑四皇子,能掀起那般風浪。”
自祁放下手中書卷,沉聲回稟:“已查實,那些人是朱雀國所派。表麵上是協助四皇子爭奪儲君之位,內裡恐怕還藏著別的圖謀。”
“朱雀國……”
雲可依眉峰微蹙,指尖摩挲著杯沿。
“聽聞他們擅長馴獸之術,境內妖獸當真繁多?此事必須查個水落石出。”
“屬下這就派心腹潛入朱雀國探查。”
自祁應聲,神色愈發鄭重。
門外傳來輕緩的叩門聲,緊接著是菁菁恭敬的嗓音:“樓主,吳老闆派人送來了丹藥。”
“進來吧。”
雲可依的聲音透過門板傳出,平靜無波。
菁菁推門而入,雙手端著一方描金托盤,盤中整齊碼著幾隻用暗紋錦盒盛放的丹藥,她將托盤輕放在桌案中央,垂首道:“這是吳老闆特意吩咐送來的,指定要送給您當做見麵禮。新貨之後送來……”
雲可依心中再次懷疑吳清風不懷好意“臭老頭,到底在打什麼主意!”
雲可依抬手拿起一隻錦盒,開啟後取出小巧的白玉藥瓶,拔開塞子湊近鼻尖輕嗅,眉梢微抬:“確實,都是極品丹藥。”
雲可依將藥瓶放回盒中,抬眸吩咐,“既是特意送來的,不便拿去售賣,你先端回我房間收好,日後若有人需要,再取出來用。”
“是。”
菁菁應下,端起托盤悄然退了出去,順手帶上了房門。
待房門閉合,雲可依才轉向自祁與自宴,問道:“你們查到林昭雪的下落了嗎?”
自祁麵色微沉,搖頭道:“還沒有,她就像憑空消失了一般,銷聲匿跡,查不到任何蹤跡。”
“這些丹藥,便是她父親吳清風送來的。”
雲可依指尖點了點錦盒,語氣帶著幾分瞭然,“他有意與我們合作,由我們代為售賣他家的丹藥。”
自宴眼睛一亮,隨即又多了幾分顧慮:“這可是好事!我們正愁極品丹藥的貨源稀缺,若是能合作,再好不過。隻是……吳清風突然示好,會不會藏著什麼壞心思?”
“放心。”
雲可依語氣篤定,“日後每一批送來的丹藥,我都會親自檢查,確保沒有問題再售賣。既然有穩妥的生意可做,有錢可賺,何必推出去?”
自宴聽了這話,徹底放下心來,笑著追問:“這麼說,樓主是打算長期住在風雨歸樓了?”
雲可依抬眸看了看窗外,緩緩點了點頭,眼底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安定。
窗邊的茶煙裊裊升起,自宴捧著溫熱的青瓷杯,目光落在雲可依身上,輕聲問道:“你不回攝政王府了嗎?”
雲可依指尖撚著茶盞邊緣,淡淡一笑:“暫時不回去。好久沒有打理生意了,在這邊處理好一切再回去。”
一旁的自祁聞言,眼中閃過幾分亮色,放下手中的摺扇道:“那也好,咱們三人好久沒有一起聚聚了。”
“對啊!”
雲可依抬眼看向兩人,眼底漾起暖意。
“想當年,風雨樓一點點壯大,少不了你們兩兄弟的幫忙。你們有什麼願望儘管說,我盡量滿足你們。”
自宴眼睛倏地亮了,身子微微前傾:“真的嗎?”
“當然。”
雲可依語氣篤定,唇角噙著笑意,“我做不到的,攝政王也能做得到。有何事快說。”
“我想去軍營歷練歷練!”
自宴語氣急切,帶著少年人特有的憧憬。
雲可依卻愣了一下,上下打量他片刻,挑眉道:“你想去軍營?你這小身板能行嗎?軍營裡的苦,可不是你在樓裡抄賬能比的。”
自宴臉頰微紅,卻依舊堅持,聲音帶著懇求:“我想去攝政王的軍營。樓主,幫幫我。”
雲可依看著他眼底的堅定,沉默片刻後緩緩點頭:“好,我會安排,等我通知。”
說罷,雲可依轉頭看向一直未開口的自祁,笑意更深,“自祁,你呢?說說看你的願望。”
自祁指尖捏著扇柄,指節微微泛白,他垂著眼,聲音比尋常低沉了幾分。
“我沒什麼願望。我與自宴從小流浪,三餐不繼的時候,是遇到了你。後來跟著樓主一起做生意、辦差,能有今天的安穩,已經是天大的幸事——這就是我的願望,隻希望樓主永遠不要趕我們兄弟倆走。”
雲可依聞言,手中的茶盞頓在半空,她望著自祁緊繃的側臉,眼底漫上溫軟的疼惜,語氣也沉了下來。
“自祁,你怎麼能這樣說?風雨歸樓從不是我一個人的地方,這裏就是你們的家,永遠都是。我什麼時候說過要趕你們走?”
雲可依抬手將茶盞擱在桌上,聲音更顯鄭重,“況且,這樓裡的田產、鋪子,產權文書上都有你們兄弟的名字,這裏本就是你們自己的產業。”
“樓主,你太看得起我們了。”
自祁終於抬眼,眼底翻湧著複雜的情緒,有感激,也有幾分不安。
“你給我們的,早就超出我們該得的了。”
“別說這些見外的話。”
雲可依打斷自祁,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又添了幾分溫和。
“方纔說了,你們的願望我都應。再說說看,你的願望到底是什麼?”
自祁沉默了許久,窗外的風卷著落葉掠過窗欞,他才緩緩開口,聲音輕得像怕驚擾了什麼,卻字字清晰。
“我的願望,就是永遠留在樓主身邊。”
“嗬嗬!這算什麼願望!”
窗外的暮色正濃,燭火在雲可依指尖投下細碎的光影,她垂著眼,聲音輕得像被風裹著,卻字字清晰。
“自祁,自宴,如果有一天我死了,希望你們能收留更多的孤兒。教他們習字,也教他們習武,更要好好培養他們殺人和賺錢的能力——這樣,他們纔不會像你們當年那樣,連活下去都要拚盡全力。”
自宴當即拍了拍桌子,少年人的銳氣衝散了幾分沉鬱,他急聲道:“樓主,這有什麼問題!不過你別瞎說,有我們在,你怎麼會有事?”
自宴往前湊了湊,眼底閃著自豪的光,“你還不知道吧,我們早就按你的法子,訓練出了最厲害的女殺手,連專門剋製玄鐵甲的武器都造不來了,誰敢動你,先過我們這關!”
“那真是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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