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六十章什麼是愛
六皇子先夾了一個晶瑩剔透的水晶餃子，輕輕放進莫千嬌的碗裏，語氣溫柔：“千嬌……你先吃……”
莫千嬌接過，低聲道謝：“多謝六皇子……”
莫千嬌細嚼慢嚥，眉眼間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卻還是將餃子吃完。
六皇子又夾了一個，細細品味後，眼睛一亮：“真好吃，有淡淡的梅花香氣。”
雲可依笑了笑，似乎很滿意他的評價。
雲可依在莫千嬌麵前緩緩坐下，唇角帶著一抹意味深長的笑，低聲道：“莫小姐，牆角挖得怎麼樣啊？本王妃可給了你兩炷香的時間了。”
莫千嬌握著筷子，動作微微一頓，卻隻是低頭吃飯，沒有回答。
雲可依轉過頭，看向蕭慕寒，眼中帶著溫柔的笑意：“王爺，今日的驚喜，喜歡嗎？”
蕭慕寒毫不猶豫地伸手，一把將雲可依橫抱在懷裏，語氣中滿是寵溺：“喜歡。”
雲可依輕輕掙紮，紅了耳根：“王爺，這麼多人看著，不準抱我。”
蕭慕寒收緊手臂，低聲道：“別管他們，本王想你了。”
“我也沒離開多久啊。”雲可依嗔道。
六皇子和莫千嬌坐在一旁，隻能眼睜睜看著兩人親昵，氣氛曖昧得讓人難以插話。
蕭慕寒抬眸，淡淡掃了他們一眼：“看什麼？沒看過本王寵愛王妃嗎？”
兩人立刻低下頭，默默吃飯，不敢再多看一眼。
莫千嬌的指尖微微發涼，心底湧上一陣酸澀——為什麼會是這樣？攝政王明明就在她麵前，卻偏偏那麼喜歡雲可依，才離開一會兒就想得緊。
莫千嬌不動聲色地拉了拉六皇子的手，低聲道：“王爺，你吃飽了嗎？”
六皇子愣了愣，隨即點頭：“嗯……吃飽了。”
莫千嬌微微一笑，語氣溫柔卻帶著一絲疏離：“那我們還是先走吧，別耽誤攝政王和王妃。”
六皇子看了一眼正深情望著雲可依的蕭慕寒，點頭道：“三皇兄，我們先走了，你們慢慢吃。”
蕭慕寒隻是淡淡點頭，目光始終沒有離開懷中的雲可依。
兩人起身，緩緩走出了包間，身後的笑聲與低語漸漸遠去，隻留下曖昧的餘溫。
莫千嬌帶著滿腹委屈和不甘走下樓，正想離開，卻在大廳裡看到一張桌旁擺著一盤與樓上一模一樣的水晶蒸餃。
莫千嬌臉色一沉，猛地拉住六皇子的手，怒氣沖沖地說：“王爺，你看！這桌也有水晶蒸餃！雲可依她欺騙攝政王！”
六皇子定睛一看，皺眉道：“確實一樣……莫非……”
莫千嬌冷笑一聲，眼中滿是不屑：“沒想到攝政王妃是這樣的人，把攝政王騙得團團轉，這根本不是她親手做的水晶蒸餃！我要去告訴攝政王！”
六皇子急忙拉住她：“不行！他們正在吃飯，感情很好，你不能去破壞。”
“她這是欺騙！欺騙攝政王！”
莫千嬌激動地低吼，“你去告訴皇上，賜她死罪！”
千嬌妹妹，你怎麼這麼激動。”
莫千嬌這才意識到自己失態，深吸一口氣，強壓下怒火，整理好衣裙，冷冷道：“走吧！”
兩人並肩走出花樓，下了船，消失在夜色中。
包間……
雲可依小心翼翼地夾起一個晶瑩剔透的水晶蒸餃，遞到蕭慕寒嘴邊，柔聲道：\"王爺，這可是我親自向後廚師傅學的，學了好久才學會做水晶蒸餃，你得多嘗嘗。\"
蕭慕寒含笑張口：\"好啊！既然是依兒的手藝，本王得多嘗嘗。\"
雲可依又往他嘴裏塞了一個，帶著淡淡梅花香氣的水晶蒸餃：\"本王妃親自喂……王爺喜歡嗎？\"
看著雲可依眉眼間的笑意，蕭慕寒的心情也跟著明媚起來。
“喜歡……”
幾分鐘之後……
雲可依放下筷子，輕聲問：\"王爺吃飽了嗎？走吧……\"
蕭慕寒微微皺眉：\"你不吃飯嗎？本王讓他們重新上一份飯菜。\"
雲可依搖搖頭：\"我不餓，剛剛在集市你給我投餵了很多小吃，早吃飽了。\"
蕭慕寒這纔想起，在集市上他一會兒給雲可依買糖葫蘆，一會兒買包子，一會兒買烤鴨，一會兒又買小魚乾，早已把他的小野貓喂得飽飽的。
蕭慕寒寵溺地揉揉雲可依的發頂：\"既然如此，那我們就走。\"
“嗯……”
攝政王府……
攝政王府的馬車緩緩駛入府邸，停在庭院中央。蕭慕寒先下車，回身扶著雲可依下來。
夜色微涼，蕭慕寒伸手將雲可依攬入懷中，一路抱回寢室。
到了門口，蕭慕寒對侍女青竹吩咐道：“去備水，王妃乏了，今晚在木桶沐浴。”
青竹恭敬行禮：“好的王爺，奴婢這就去安排。”
蕭慕寒將雲可依輕輕放在床榻上，替她掖好被角，柔聲道：“依兒，一會兒就在房間沐浴，太冷了，別去溫泉沐浴了。青竹、青竹會伺候你。本王也先去沐浴更衣。”
雲可依乖巧地點頭：“好，王爺，你忙你的。”
蕭慕寒深深看了雲可依一眼，轉身走出了房間。
一炷香之後……
雲可依洗去一身疲憊，換上舒適的寢衣，坐在寢室裡靜靜等了許久，卻遲遲不見蕭慕寒的身影。
雲可依輕輕推開房門，向守在門口的青竹問道：“王爺怎麼還沒回來？”
青竹低聲回道：“剛剛傳來訊息，王爺今日有要事，正在書房處理公務，讓王妃先睡，不必等他。”
雲可依微微一怔，隨即點頭道：“哦，原來有公務處理。”
雲可依回到房間，獨自躺在寬闊的床榻上，慢慢闔上了雙眼。
窗外月光如水，照在雲可依恬靜的睡顏上，彷彿連夢境都帶著一絲溫柔。
書房……
夜色深沉，書房裏燭火搖曳。蕭慕寒處理完最後一份奏摺，揉了揉眉心，站起身來。
影一一直守在門口，見他出來，恭敬行禮。
“王爺……”
蕭慕寒淡淡問道：“王妃睡了嗎？”
影一回道：“回稟王爺,王妃已經睡下了。”
蕭慕寒微一點頭，像是鬆了口氣：“那就行，本王今晚在這就寢，就不回去了……”
影一愣了一下，隨即低聲應道：“是。”
蕭慕寒轉身，重新步入書房。門輕輕合上，隔絕了外界的一切聲響，隻留下一室燈火和他孤寂的背影。
半夜……
雲可依半夜驚醒，睜開眼卻發現身邊空空的，根本沒有蕭慕寒的氣息。
“夫君……”
雲可依心頭一緊，披上外袍，輕手輕腳地走下床，推開房門。
青竹和青衣守護在門外……
“王妃……”
“王爺還沒回來嗎？”
青竹說道“沒有……”
雲可依推開門走了出去，說道“你們不必跟來……”
夜色如墨，冷風卷著雪沫子鑽進脖頸。雲可依一路沿著長廊走到書房門口，隻見影一靜立在那裏，神情嚴肅。
雲可依忍不住問道：“王爺呢？去哪了？”
影一猶豫了一下，低聲道：“王爺他……”
雲可依心頭一沉，語氣急促：“怎麼吞吞吐吐的，王爺大半夜不回房睡覺，莫非去找其他女人了？”
話音未落，書房的門“吱呀”一聲被推開，蕭慕寒走了出來，眉宇間帶著幾分疲憊，卻在看到雲可依的瞬間微微一怔：“依兒？你不是睡了嗎？怎麼……你怎麼穿著裏衣，下雪了會著涼。”
雲可依看著蕭慕寒，眼眶一熱，眼淚止不住地湧了出來。
“你……”
雲可依幾步衝上前，撲進蕭慕寒懷裏，哽咽道：“你怎麼不回房，我一個人不敢睡覺，你去哪了？為什麼不回房睡覺？”
蕭慕寒愣了片刻，隨即心中湧起一陣心疼，一把將雲可依打橫抱起，低聲道：“傻瓜。”
說著，抱著雲可依走進了書房。
蕭慕寒抱著雲可依走進書房密室，密室深處竟還有一間溫馨的寢室。
雲可依第一次來，看到那張帶著溫度的床榻，心中一沉。
“蕭慕寒打算在這裏過夜。”
雲可依不明白，為什麼好端端的，蕭慕寒不回房睡覺，難道……蕭慕寒不愛她了？
想到這裏，雲可依的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嘩啦啦滾落。
蕭慕寒將雲可依緊緊摟在懷裏，聲音低沉而溫柔：“別哭了，乖寶，不準哭……你要本王拿你怎麼辦？”
雲可依哽嚥著問：“你為什麼不陪我睡覺？是我做錯了什麼？還是我太粘人了……你要擺脫我……嗚嗚嗚。”
蕭慕寒將雲可依輕輕放在床上，替她脫去鞋子，細心地蓋上被子。
“別胡思亂想，本王愛你，隻是太累了，就在這裏對付一晚。”
“是不是麵對我太累了，所以要逃避我？”雲可依哭著問。
雲可依忽然想起莫千嬌的話——自己把攝政王使喚得像下人一樣。也許，她真的讓蕭慕寒累壞了。
淚水再次決堤，雲可依蜷縮在被子裏，失聲大哭。
蕭慕寒低聲道：“別哭了，乖寶……”
雲可依伸出手，楚楚可憐的樣子看著蕭慕寒，聲音帶著哭腔：“抱抱……我要夫君抱著睡……”
蕭慕寒無奈又心疼地笑了笑：“你不哭本王就抱你。”
“嗯!”
雲可依立刻止住了淚水，用力點點頭。
蕭慕寒緩緩躺下，雲可依像隻小貓一樣鑽進蕭慕寒的懷裏，找了個最舒服的姿勢，呼吸漸漸均勻，很快便沉沉睡去。
蕭慕寒原本還想說些什麼，卻發現懷裏的人已經進入了夢鄉。
蕭慕寒輕輕替雲可依拭去眼角的淚痕，將她往懷裏拉了拉，低聲呢喃：“依兒，本王怎麼捨得離開你……隻是……哎！算了……本王忍著不碰你就行……”
半個時辰之後……
蕭慕寒凝視著懷中熟睡的雲可依，唇角帶著一絲滿足的笑意。
蕭慕寒小心翼翼地將雲可依放平，替她掖好被子，輕手輕腳地走出了書房。
門口的影一行了一禮說道“王爺……”
蕭慕寒說道“嗯……別跟來……守護好王妃……”
“是……”
夜色沉沉，雪花飄落，庭院中靜謐無聲。
蕭慕寒沿著熟悉的小徑來到溫泉池邊，來不及褪去外袍，縱身躍入溫熱的水中。
溫泉的熱氣蒸騰而起，驅散了周身的寒意。
蕭慕寒閉上雙眼，任由溫水包裹著身體，思緒卻不由自主地飄回了白天——李嬤嬤的叮囑猶在耳邊：“王爺，為了王妃的身體，您必須禁房事一月。”
水麵泛起陣陣漣漪，溫泉池水咕嚕嚕地冒著泡，彷彿也在訴說著蕭慕寒心底的無奈與壓抑。
溫泉池水翻湧著，熱氣繚繞中，蕭慕寒閉上雙眼，腦海中卻不由自主浮現出雲可依的身影。
雲可依那曼妙的身姿、梨花帶雨的模樣，還有像小貓般溫順地趴在自己懷裏的感覺……每一個畫麵都讓蕭慕寒心潮澎湃。
想到李嬤嬤的叮囑，蕭慕寒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看來，這個月必須離雲可依遠些，不能靠近她，尤其是在夜晚。
水麵泛起的漣漪漸漸平息，可蕭慕寒心底的波瀾卻久久無法散去。
鳳儀宮……
清晨的鳳儀宮內，花香氤氳。皇後娘娘正專心致誌地修剪花枝，動作優雅從容。李嬤嬤恭敬地站在一旁，不敢打擾。
皇後娘娘放下手中的剪刀，淡淡問道：“李嬤嬤，本宮安排你的事，完成了嗎？”
李嬤嬤心頭一顫，低聲回稟：“回稟娘娘，還沒有來得及給王爺和王妃服用情蠱。”
皇後娘孃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語氣中帶著幾分不滿：“你是宮中老人了……這麼簡單的事，你都做不了？不行的話，本宮安排其他人去做。”
李嬤嬤急忙跪倒在地，連聲說道：“娘娘，老奴去做，別安排其他人！今日，老奴就給攝政王和王妃服下情蠱！”
皇後娘孃的目光在李嬤嬤身上停留片刻，緩緩點頭：“好，就今日，最後的機會。去吧！等你好訊息。”
李嬤嬤鄭重行禮：“老奴告退。”說完，她起身匆匆離開鳳儀宮，神色凝重。
攝政王府……
雲可依醒來時，枕邊依舊空無一人。她輕輕嘆了口氣，穿上衣裙，走出書房。
花園小徑上，她攔住一名暗衛，輕聲問道：“王爺去哪了？”
暗衛躬身回稟：“王爺一大早去了軍營。”
雲可依眼底閃過一絲失落——看來王爺最近確實很忙。
雲可依漫步來到後花園，正欣賞著初開的梅花，卻看到了不遠處的李嬤嬤。想起昨日的約定，她快步走上前：“李嬤嬤，今日有空嗎？我們一起刺繡。”
李嬤嬤微微一笑：“王妃有空，老奴就有空。”
兩人並肩而行，一邊聊著家常，一邊走向繡房。
陽光透過樹梢灑在她們身上，一切顯得寧靜而溫馨。
繡房裏，陽光透過雕花窗欞灑在綉案上，銀針在絲線間穿梭，發出輕微的“沙沙”聲。
李嬤嬤耐心地教導雲可依：“王妃，這針腳要細密，拉線時手要穩。”
“好……”
雲可依咬著唇，努力模仿，可綉出來的梅花依舊歪歪扭扭。
雲可依從小就不喜歡刺繡，甚至有些排斥，但為了蕭慕寒，她還是下定決心學。可無論下多少功夫，似乎都學不會。
李嬤嬤見狀，柔聲安慰：“王妃別急，慢慢就好了。”
“嗯……”
李嬤嬤轉身去倒茶，趁無人注意，將一顆紅色藥丸放入茶水中，入水即化。那是皇後娘娘交給她的情蠱。
李嬤嬤端著茶回到雲可依身邊，笑容慈祥：“王妃的刺繡技藝進步很大，先喝杯茶，再繼續。”
“本王妃就不信……綉不好這朵梅花……”
雲可依接過茶杯，一口飲盡，完全沒有察覺茶水的異樣。
“王妃……別急，慢慢來，你一定可以的，老奴相信你。”
雲可依將空杯放下，拿起針線，繼續和那朵“歪梅”較勁。
……
一天過去了，雲可依沐浴更衣後，蕭慕寒依舊不見蹤影。雲可依隱隱覺得，蕭慕寒是在故意躲著自己。
回到房間，雲可依坐在畫案前，試圖用畫畫來打發時間，可目光總是不自覺飄向門口。
畫了幾筆，雲可依終於忍無可忍，起身直奔書房。
剛到門口，就被影一攔住：“王妃，王爺在與各位將軍商議國事，不得進去。”
雲可依眉頭一皺：“又在騙我，本王妃可不信。你別攔著，否則我就不客氣了。讓開，本王妃不想與你交手。”
影一看著雲可依氣勢洶洶的樣子，心中猶豫片刻，終究還是側身讓開。
雲可依推開房門，正準備質問“蕭慕寒……你躲著我……是吧？是不是不愛我了？”
卻看到書房內幾位將軍正與蕭慕寒討論軍事，氣氛凝重。
雲可依頓時有些尷尬——“這麼晚了，大家還在忙啊？辛苦了……”
雲可依尷尬地笑了笑，輕輕說道：“你們繼續。”說完便退了出去。
雲可依在書房門外靜靜等候，影一搬來一張凳子，她便坐下耐心等待。
“王妃……您先回去休息吧！太晚了……”
“沒關係……本王妃不累……”
半個時辰之後……
幾位將軍陸續走出來，雲可依立刻起身，歡快地沖了進去。
“夫君……忙完了嗎？”
蕭慕寒正低頭在書桌前寫著什麼，見雲可依進來，隻是淡淡道：“依兒，你先回去睡覺，本王今晚還有很多事情要處理，乖。”
雲可依咬了咬唇，輕聲說：“我想你抱著睡，你不睡，我也睡不著……不如，你忙你的，我在這裏給您紅袖添香，好不好？！”
蕭慕寒搖頭：“不行。影一，護送王妃回屋睡覺。”
影一走進來，做了個請的手勢。
“王妃……請吧……”
雲可依的目光輕輕落在蕭慕寒身上，可他連眼皮都未抬一下，指尖仍執著地落在案頭奏摺上。
雲可依喉間湧上股委屈的澀意，強撐著揚起下巴，聲音裏帶著幾分刻意的嬌嗔與慍怒：“哼……走就走，誰要勞煩你的人送。”
話落，雲可依沒再看蕭慕寒半眼，轉身踩著裙擺快步離開書房。
錦緞裙擺掃過門檻時輕輕一頓，終究還是沒等到那句挽留。
雲可依的背影消失在門後的瞬間，蕭慕寒眼底的倔強才悄悄泄了氣，心口像是被什麼東西空落落得懸著，滿是說不出的失落。
影一站在門口目睹一切，見王妃落寞離開，忍不住輕聲進言：“王爺，王妃這次是真的生氣了，要不您……去哄哄？”
蕭慕寒握著筆的手猛地一頓，墨汁在宣紙上暈開一小團黑漬。
蕭慕寒薄唇緊抿成一條冷硬的線，語氣裏帶著不容置喙的冷意：“出去。”
影一心中一凜，不敢再多言，連忙躬身應道：“是。”
腳步輕緩地退出房間，反手將房門輕輕合上。
屋內重歸寂靜，蕭慕寒盯著那團暈開的墨漬，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筆桿。
方纔雲可依帶著氣音的那句“走就走”，像根細針似的紮在心上，蕭慕寒緩緩鬆開手，筆桿落在案上發出輕響，眼底終於泄露出一絲自己都不願承認的失落。
三日後……
軍營……
雲可依策馬來到軍營門前，手中亮出蕭慕寒賜予的攝政王令牌，冷聲道：\"你們還不讓開？\"
守門將士見令牌如見聖旨，連忙拱手讓開，高聲喝道：\"開營門——\"
厚重的營門緩緩開啟，雲可依策馬而入。
身後，一名將士對同伴低聲道：\"快去稟報攝政王和莫將軍，就說王妃到軍營了。\"
“是……”
軍營中號角聲、操練聲交織，雲可依雖自小在軍營長大，卻已有許久未曾踏入這熟悉的地方。
雲可依本想親眼看看蕭慕寒究竟在忙些什麼，卻沒想到……他並不在此。
不遠處，莫千塵騎馬疾馳而來，翻身下馬，抱拳行禮：\"王妃，您怎麼來這裏？\"
雲可依冷冷反問：\"蕭慕寒呢？\"
莫千塵心中一動——直呼王爺的名字，看來王妃心情不佳。他目光落在雲可依胯下的白馬身上，認出這是蕭慕寒親自挑選的白龍馬，曾在軍營中訓練多時，顯然已被送給王妃。
莫千塵拱手道：\"王爺不在軍營。\"
\"不在？\"
雲可依眉頭微皺，\"他每日早早就往軍營跑，很晚纔回來，既然不在這裏。\"
雲可依輕嘆一聲：\"算啦，他不在我走了。\"
莫千塵連忙道：\"我送您——\"
\"不用了。\"雲可依揮手打斷。
雲可依輕輕一拍馬兒的屁股，本以為白龍馬會轉身離開，誰知它卻嘶鳴一聲，載著她直奔校場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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