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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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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六章雲將軍府沉冤昭雪……

那人一身紅衣似火,裙擺上綉著暗金紋路,隨著微風輕輕晃動,像是燃在風中的一團烈焰。臉上矇著一層同色的紅紗,遮住了大半容顏,隻露出一雙清亮的眼眸,正靜靜地望著他。

是雲可依。

“她怎麼會在這裏?”

蕭慕寒與厲王皆是一怔,腳步不由自主地頓住。

雲可依邁開步子,緩緩走到蕭慕寒麵前,聲音清清脆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疏離。

“王爺這是要去哪?”她抬眼望他,眸光在紅紗後顯得有些朦朧。

“今日不是還得去給皇上施針麼?”

厲王臉色驟變,下意識擋在蕭慕寒身前,低喝一聲。

“別過去!她被附身了,會殺人的!這定是她的詭計!”

蕭慕寒卻撥開厲王的手臂,目光緊鎖著眼前的紅衣女子。他仔細打量著她的神態——站姿挺拔,眼神平靜,說話時語氣自然,甚至還帶著幾分往日的熟稔,絲毫不見被魔氣侵體的癲狂或詭異。

天際剛裂開一抹灰濛的亮色,像被人用淡墨隨意掃過,漸漸驅散了夜的濃黑。

寒風卷著未散的涼意,刮過宮牆下的石階,帶起幾片枯葉打著旋兒飛。

厲王的身影急匆匆撞進這熹微的晨光裡,玄色朝服的下擺被風掀起,腳步落在青石板上發出急促的聲響,一路穿過寂靜的宮道,直奔太和殿方向。

厲王眉頭緊鎖,心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攥著,又沉又悶。

昨晚臨別的時候,他還答應攝政王會護雲可依周全。那雲姑娘眼裏的光,亮得像揉碎了的星辰,此刻卻變成了紮在他心頭的刺。不過一夜光景,怎麼就出事了?

到了殿外,他剛要抬腳,就被守在門口的侍衛攔住。

“王爺,攝政王與陛下剛入殿,朝會已始。”

厲王的腳步猛地頓住,胸口起伏了兩下。他自然知道朝會的規矩,此刻闖進去,不僅是對君上不敬,更會落人口實。

“好吧……我在這裏等他吧!”

可一想到雲可依的處境,厲王急得指尖都在發顫,卻隻能強壓下心頭的躁火,對著侍衛擺了擺手,轉身站到了廊下的陰影裡。

“雲姑娘,你要挺住……”

殿內隱約傳來議事的聲音,隔著厚重的門扉顯得模糊不清。

厲王揹著手,目光死死盯著緊閉的殿門,腳邊的青石板被他踩得發出細微的聲響,每一秒等待都像在油鍋裡煎熬。

厲王在心裏反覆盤算著該如何開口,如何麵對蕭慕寒那雙洞察一切的眼睛——畢竟,他失信了。

大殿深處,龍椅上的老皇帝麵色蠟黃如紙,錦袍下的身軀瘦得像根風中殘燭,連抬手扶穩鬢邊玉簪都顯得吃力。

老皇帝微微垂著眼,呼吸淺促,若非唇邊偶爾溢位一聲低咳,幾乎讓人以為是尊失了生氣的雕像。

這已是老皇帝罷朝的第三日,朝野間流言漸起,蕭慕寒力排眾議,硬是請他挪到了這高位上,隻為堵住那些窺探的目光。

階下,百官按品級分列兩側,奏事聲此起彼伏,像砸在青銅鼎上的悶響。

“陛下,南方洪災已漫過三州堤壩,災民流離失所,亟需糧草賑濟……”

“北方數省大旱,顆粒無收,饑民聚眾鬧事,地方官府已難以壓製……”

“西北邊境急報,蠻族趁我天災頻發,連夜突襲三座烽燧,守將戰死……”

樁樁件件,皆是剜心之痛。

老皇帝眼皮都未曾抬動,隻偶爾從喉嚨裡擠出個模糊的音節。

蕭慕寒坐在側首的攝政王席位上,玄色蟒紋常服襯得他麵容愈發冷峻,一邊凝神聽著奏報,一邊沉聲與眾臣商議對策,語調平穩得聽不出波瀾,卻將所有棘手事務一一拆解,排程得井然有序。

就在戶部尚書捧著賬冊,正要細稟賑災款項缺口時,一道黑影如鬼魅般滑到蕭慕寒座前。

那暗衛半跪於地,唇瓣幾乎貼著冰涼的金磚,用隻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急速低語。

“王爺,王妃……被魔女附身,此刻已不見蹤影。”

“嗡”的一聲,蕭慕寒耳中像是炸開了驚雷。

蕭慕寒放在膝上的手猛地攥緊,指節瞬間泛白,周身那股運籌帷幄的沉靜驟然碎裂,眼底掀起驚濤駭浪。

雲可依……附身?失蹤?這幾個字像淬了毒的冰錐,狠狠紮進他心口。

蕭慕寒猛地抬眼,目光掃過階下低頭議事的眾臣,又瞥了眼龍椅上昏昏欲睡的老皇帝。

南方洪災的賑濟方案尚未定奪,北方饑民的安撫需即刻調兵,西北邊境更是刻不容緩……

今日這場朝會,關乎的是半個王朝的安穩。

喉結滾動了兩下,蕭慕寒強行按捺住起身離去的衝動,指尖在袖擺下死死掐進掌心,用刺痛逼自己冷靜。

蕭慕寒對著暗衛極輕微地擺了擺手,示意退下,隨即重新將目光投向眾臣,隻是那平靜的表象下,早已是驚濤暗湧。

每一秒議事,都像是在刀尖上踱步,心早已飛到了那失蹤的身影可能出現的任何地方。

大殿內的議論聲剛因邊境急報稍歇,殿門忽然被人重重推開。

祁將軍一身戎裝未卸,鎧甲上還沾著征塵,手裏緊緊攥著個沉甸甸的木匣,大步流星走到殿中,“咚”地一聲跪倒在地,甲冑碰撞金磚發出震耳的脆響。

“攝政王!”

他聲音嘶啞卻帶著決絕,將木匣高舉過頂。

“雲國忠老將軍當年通敵叛國一案,是徹頭徹尾的冤案!這匣中是老將軍蒙冤的全部證據,請王爺過目!”

蕭慕寒眸色一沉,示意侍衛接過木匣。莫將軍抬起頭,眼中血絲密佈。

“當年是七皇子蕭天佑找到末將,許以高官厚祿,逼末將偽造雲將軍通敵的書信。末將雖出身行伍,卻知忠奸不能顛倒,拚死保下了他當時威逼利誘的親筆手諭,還有往來密信為證!”

話音未落,吏部尚書與兵部侍郎兩位老臣也應聲出列,各自捧著卷宗跪倒。

“攝政王明鑒!雲老將軍忠君愛國,當年鎮守北疆十五年,蠻族聞其名而喪膽,怎會通敵?老將軍之子雲鶴霄更是少年英雄,末將這裏有他們父子被困時發出的親筆求救信,信中字字泣血,皆是軍情急報,絕無半分通敵痕跡!”

吏部尚書顫抖著展開信紙,墨跡因年代久遠有些發暗,卻仍能看清筆鋒間的剛烈:“……糧草將盡,援兵未至,然我父子二人,必與城同存亡,以報陛下……”

信末正是雲國忠與雲鶴霄的合簽。

“老將軍最後以死明誌,自戕前還在城頭高呼‘臣心昭昭,天地可鑒’啊!”

“請攝政王為雲老將軍一家洗清冤屈!”

隨著這聲呼喊,殿內忽然齊刷刷跪倒一片。

前後共有十多位大臣伏在地上,脊背挺得筆直。

“請攝政王還雲家公道!”

蕭慕寒開啟木匣,指尖撫過泛黃的卷宗、銹跡斑斑的兵符拓印,還有蕭天佑那封字跡張揚的威逼信。

他逐頁翻看,眉峰越皺越緊,周身寒氣幾乎凝成實質。

片刻後,蕭慕寒安排收下,將所有證據分裝成冊,沉聲吩咐:“發給諸位傳閱。”

“是……王爺……”

卷宗在大臣手中流轉,驚呼聲、嘆息聲此起彼伏。

待眾人看完,蕭慕寒目光掃過殿內:“諸位可有異議?”

滿殿寂靜,唯有燭火劈啪輕響。戶部尚書率先開口。

“證據確鑿,蕭天佑筆跡與當年案宗中‘通敵信’筆跡對比,破綻明顯!雲將軍確是被陷害!”

“臣附議!”

“臣附議!”

眾口一詞,真相已然昭然。

龍椅上的老皇帝渾濁的眼睛動了動,虛弱地開口。

“還有……其他證據嗎?”

話音剛落,殿外傳來蒼老的腳步聲。

眾人回頭,隻見鬚髮皆白的李太傅拄著柺杖,身後跟著三個五花大綁的中年男子,一個個垂頭喪氣,麵色慘白。

“老臣參見陛下,參見攝政王。”

老皇帝看到自己的太傅,非常激動,立刻說道“李太傅……快快請起……快來人給李太傅看座……”

“是……陛下……”

李太傅對著龍椅深深一揖,聲音因憤怒而發顫,“陛下,這三個逆子,當年受蕭天佑蠱惑,竟參與了構陷雲將軍的陰謀!”

李太傅猛地轉過身,指著身後三人,“他們已盡數招供,如何偽造軍報、如何買通獄卒篡改供詞,樁樁件件都已畫押!”

李太傅將一卷供詞扔在地上,柺杖重重頓地:“老臣教出這等狼心狗肺之徒,愧對先帝,愧對雲將軍!今日便將他們交予陛下處置,任憑發落,以慰雲家忠魂!”

三個男子“噗通”跪倒,磕頭如搗蒜,哭聲在肅穆的大殿中格外刺耳。

“皇上饒命……皇上饒命……”

殿內剛因李太傅呈上的供詞掀起波瀾,殿外忽然傳來通傳聲:

“天下第一皇商阮柯,求見陛下與攝政王,言有要事稟奏,關乎雲老將軍舊案!”

龍椅上的老皇帝本已昏沉,一聽“阮柯”二字,渾濁的眼睛竟亮了亮。這位富可敵國的皇商,是國庫重要的支撐,他向來另眼相看,當即咳了兩聲:“快……快宣他進來!”

片刻後,一身錦袍、麵白無須的阮柯緩步走入殿中。

阮柯身姿挺拔,眉宇間帶著商人特有的精明,卻又透著幾分沉穩。對著龍椅與蕭慕寒各自行了禮,便直入正題。

“陛下,攝政王,草民今日前來,是為雲國忠老將軍翻案獻上鐵證。”

說罷,他從袖中取出兩封封蠟完好的信件,由侍衛呈了上去。

“第一封,是當年七皇子蕭天佑親筆所書,威逼草民借調運軍糧之機,在雲老將軍的糧草中暗置敵國書信,以此坐實他通敵之罪。”

阮柯聲音清朗,字字擲地有聲:“草民雖為商賈,卻知軍糧乃國之命脈,更知雲將軍忠勇,當日便以‘糧道遇襲、文書損毀’為由搪塞過去,這封威脅信卻一直留存至今。”

阮柯頓了頓,目光掃過台下神色各異的大臣。

“第二封信,是草民多年暗中查證所得——蕭天佑當年佈下的黨羽,遍佈朝野,此信中詳細記載了他們的姓名、官職,以及當年參與構陷雲將軍的具體行徑,附帶著人證物證的名錄。”

話音剛落,台下已有幾位大臣臉色煞白,身子不由自主地發抖,手緊緊攥著朝服下擺,幾乎要癱軟在地。

蕭慕寒接過信件,卻並未翻看,隻示意侍衛直接呈給龍椅上的老皇帝。

“父皇親自過目吧。”

老皇帝抖著枯瘦的手拆開信,越看眉頭皺得越緊,呼吸也愈發急促。

看到蕭天佑命人截留軍糧、以摻沙碎米充數那段時,他猛地捂住胸口,喉間一陣腥甜湧上。

“噗”的一聲,一口鮮血濺紅了明黃的龍袍。

“逆子!逆子啊!”

老皇帝氣得渾身發抖,指著信紙說不出話,半晌才嘶吼道,“難怪……難怪當年北疆將士會嘩變!原來他們吃的竟是這種豬狗不如的東西!”

阮柯垂眸道:“草民得知此事後,曾私自調運十萬石精米馳援西北,可惜為時已晚。那時雲老將軍已被構陷下獄,軍中無主,士氣崩塌,又遭敵國趁虛而入,雲家軍……幾乎全軍覆沒。”

阮柯聲音裏帶著痛惜:“雲將軍在獄中聽聞此事,悲憤交加,沒多久便……”

殿內死寂一片,唯有老皇帝壓抑的喘息與幾位大臣壓抑的啜泣聲。

那些曾依附蕭天佑的官員,此刻麵如死灰,癱在地上動彈不得。

老皇帝抖著手指捏著那封密信,指節因用力而泛白,半晌才啞著嗓子對身旁的元公公道:“把這些……都給內閣的幾位看看。”

元公公捧著卷宗,小心翼翼地遞到幾位內閣大臣麵前。

老臣們戴上老花鏡,一頁頁翻看下去,起初還隻是眉頭緊鎖,到後來竟不約而同地倒吸一口涼氣,臉上血色褪盡。

“這……這怎麼可能?”

為首的閣老顫聲低呼,密信上羅列的名單觸目驚心,不僅有外放的督撫,連朝中幾位手握實權的尚書、侍郎竟都赫然在列,皆是當年構陷雲家的幫凶。

滿殿死寂中,老皇帝疲憊地閉上眼,對蕭慕寒道:“慕寒,這事……就交給你處置吧。”

蕭慕寒從座位上起身,玄色衣袍掃過金磚地麵,帶起一陣寒氣。

蕭慕寒目光冷冽如冰,掃過那些麵色慘白的大臣,聲音不高,卻字字如刀。

“名單上的人,統統拖出去斬了。家產抄沒入國庫,家屬一律流放寧古塔,永世不得回京。”

“攝政王饒命啊!”

“攝政王饒命啊!”

“王爺三思!”

殿內瞬間炸開了鍋,被點到名的大臣們“噗通”跪倒一片,連帶著幾位與他們交好的官員也跟著叩首,額頭撞在地上咚咚作響。

“攝政王這是要趕盡殺絕啊!”

戶部侍郎涕淚橫流,“求皇上開恩!臣等願一輩子蹲大牢,願散盡家財為雲老將軍修廟積德,隻求留一條性命!”

蕭慕寒冷笑一聲,腳邊的陰影裡彷彿都淬著寒意。

“本王送你們下地獄,找雲老將軍親自賠罪,這難道不是最好的贖罪之法?”

“王爺!不可啊!”

一位老臣膝行幾步,泣聲道,“這名單上的人佔了朝中近半官員,若一時盡斬,各部衙門將無人理事,邊境、災區的事務都會停滯,國家必亂啊!”

老皇帝也皺起眉,咳嗽著道:“慕寒,你是不是……太狠了?讓朕怎麼向列祖列宗交代?他們中不少人,可是為國盡忠了一輩子的老人……”

蕭慕寒猛地轉身,目光直直看向龍椅上的老皇帝,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壓抑多年的沉痛。

“父皇!您隻看到他們是‘老人’,怎麼不想想,朝中近半大臣,能聯手構陷一位浴血守土的將軍,將來還有哪個將軍敢忠心報國?”

蕭慕寒指著殿外,聲音震得樑柱彷彿都在發顫:“雲老將軍以死明誌,雲家軍全軍覆沒時,他們在府中飲酒作樂!如今玄武國南澇北旱,西境告急,您覺得,還能找出幾個像雲國忠那樣的將軍,來守這萬裡河山?”

“若今日不嚴懲,往後奸臣當道,忠良寒心,這玄武國……纔是真的離亡國不遠了!”

最後一句話如驚雷炸響,殿內再無人敢求情。

老皇帝張了張嘴,看著蕭慕寒眼中那片不容置疑的決絕,終是頹然垂下了手,喉頭滾動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殿外的哭喊聲穿透厚重的門扉,像無數根針紮在每個人心上。

“皇上饒命啊!”

“皇上饒命啊……”

被點到名的官員們被侍衛拖拽著往外走,有的掙紮著回頭叩首,有的癱軟在地隻剩嗚咽,鐵鏈拖過金磚的刺耳聲響混著求饒聲,在空曠的大殿裏回蕩。

不多時,殿外傳來此起彼伏的斬決聲,緊接著是家屬撕心裂肺的哭嚎。

有膽大的官員偷眼望向殿門,隻見晨光裡,青石板上已蜿蜒開大片暗紅,像極了那年北疆戰場上凝固的血。

倖存的大臣們個個垂首斂目,指尖掐著朝服下擺,連呼吸都放得極輕。

誰也不敢抬頭,生怕對上攝政王那雙染了寒意的眼。

這一日的血腥氣,很快隨著風卷過皇城,漫進大街小巷。

茶館酒肆裡,百姓們交頭接耳,說今日朝堂上斬了半個朝廷的官,都是當年害了雲老將軍的奸佞。

殿內的血腥味漸漸被香燭氣壓下,老皇帝枯坐在龍椅上,看著案頭那捲為雲家翻案的卷宗,忽然顫聲道:“傳朕旨意——恢復雲國忠老將軍原職,追封護國大將軍,入太廟受後世供奉。其子雲鶴霄,追封威武大將軍,配享忠烈祠。”

老皇帝頓了頓,喘了口氣,又道:“雲老將軍尚有一獨女雲可依,冊封為福安郡主,賜黃金萬兩,良田千畝。將軍府即刻動工重建,一切規製按國公府例。”

說到這裏,老皇帝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

“聽聞這孩子自幼在軍營長大,習得一身好武藝,若她願意承襲其父爵位,領兵打仗……”

“不行。”

蕭慕寒的聲音冷不丁響起,打斷了他的話。

蕭慕寒站在階下,玄色衣袍上彷彿還凝著未散的寒氣。

“她不能上戰場。”

老皇帝皺起眉:“為何?雲家世代將門,她……”

“她是雲家最後一棵獨苗。”

蕭慕寒抬眼,目光銳利如刀,“父皇要讓她接過兵權,繼續為玄武國廝殺?當年雲家父子已為這江山流盡了血,如今連個後人都要逼上戰場,您就不怕天下人恥笑皇室涼薄?”

老皇帝被噎得說不出話,半晌才嘆了口氣。

“罷了,就依你。讓她安穩做個郡主,享一世太平吧。”

這話一出,殿內低低響起一片議論。

倖存的大臣們大多從未見過這位雲家遺孤,忍不住暗自揣測,能讓攝政王如此護著,又得了這潑天的恩寵,究竟是個怎樣的姑娘?莫不是生得傾國傾城?又或是性情剛烈,真有幾分當年雲老將軍的風骨?

老皇帝摩挲著案上的冊封文書,忽然想起什麼,看向蕭慕寒。

“說起來,今日是雲家昭雪的好日子,雲可依怎麼沒來?這般榮耀,她該親自接旨纔是。”

蕭慕寒垂眸,掩去眼底一閃而過的陰霾,聲音聽不出情緒:“是本王不讓她來的。”

老皇帝一怔:“為何?”

“她身子不適,見不得這等場麵。”

蕭慕寒抬眼,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強硬。

“父皇有什麼話要對她說,不妨告訴本王,我自會轉達。”

老皇帝看著他緊繃的下頜線,忽然明白了什麼,張了張嘴,終是把到了嘴邊的話嚥了回去,隻揮了揮手。

“散了吧。”

朝會的餘威尚未散盡,殿外的血腥氣還縈繞在金磚縫隙裡。

蕭慕寒幾乎是踏著滿地狼藉快步走出大殿,玄色衣袍被風掀起一角,周身那股肅殺之氣尚未褪去。

剛到殿門口,一道身影猛地攔在他麵前——是等候多時的厲王。

厲王臉上滿是焦灼,不等他開口,便急聲說道:“慕寒!可依她……她被魔女附身了,現在人在魔宮!”

“我知道……”

蕭慕寒心頭猛地一沉,方纔在殿上強壓下的驚悸瞬間翻湧上來。他二話不說,轉身便要隨厲王往宮外走,腳步剛邁出兩步,卻見宮門口那道熟悉的朱紅宮牆下,立著一道纖細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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