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九章雲可依與皇上的約定……
溫泉氤氳的水汽尚未散盡,蕭慕寒與雲可依已換妥乾淨的素色衣袍,並肩踏入雅緻的寢室。
燭火搖曳,映得屋內光影柔和,空氣中還殘留著淡淡的沐浴香氛。
蕭慕寒目光掃過床榻,溫聲道:“你睡床,我睡榻便好。”
話音未落,雲可依已伸手拉住他的衣袖,力道雖輕,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執拗,將蕭慕寒往床邊帶。
“不行,我要你抱著我睡。”
蕭慕寒身形微頓,臉上掠過一絲不自然,低聲道:“可是,我們還未成親……”
“怕什麼?”
雲可依仰頭看蕭慕寒,眼底閃著狡黠的光,隨手從床頭拿起一個枕頭,豎在床榻中央。
“這樣,我們一人睡一邊,中間隔著枕頭便是。再說,你先前不是說要做我的情人麼?怎麼,現在連陪我睡都不肯了?”
雲可依語氣裡的委屈與試探交織,讓蕭慕寒無法再拒。
蕭慕寒輕嘆一聲,終是頷首:“好吧。”
兩人分躺兩側,中間的枕頭像一道無形的界線。
蕭慕寒抬手,指尖凝起一縷微弱的掌風,“噗”地一聲滅了燭火,屋內頓時陷入昏暗,隻剩窗外透進的些許月光。
黑暗中,蕭慕寒卻毫無睡意。閉上眼,腦海裡不受控製地浮現出那晚的畫麵——雲可依為他解媚葯時,眼波流轉,媚態天成,每一個眼神、每一個動作都清晰得彷彿就在眼前,讓蕭慕寒心湖翻湧,難以平靜。
身側的雲可依安靜了片刻,忽然輕輕拉了拉蕭慕寒的手,聲音細軟:“哥哥,睡著了嗎?”
蕭慕寒屏住呼吸,未作回應。
“怎麼不回答我?看來是睡著了。”
雲可依喃喃自語著,身邊的被褥輕輕動了動。
蕭慕寒正覺疑惑,忽然感覺身上一沉——雲可依竟翻身越過了那個枕頭,直接爬到了他的身上。
蕭慕寒再也裝不下去,啞聲問道:“你要幹嘛?”
黑暗中,雲可依的聲音帶著幾分嬌憨,幾分篤定。
“我要哥哥抱著睡。”
蕭慕寒終是抵不過雲可依眼底的熱切,長臂一伸將她攬入懷中,掌心貼著她的後頸輕輕摩挲,聲音低沉如夜露:“睡吧。”
“我要親親……”
雲可依的聲音帶著未褪的嬌憨,在他懷裏微微仰頭,鼻尖幾乎要蹭到他的下頜。
蕭慕寒一怔,剛要開口說“你……”,尾音已被突如其來的柔軟堵住。
雲可依踮起腳尖般湊上前,唇瓣帶著微涼的觸感貼上蕭慕寒的唇,輕怯卻又執著。
最初的瞬間,蕭慕寒下意識地想偏頭躲開,可那柔軟的觸感像帶著魔力,讓蕭慕寒渾身一僵,所有的抗拒都卡在喉嚨裡。
雲可依的吻帶著少女的青澀,卻又藏著孤注一擲的勇氣,漸漸勾得蕭慕寒心防瓦解。
不知過了多久,蕭慕寒終是卸了所有堅持,手環得更緊,反客為主地加深了這個吻。
“依兒……”
呼吸交纏間,最初的剋製早已煙消雲散,隻剩下唇齒間的輾轉與不捨,彷彿要將彼此揉進骨血裡。
唇分之時,兩人都微喘著氣。
雲可依埋在蕭慕寒頸窩,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哥哥,我愛上你了……怎麼辦?你會不會……背叛我?”
蕭慕寒的心猛地一揪,抬手撫上雲可依的發,語氣是從未有過的鄭重。
“不會。”
話音落,蕭慕寒俯身再次吻住雲可依,這一吻比剛才更加熾熱,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吻一路下移,落在雲可依纖細的脖頸上,帶著灼熱的溫度。
蕭慕寒的聲音混著細碎的吻,低啞地響起:“嫁給我……做我的王妃,好嗎?”
雲可依被蕭慕寒吻得渾身發軟,意識都有些迷濛,隻憑著本能點頭,聲音輕得像羽毛:“好……”
這一聲“好”徹底擊潰了蕭慕寒最後的防線。
蕭慕寒再也控製不住翻湧的情愫,翻身將雲可依輕輕按在身下,細碎的吻如同燎原的星火,一路蔓延過她的眉眼、耳畔、鎖骨,落在雲可依每一寸細膩的肌膚上,帶著珍視與渴望,在寂靜的夜裏燃起滾燙的溫度。
“依兒……我愛你……好愛好愛你……”
春光無限,一夜旖旎……
翌日
清晨……
晨曦透過窗欞,灑下幾縷淡金的光。
蕭慕寒睜開眼時,第一縷意識便落在了懷中的溫軟上——雲可依正蜷縮在他懷裏,呼吸均勻,脖頸上大大小小的紅痕,看上去魅惑又禁慾,雲可依長睫如蝶翼般輕輕覆著眼瞼,睡得安穩又恬靜。
“依兒……你昨兒答應嫁給本王的話……不準反悔……”
蕭慕寒放緩了動作,指尖輕輕拂過雲可依的臉頰,觸感細膩溫軟。
蕭慕寒回憶起,昨晚雲可依的那句“哥哥,我愛上你了……”
這才十八歲的雲可依,比前世愛上他時還要早了一年,眉眼間尚帶著未脫的稚氣,少了幾分後來的執拗,多了幾分純粹的嬌憨,可愛得讓蕭慕寒心頭髮軟。
“你終於……是我的了……”
似是感受到蕭慕寒的觸碰,雲可依在睡夢中無意識地往他懷裏又蹭了蹭,像隻尋求溫暖的小貓,鼻尖幾乎要碰到他的鎖骨。
“我的小野貓……真可愛……”
蕭慕寒眼底漾起溫柔的笑意,俯身在雲可依光潔的額頭上印下一個輕柔的吻,帶著珍視與疼惜。
“不準再逃了……”
正怔忡間,雲可依忽然翻了個身,原本整齊的寢衣被她蹭得鬆了些,領口微敞,露出一小片雪白細膩的肌膚,如上好的羊脂玉般,在晨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澤。
“你?你再亂動……我要控製不住了……”
蕭慕寒喉結微動,目光下意識地移開,隨即伸手,小心翼翼地為雲可依將散開的衣角攏好,輕輕繫上係帶,動作輕柔得彷彿怕驚擾了雲可依的夢。
做完這一切,蕭慕寒才鬆了口氣,重新將雲可依攬回懷裏,目光落在她恬靜的睡顏上,久久未移。
“乖乖睡吧……昨晚辛苦了……放過你……”
雲可依是被頸間的溫熱氣息喚醒的。
雲可依緩緩睜開眼,撞進的便是蕭慕寒那雙盛滿了溫柔的眸子,他正一瞬不瞬地望著她,眼底的情意濃得像化不開的墨,看得她心頭一跳,臉頰不由自主地泛起熱意。
“哥哥……怎麼了?”
雲可依聲音帶著初醒的軟糯,尾音微微發顫。
蕭慕寒抬手,指尖輕輕拂過雲可依額前的碎發,聲音低沉而溫柔。
“睡得好嗎?依兒……昨晚,辛苦了。”
“不準說!”
雲可依臉頰瞬間漲得通紅,像熟透的蘋果,慌忙抬手捂住蕭慕寒的嘴巴,眼波流轉間滿是羞赧。
“不知羞……”
蕭慕寒輕笑,任由她捂著,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蕭慕寒小心地移開雲可依的手,起身利落地理好自己的衣袍,又從一旁取過一套精緻的紫色衣裙,柔聲道:“來,我幫你穿。”
“好啊……”
蕭慕寒動作輕柔,指尖偶爾觸碰到雲可依的肌膚,引得雲可依微微瑟縮,卻也乖乖地任由他擺佈。
穿好衣裳,蕭慕寒才執起雲可依的手,認真地問:“你昨晚答應嫁給我的話,不會忘了吧?現在,我們進宮,父皇早就答應給我賜婚聖旨,選個良辰吉日,我們就成親,好不好?”
雲可依愣了一下,眨了眨眼:“那麼快?”
蕭慕寒臉上的笑意淡了些,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失落,故意沉了聲:“怎麼,你又不要我了?”
“不是的!”
雲可依急忙伸手摟住蕭慕寒的脖子,將臉頰貼在他的頸窩,聲音帶著急切的辯解。
“不騙你……蕭慕寒,我說要嫁給你,是真的,因為……我愛你。”
最後三個字像投入心湖的石子,瞬間漾開圈圈漣漪。
蕭慕寒心頭一震,所有的失落瞬間被巨大的喜悅取代,他猛地低頭,熱烈而深情地吻住了雲可依的唇,彷彿要將雲可依揉進骨血裡,用這個吻訴說著翻湧的情意。
“唔唔唔……”
“唔唔唔……停……不準親了……我還沒洗漱……”
“我太開心……你終於答應嫁給我了……”
皇宮……
宮牆巍峨,朱紅宮門外,蕭慕寒一身玄色錦袍,臉上覆著標誌性的龍紋麵具,隻露出線條冷硬的下頜。
“一會兒,你什麼也不用說……交給我來處理……”
“好……聽你的……”
蕭慕寒身側的雲可依則矇著一層素白的麵紗,遮住了大半容顏,隻餘一雙清澈靈動的眼眸,好奇地打量著周遭的亭台樓閣。
“皇宮好大啊……”
兩人並肩穿過層層宮闕,來到禦書房。
守在門口的內侍悄聲稟報,裏麵正有幾位內閣大臣與皇上議事。
外。
“皇上正與幾位內閣大人議事……攝政王,您先稍等一會兒……”
“嗯……”
蕭慕寒便牽著雲可依的手,在廊下靜靜等候。
一炷香的功夫緩緩流逝,蕭慕寒見雲可依站得有些乏了,便帶著她在附近的禦花園轉了轉。
“依兒,我們去禦花園逛逛……”
“好……”
園中牡丹開得正盛,蜂蝶縈繞,雲可依的目光被吸引,眼底漾起笑意,方纔等待的沉悶也消散了幾分。
“哇……好多牡丹花……真漂亮……”
直到內侍再次前來通報,老皇帝已屏退眾人,蕭慕寒才重新牽起雲可依的手,十指緊扣,緩步踏入禦書房。
屋內檀香裊裊,老皇帝正坐在龍椅上批閱奏摺,見兩人進來,目光先落在蕭慕寒身上,隨即掃向他身旁的雲可依,帶著審視。
“父皇……”
“阿寒……你來了……”
“嗯……”
蕭慕寒開門見山,聲音透過麵具,帶著幾分沉冷。
“選妃宴上,父皇答應給我的賜婚聖旨,為何遲遲未到?”
老皇帝放下硃筆,抬眼看向雲可依,語氣平淡。
“朕連這位姑孃的名字都不知,皇後派人查了許久,也沒查到她的半點底細,自然沒法寫這賜婚聖旨。”
蕭慕寒聞言,側頭看向身側的雲可依,伸手輕輕摘下了她臉上的麵紗。
“依兒……別怕……”
一張清麗絕俗的臉龐展露在空氣中,眉眼如畫,肌膚勝雪。
蕭慕寒握緊雲可依的手,看向老皇帝,語氣斬釘截鐵:“父皇,現在可以寫了,攝政王妃,雲可依。”
“雲可依?”
老皇帝看清那張臉,瞳孔驟然收縮,臉上的平和瞬間褪去,猛地拍案而起,厲聲道:“你不能娶她!她是罪臣雲國忠的女兒,身負罪名,如何配得上你這攝政王?!”
雲可依垂在身側的手微微收緊,眼底卻無太多意外。她早料到老皇帝見了她的真麵目,斷不會輕易鬆口,此刻隻安靜地站在蕭慕寒身側,聽著他與帝王間的交鋒。
蕭慕寒握著雲可依的手驟然收緊,指節泛白,語氣裡已帶了明顯的惱怒。
“父皇,您言而無信!”
蕭慕寒頓了頓,聲音愈發沉厲。
“雲可依不是罪臣之女!我師傅雲老將軍從未叛國,此事另有隱情!我已在暗中收集證據,當年之事分明是蕭天佑設計陷害,父皇難道至今還看不清嗎?”
蕭慕寒側過身,龍紋麵具下的目光銳利如刀。
“何況,雲老將軍亦是我的恩師,教導我兵法謀略,恩重如山。兒臣敢以項上人頭擔保,他絕無叛國之舉!”
老皇帝臉色沉沉,手指在龍椅扶手上輕輕敲擊著,沉默片刻才道:“朕並非不知雲將軍或許有冤,隻是他的罪名一日未洗清,你便一日不能娶雲可依。”
老皇帝抬眼看向蕭慕寒,語氣裏帶了幾分不易察覺的勸誡。
“如今朝堂上下,多少人因當年那三十萬大軍覆滅之事對雲家恨之入骨?你若執意娶她,隻會授人以柄,對你攝政王之位不利。民間的悠悠眾口,也容不下一個‘罪臣之女’做你的王妃。”
“兒臣……不怕……”
雲可依緊緊攥著蕭慕寒的手,指節因用力而微微泛白,眼中卻燃著不肯熄滅的光。
雲可依抬眸望向龍椅上的帝王,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卻字字清晰。
“皇上,臣女定會找到證據,證明我爹爹從未叛國。我哥哥隨父親為國盡忠,血灑疆場,他們是我心中永不褪色的大英雄!將軍府滿門忠烈,絕非奸佞,我們是被冤枉的!求皇上給我三個月,三個月後,我必能還將軍府一個清白!”
老皇帝看著眼前這個倔強的女子,依稀能看到雲老將軍當年的風骨,他緩緩頷首。
“好,不愧是雲老將軍養出的女兒,有這股韌勁。朕便給你三個月。若真能洗清將軍府的罪名,朕親自為你和阿寒賜婚。可若三個月後毫無頭緒……”他話鋒一轉,“那阿寒便不能娶你了,他得依朕的安排,迎娶選定的女子。”
雲可依毫不猶豫地應聲,目光灼灼:“好!一言為定!”
身旁的蕭慕寒輕咳一聲,看著眼前這樁被迅速敲定的婚事,無奈又帶點哭笑不得。
“你們兩個……就不問問我的意見嗎?”
老皇帝挑眉,朝雲可依努了努嘴。
“這可是她先提的,你該問她去。可別怪到朕頭上。”
雲可依立刻轉頭看向蕭慕寒,雙手反而握得更緊,眼底閃著勢在必得的亮彩,聲音裏帶著篤定的溫柔。
“王爺,相信我,三個月後,我一定會風風光光地嫁給你。”
“好……我信你……”
禦書房內,檀香裊裊。老皇帝放下手中硃筆,抬眼看向階下的蕭慕寒,沉聲道:“慕寒,你且留下,有幾樁國事需與你商議。”
蕭慕寒頷首應是,隨即轉向身側的雲可依,語氣溫和了幾分。
“依兒,你先去禦花園逛逛吧,我與父皇談完便出去找你。”
雲可依斂衽行禮,輕聲道:“是,王爺。”
說罷,便循著宮人指引的方向,緩步退出了禦書房。
待那抹纖細的身影消失在門後,老皇帝臉上的平和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幾分凝重。
老皇帝敲擊著案幾,沉聲道:“你可知,蕭天佑是被風雨樓的人殺的?”
蕭慕寒眉峰微挑,靜待下文。
“那風雨樓是江湖上有名的殺手組織,”老皇帝語氣漸冷,“傳聞是他們的樓主親手了結了蕭天佑。當年這組織就暗害過不少朝廷命官,犯下累累罪行。朕命你去查,務必將這風雨樓一網打盡,把他們的樓主給朕抓回來!”
蕭慕寒聞言,卻隻是淡淡道:“兒臣軍中事務繁雜,父皇不如將此事交給二皇兄。他身為大理寺卿,查案本就是分內之事,更合事宜。”
老皇帝搖頭:“可風雨樓裡個個高手如雲,朕怕……他們會對他下毒手。”
蕭慕寒唇角勾起一抹幾不可察的弧度,反問:“那父皇就不怕他們殺了兒臣?”
“你不同,”老皇帝語氣篤定,“你武藝高強,在所有皇子裏是頂尖的,況且你身邊還有那些厲害的暗衛,何懼之有?”
蕭慕寒卻毫不動容,直言道:“此事兒臣恕難從命。兒臣還需練兵,北疆近日又有倭寇滋擾,邊防要緊,兵卒的戰力片刻鬆懈不得。”
老皇帝被蕭慕寒堵得一噎,沉默片刻後,終是鬆了口。
“罷了,此事我們再從長計議。不過你也幫朕留意著,看看朝中誰能擔起這樁差事。”
蕭慕寒頷首:“好,兒臣回去後會仔細考慮。”
禦書房內的氣氛陡然沉了幾分。老皇帝指尖摩挲著龍紋鎮紙,緩緩開口:“三日後太子大婚,東宮的安全護衛,朕交給你負責。”
老皇帝抬眼看向蕭慕寒,眸底藏著一絲隱憂,“朕有預感,那晚會出事。”
蕭慕寒應聲:“兒臣會調精武衛駐守,父皇大可放心。”
“你手下有多少精武衛?”老皇帝追問。
“三千。”
“不夠。”
老皇帝斷然道,語氣不容置疑。
蕭慕寒眉峰微蹙:“人若再多,恐怕太子會誤以為我們要軟禁他。”
“此事朕會親自跟他說。”
老皇帝沉聲道,“你把所有精武衛都派去,太子成婚當日,絕不能出半分差錯。”
蕭慕寒沉默片刻,頷首道:“好。屆時兒臣再帶上攝政王府的三千暗衛。”
老皇帝這才鬆了口氣,揮手道:“好,那晚東宮的安全,就全靠你了。”
蕭慕寒正轉身欲走,老皇帝的聲音又從身後傳來,帶著幾分強硬。
“還有雲可依的事,朕不是在跟你開玩笑。若雲將軍府的冤屈洗不清,你必須聽朕的,另擇王妃,立刻完婚。”
蕭慕寒腳步一頓,背影挺得筆直。
蕭慕寒緩緩側過身,眼底是不容置喙的堅定:“好……”
拖長的語調裡藏著冷意,“但兒臣相信,她不會輸。父皇,你沒有機會左右我的婚姻。”
說罷,蕭慕寒不再多言,徑直出了禦書房。
禦花園裏春陽正好,牡丹開得潑潑灑灑,重瓣疊蕊壓彎了枝頭,紅的似火,粉的如霞,白的像雪,風過處,暗香浮動。
雲可依立在一叢姚黃前,素白的麵紗垂在頰邊,隻露出一雙清澈如溪的眼,正靜靜望著那層層疊疊的花瓣。
忽然一陣環佩叮噹打破了寧靜,九公主帶著一群侍女說說笑笑地走來,侍女們手裏都捧著錦盒,正忙著將開得最盛的牡丹折下放進盒中。
“九公主……你看這朵好漂亮……”
“摘下來……快……摘下來……”
九公主眼尖,瞥見角落裏的雲可依,見她矇著麵,不由心生好奇,徑直走上前,帶著幾分頤指氣使。
“你是誰?矇著麵做什麼?摘下來!”
雲可依抬眸,見她衣著華貴,眉眼間帶著皇家子弟的驕縱,約莫猜到身份,略一頷首,抬手輕輕摘了麵紗。
一張清麗絕俗的臉露了出來,眉如遠黛,膚若凝脂,尤其是那雙眼睛,靜時如秋水,動時似流光。
九公主愣了一下,隨即撇撇嘴,語氣帶著幾分酸意。
“沒想到是個美人,我還當是個見不得人的醜八怪呢。”
雲可依神色未變,彷彿沒聽見這句無禮的話,轉身便要離開。
“站住!”
九公主卻不依不饒,幾步追上去攔在她麵前。
“本公主跟你說話呢,你敢不理?是不是覺得自己長得好看,就了不起了?”
正糾纏間,一道沉穩的男聲傳來:“九妹,住手。”
眾人轉頭,隻見二皇子厲王緩步走來,玄色錦袍上綉著暗紋,麵容清俊,隻是眉宇間總帶著幾分疏離。
他剛才已在不遠處看了片刻,九公主刁難人的模樣,讓他莫名想起自己幼時被其他皇子推搡嘲笑的光景。
厲王走到雲可依身側,看向九公主,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你年紀也不小了,怎麼還像小時候一樣,總愛咄咄逼人?”
九公主見是厲王,臉上立刻露出不屑,嗤笑一聲。
“二哥倒是有閑心管我的事?一個宮女生的,還真把自己當回事了?”
“你?”
九公主自小就聽宮裏人說,這位二哥的生母是個沒名分的宮女,生他時難產死了,在宮裏活得像個透明人,常被其他皇子欺負,這樣的人,她從來沒放在眼裏。
厲王的眼神冷了幾分,卻沒再與她爭辯,隻對雲可依道:“你先走吧。”
“好……謝王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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