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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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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四章雲可依住進攝政王府

屋內葯香混著熏香縈繞,雲可依半倚在軟榻上,腕間繃帶浸透的血跡在月白中洇開暗紅。

窗欞忽地輕響,寒風卷著枯葉撲入,黑影如鬼魅般貼窗而入。

戴著猙獰京劇麵具的女子落地無聲,玄色勁裝在月光下泛著冷芒,麵具上猩紅油彩勾出的眉眼似在滴血,詭異又駭人。

\"樓主,我來了,可有事吩咐?\"

女子嗓音沙啞如砂紙磨過青磚,抬手便是利落的叩胸禮。

雲可依攥緊身下錦被,蒼白的指節泛出青白。

\"吩咐下去,全麵搜尋蕭天佑的下落,有他的訊息,第一時間通知我。\"

\"好!\"

女子應聲時,麵具縫隙裡掠過一抹嗜血的光。

雲可依撐著榻沿起身,素衣下隱約可見縱橫交錯的鞭痕。

\"當年解散的姐妹全部召回,我要讓蕭天佑血債血償。\"

話音未落,屋內燭火突然劇烈搖曳,映得女子麵具上的鬼臉彷彿活了過來。

\"太好了!\"

女子驟然拔高的聲線帶著壓抑兩年的癲狂。

\"我們等這一天已經等了兩年,還以為樓主不要我們了......\"

女子話音裡溢位的恨意凝成實質,與雲可依眼底翻湧的殺意隔空相撞,在死寂的夜色裡激蕩出凜冽的肅殺之氣。

葯爐中未燃盡的艾草突然炸開火星,雲可依猛地睜眼,耳際捕捉到屋簷瓦片細微的輕響。

雲可依瞥向窗邊尚未隱去身形的黑衣女子,壓低聲音急道:“快走!”

女子旋身化作殘影,轉瞬消失在夜色裡。

雲可依扯過錦被矇住肩頭,指尖卻悄然扣住枕下短刃,闔目假寐。

冷風裹挾著雪粒子撲進窗欞,一道黑影如夜梟般輕巧落地。

雲可依睫毛輕顫,藉著窗紙透入的微光,看清來人玄色勁裝染著霜雪,腰間玉牌在月光下泛著冷光。

雲可依突然翻身躍起,短刃直取對方咽喉,卻在觸及衣料時被對方鉗住手腕。

“你……不能運功,好好休息。”

蕭慕寒沉聲道,掌心傳來的溫熱幾乎要灼穿她的麵板。

雲可依冷笑,另一隻手成爪抓向他麵門。

“大半夜翻窗,我還以為是哪個登徒子!”

兩人身影在屋內交錯,葯碗墜地碎裂的脆響中,她暗藏的暗針擦著對方耳畔飛過,紮入身後木柱,木屑紛飛。

蕭慕寒鬆開鉗製她的手,玄色衣袖掃落案上青瓷筆洗,清脆的碎裂聲裡,他眼底翻湧著複雜神色。

“忙完事,我就快馬加鞭來了,沒想到天黑了,來看看你。”

蕭慕寒的目光掠過雲可依纏著繃帶的手腕,喉結動了動。

“你的武功何時變得這麼高了?”

雲可依的身影斑駁的木牆,月光將她的影子拉得極長,宛如一柄出鞘的孤劍。

“師兄離開京城三年,不知道,我為蕭天佑殺了那麼多人,武功當然有長進。”

雲可依的聲音像浸在冰窖裡,每一個字都凝結著刺骨寒意,指甲深深掐進掌心的舊傷。

“這雙手沾滿血腥,不過是為了有朝一日能親手撕開他的喉嚨。”

蕭慕寒抬手欲觸她肩頭,卻在半空僵住。

夜風卷著窗外枯葉撲進來,卷亂了他鬢邊幾縷碎發。

“你還沒有忘記他?”

話音未落,雲可依突然暴起,拔出手中的短刃,寒光映出她泛紅的眼眶。

“當然!”

……

“我還沒有親手殺了他,怎麼能忘記?”

雲可依的聲音驟然拔高,帶著近乎癲狂的顫抖。

“他帶給我的恥辱,滅我滿門之仇,此恨不共戴天!除非我死,否則他蕭天佑,永生永世都逃不出我的掌心!”

“我幫你……”

“不……我還是想……親自動手……”

晨光刺破薄霧時,蕭慕寒推門而入,玄色衣擺還凝著山間晨露。

“師兄……”

雲可依正就著床幾喝葯,瓷碗擱在唇邊僵住,對方已經大步上前,長臂環過她膝彎與後背,輕而易舉將人橫抱而起。

葯汁潑灑在被褥上,暈開深色痕跡,她雙頰騰起薄紅,掙紮著捶打他胸口。

“師兄,你這是要帶我去哪?”

“回京城。”

蕭慕寒邁步穿過雕花木門,懷中的力道不容抗拒。

馬車碾過碎石的軲轆聲已在院外響起,鎏金車轅在朝陽下泛著冷光,鮫綃車簾隨風輕擺,隱約可見內裡鋪著整張雪白狐裘。

蕭慕寒低頭看她發間歪斜的木簪,喉結動了動。

“那裏有很多名貴藥材,你必須好好調養身體。”

雲可依的指尖死死攥住他衣襟,目光掃過車轅上鐫刻的京城王府徽記,急道:“不必!我在這裏也很好,老神醫很厲害,師兄不必如此興師動眾!”

“聽我的……”

山間鳥鳴突然變得刺耳,雲可依的後背貼上柔軟的車墊,卻被蕭慕寒伸手抵住車門,徹底斷了退路。

“影一……起程……”

“是……主子……”

車簾重重落下的剎那,馬蹄聲驟然響起。

“駕駕駕……”

雲可依撞進對方溫熱的胸膛,聽見他隔著衣料傳來的心跳聲,而蕭慕寒始終沉默,隻抬手將歪斜的簪子重新別回雲可依發間,指腹擦過她耳際時,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

“對不起……師兄……我不是故意的……”

“怎麼……你很怕我……”

“我……沒有……”

晨霧未散,老神醫拄著棗木柺杖立在穀口,白髮在風中淩亂。

看著那輛裝飾華貴的馬車揚塵而去,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蒼老的嗓音裹著晨露的濕氣。

\"還說不喜歡她,我怎麼看著蕭慕寒那小子,眼神黏在小丫頭身上都扯不下來了。\"

端木皓正往葯簍裡塞著新採的草藥,聞言抬頭,年輕的臉上滿是不以為然。

\"師傅,您又開始亂點鴛鴦譜了。那雲可依是阿寒師傅的遺孤,他師傅臨終託孤,多照顧小師妹,本就是應該的。\"

老神醫敲了敲徒弟的後腦勺,渾濁的眼珠狡黠地轉了轉。

\"照顧?哪有大男人抱著姑娘上車時,連耳朵尖都紅透的?\"

老神醫望著馬車消失的方向,喃喃自語,\"當年雲老將軍把女兒託付給蕭慕寒時,可沒說要連人帶心都照顧進去啊......\"

風卷著幾片枯葉掠過師徒二人腳邊,端木皓撓撓頭,終究沒敢反駁師傅話裡的調侃。

“我看他倆能成……”

暮色如潑墨般浸透天際時,馬車碾過青石板路,停在朱漆鎏金門扉前。

門楣高懸的「攝政王府」匾額在燈籠光暈裡泛著冷金,門前石獅怒目圓睜,恍若要將來人看穿。

蕭慕寒掀開鮫綃車簾,伸手作勢要抱雲可依。

雲可依卻往旁側避開半步,蒼白的臉頰泛起薄紅。

“我自己能走兩步路,不用師兄紆尊降貴……我自己來就行。”

話音未落,雲可依足尖輕點車轅,如折翼的蝶般飄落在地,墨色裙裾掃過石階上的青苔。

晚風捲起她鬢邊碎發,雲可依仰頭望著巍峨府門,瞳孔映出鎏金大字的倒影。

“這……是哪裏?”

嗓音不自覺發顫,指尖無意識摩挲著袖口的葯漬。

蕭慕寒已大步跟上,玄色衣擺掃過她垂落的發梢:“我家……以後……這裏也是你的家……”

“哦……師兄……你家好大……那……我就不客氣啦……”

雲可依喉間泛起苦澀,恍惚間想起幼時在破敗小院裏,師兄說要帶她去看京城最氣派的宅子。

那時的承諾像褪色的畫卷,此刻卻在眼前轟然展開。

“這門檻真高……”

雲可依深吸一口氣,邁過足有半人高的門檻,每一步都像踏在虛浮的雲端。

蕭慕寒雙臂穩穩環住雲可依,穿過王府九曲迴廊時,簷角銅鈴叮咚作響。

迴廊兩側的侍女們交頭接耳,捧著茶盞的手不自覺停在半空,護衛們握緊長槍的指節發白,目光追隨著這對身影,艷羨與好奇在眼底翻湧。

“師兄……放我下來……快……有人看著……”

“誰敢看……挖了他眼睛……”

“那倒,也不必……”

青石小徑盡頭,徐伯爺搖著摺扇匆匆趕來,金絲綉紋的錦袍隨著步伐輕晃。

“這位姑娘是?”

話音未落,雲可依已紅著臉掙紮,指甲幾乎掐進蕭慕寒的手臂。

“我是他的小師妹!”

蕭慕寒低頭望著懷中慌亂的人,喉間溢位一聲輕笑,卻並未鬆手。

雲可依急得眼眶發紅,壓低聲音道:“快放我下來!傳出去對你名聲不好!”

“我不在乎……”

雲可依餘光瞥見迴廊轉角處探頭探腦的丫鬟,耳尖燒得滾燙。

徐伯也意味深長地挑眉,摺扇輕點下巴。

“原來是王爺的小師妹,失敬失敬。”

蕭慕寒這才將人緩緩放下,指尖卻在她腰側多停留了半刻。

雲可依踉蹌著站穩,理了理歪斜的發簪,耳後緋色未褪,像是被王府燈籠映紅了臉頰。

“徐伯,今後她就住在這裏……你去為她準備最好的房間……”

“是……王爺……”

“等等……”

“讓她住我隔壁……”

“啊?好的,王爺……”

……

鎏金獸紋燭台在紫檀木餐桌上投下暖光,雲可依捏著象牙箸的指尖微微發顫。

雲可依心想“師兄……這是唱哪出?”

周遭八個侍女垂手而立,連添茶的動作都精準得如同一個模子刻出,更遑論身後筆直站立的四大影衛,玄衣下若隱若現的刀刃寒光,讓她喉頭的飯菜都難以下嚥。

“依兒……你最愛吃的清蒸魚……喜歡嗎?”

蕭慕寒慢條斯理地為她佈菜,青瓷碗碟相撞的輕響在寂靜中格外清晰。

“師兄……還是……我自己來吧……”

“好……這些飯菜可還合你心意……”

“……都是我最愛吃的……謝過師兄……如此盛情款待。”

……

“別……總是開口閉口都是謝……乖乖吃飯……”

“哦……好……”

雕花木門忽地被推開,兩道窈窕身影無聲滑入。

“王爺……”

“嗯……”

為首女子一襲竹葉青軟緞勁裝,腰間纏著銀絲軟鞭,眉眼如刀;另一人著月白勁裝,袖口綉著墨色竹葉,手中把玩的短刃泛著冷光。

雲可依下意識挺直脊背,箸尖在碗沿磕出細響。

“依兒……”

“嗯?”

蕭慕寒放下白玉酒盞,聲音裹著不容置疑的溫度。

“她們是青衣和青竹。”

蕭慕寒抬手示意,兩名女子立刻單膝跪地,青竹發間的銀鈴卻未發出半點聲響。

“屬下見過主子……”

“依兒,她們是青衣、青竹,日後由她們貼身伺候你。她們是府裡最頂尖的女暗衛,既能護你周全,也能……”

蕭慕寒目光掃過雲可依緊繃的肩膀,尾音壓得極輕。

“替你辦些不方便露麵的事。”

雲可依說道“快起來……別跪著……地上涼……”

“謝主子……”

雲可依喉間發緊,看著青衣利落起身,已經伸手要接過她手中的碗筷。

“我自己來……吃飯,就不用你們伺候了……”

蕭慕寒說道“好了……你們先退下……”

青衣和青竹異口同聲說道“是……王爺……屬下告退……”

鎏金燭火搖曳,殘羹冷炙尚未撤下。

青衣與青竹利落地將檀木輪椅推至廳中,烏木框架纏著銀絲藤紋,軟墊上鋪著整張雪白狐裘,連扶手都裹著綿軟的鵝黃錦緞。

雲可依望著輪椅,指尖不自覺掐進掌心……她分明記得,今早自己還能施展輕功下車。

雲可依心想“看來……我還是得坐輪椅……”

蕭慕寒已經俯身,長臂環過她膝彎與後背。

“師兄……你幹嘛?”

雲可依猝不及防撞進他溫熱的胸膛,嗅到對方衣襟上若有若無的雪鬆香。

\"你的腳傷未愈,還需多多休養。\"

蕭慕寒將人輕輕安置在輪椅上,指腹擦過她耳際時稍作停留。

\"以後想去哪裏,讓她們推你。我還有事,不能天天陪著你。\"

輪椅的軟墊陷出一個淺淺的弧度,雲可依望著他轉身時玄色衣擺揚起的弧度,突然攥緊輪椅扶手。

\"好,我去忙你的。\"

雲可依仰頭露出淺笑,鬢邊木簪隨著動作輕晃。

\"我很好,不用總擔心我。\"

“青衣、青竹,你們帶依兒下去沐浴更衣……今晚有晚宴,我要帶她參加。”

“是……王爺……”

沉香裊裊漫過雕花木格窗,輪椅碾過青磚的輕響在迴廊盡頭戛然而止。

雲可依指尖深深陷進狐皮軟墊,望著屋內蒸騰的葯霧,蒸騰的熱氣裡飄來龍腦與血竭的辛香。

“雲姑娘到了……”

“雲姑娘得罪了。”

青衣話音未落,修長指尖已如蝶翼般掠過雲可依腰間係帶。

青竹同時上前,冰涼的手掌托住她後頸,動作利落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

“雲姑娘……別怕……”

雲可依本能地掙紮,卻被兩雙手穩穩按住,褪色的中衣如落花般滑過肩頭,涼意驟然爬上脊背。

“好多傷口……雲姑娘……今日的葯浴,能幫你恢復……別怕……”

“哦……好……你們王爺有心了……”

葯桶由整根香樟木掏空而成,內壁嵌著細碎的珍珠母貝,在熱氣中泛著柔和光暈。

青竹雙臂環住雲可依膝彎,青衣攬住她後背,兩人同時發力將她浸入水中。

“水溫合適嗎?雲姑姑……”

“合適……”

滾燙的藥液瞬間漫過鎖骨,數十種名貴藥材在桶底沉浮,藏紅花染得水麵如血,千年人蔘鬚根纏繞著她蒼白的腳踝。

“王爺特意吩咐,這葯浴需每日三泡。”

青衣跪坐在桶邊,將浸滿葯汁的棉巾輕輕覆上雲可依額頭。

“姑娘且安心,這些天山雪蓮、南海鮫珠,定能讓您的舊傷徹底痊癒。”

雲可依說道“哇……都是名貴藥材……”

葯霧模糊了雲可依的視線,恍惚間她看見桶壁倒影裡,自己肩頭的舊疤正在藥力中泛起詭異的紅光。

“師兄……有心了……”

葯浴蒸騰的熱氣模糊了雲可依的睫毛,她垂眸望著水麵漂浮的藏紅花,輕聲問:“為什麼蕭慕寒,突然對我這麼好?是有什麼事瞞著我嗎?”

青衣跪坐在桶邊添水,銅勺攪動葯湯的聲響清脆悅耳,她低頭道:“主子的事,屬下不知。”

青竹正將浸滿葯汁的軟布擰乾,聞言也搖了搖頭:“屬下也不明白。”

雲可依指尖劃過桶壁微涼的珍珠母貝,又問:“你們王爺經常帶女子回府,是個大好人嗎?”

兩個侍女對視一眼,同時沉默著搖頭。

“我在三皇子府呆了十多年,王爺……從來不帶女子回家……你是王爺帶回來的第一個女人呢……”

“哦……”

水汽氤氳中,雲可依望著自己倒映在葯湯裡的麵容,突然輕笑出聲,笑聲卻帶著幾分酸澀。

“我明白了……”

雲可依曾以為,師兄永遠是那個在練功場對她嚴苛訓斥、不苟言笑的人。

如今這般細緻入微的照顧,反倒讓她不安。

“原來是這樣……”

雲可依喃喃自語,睫毛垂落掩住眼底複雜神色。

“定是看在爹爹的份上照顧我,我不過是個無依無靠的孤女,他隻是可憐我罷了。”

葯湯泛起細碎漣漪,藏紅花隨波輕晃,宛如雲可依此刻紛亂的心緒。

雲可依將臉埋進溫熱的葯霧裏,不願讓旁人看見眼中翻湧的情緒。

“雲姑娘……你幹嘛呢?”

“這樣泡葯浴……更好啊!你們不用擔心……”

半個時辰之後……

鎏金銅鏡映出氤氳水汽漸漸散去,雲可依裹著綉滿並蒂蓮的雪色紗巾,望著妝奩裡琳琅滿目的金玉首飾怔忡。

青竹已展開一件霞影紗裙,金線綉就的鸞鳥在裙裾翩躚,鑲嵌的東珠隨著動作簌簌輕響,恍若銀河傾瀉在綢緞之上。

\"姑娘……快些起身。\"

“哦……好……”

青衣的指尖帶著習武之人的薄繭,卻輕柔地將雲可依濕漉漉的長發攏起,檀木梳齒穿過發間時,沾起幾縷被葯香浸透的青絲。

\"今夜宮宴,這可是主子特意吩咐準備的衣裳。\"

螺子黛描出遠山眉,口脂暈染成欲滴的紅梅。

青竹捧著赤金累絲嵌寶的鳳冠上前,十二串珍珠流蘇垂落,幾乎要遮住雲可依驚訝的瞳孔。

當最後一枚點翠步搖別進發間,銅鏡裡的少女恍若從畫卷中走出。

茜色廣袖綴著鮫綃雲紋,腕間玉鐲相撞叮咚作響,連裙角暗繡的萬字紋都鑲著細碎的月光石,每走一步便流光溢彩。

\"這是不是太華麗了,珠光寶氣..…….\"

雲可依抬手去摸耳垂上沉甸甸的珊瑚墜子,卻被青衣按住手腕。

女暗衛素來冷峻的麵容難得浮現笑意。

\"宮宴上都是京城貴女,姑娘這般打扮,才能壓得住場子。\"

“壓場子?”

青竹已展開湘妃竹骨團扇,扇麵上新繪的並蒂蓮與雲可依的裙裾遙相呼應。

\"主子說過,姑娘該是最耀眼的那一個。\"

“那……老孃就豁出去了……給師兄長臉……演大家閨秀……我會……哈哈哈……”

“哈哈……雲姑娘真可愛……”

夜色如墨,蕭慕寒倚在雕花榻上,指尖把玩著一枚鎏金令牌,冷冽的目光穿透窗欞,落在庭院中單膝跪地的影三身上。

“去皇宮,把皇家玉蝶偷出來。”他的聲音低沉而不容置疑,像是淬了冰的刀刃。

影三渾身一震,額間滲出冷汗,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

“這?……會不會不好。”

皇宮守衛森嚴,玉蝶又是皇室命脈,此事一旦敗露,不僅是他,整個影衛營都將陷入萬劫不復之地。

蕭慕寒陡然起身,玄色衣袍帶起一陣勁風,他幾步逼近影三,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個跟隨自己多年的暗衛,眼神中帶著刺骨的寒意。

“怎麼,我安排你的事,你做不到還是不想做?”

話音未落,周身氣勢暴漲,彷彿要將周遭的空氣都凝固。

影三渾身發冷,連忙俯首在地,聲音發顫。

“屬下不敢!屬下定當竭盡全力,務必將玉蝶取來!”

他心中明白,主子既已開口,此事便再無轉圜餘地,唯有豁出性命去辦,方能不負所托。

半個時辰之後……

燭火在琉璃燈罩內明明滅滅,蕭慕寒修長的指尖拂過泛黃的絹帛,玉碟上密密麻麻的硃批墨跡映出他冷峻的麵容。

終於,蕭慕寒在宗室名錄中找到自己的名字,喉結微微滾動,執起狼毫蘸滿硃砂,筆尖懸在“妻室”欄上方,凝墨未落。

窗外更鼓沉沉,驚起夜梟長鳴。

蕭慕寒忽然輕笑一聲,墨色衣袖掃過案幾,筆尖如流星墜地,在絹帛上力透紙背地寫下“雲可依”三字。

硃砂暈染開來,宛如一滴滾燙的血,將兩個名字永遠烙在了皇家血脈的記載中。

“影三……送去。”

蕭慕寒將玉蝶重重拍在案上,鎏金封皮撞出清脆聲響。

影三走進書房,剛要伸手接過,卻被蕭慕寒鐵鉗般的手扣住手腕。

“若是讓人發現,或是途中出半點差錯……”

蕭慕寒眯起眼,眼底翻湧著森冷殺意。

“我便親手將你的名字從影衛名錄裡剜去。”

“屬下不敢……”

……

暮色給王府朱牆鍍上一層鎏金,青衣青竹推著輪椅碾過漢白玉階,車輪與石階相觸的輕響驚起簷下白鴿。

雲可依攥著綴滿東珠的裙擺,忽覺兩抹相似的碧色闖入眼簾。

“看老孃今晚,閃亮全場……”

百米外的鎏金馬車車轅雕著螭龍紋,蕭慕寒玄色錦袍上銀絲暗綉雲紋,此刻正垂眸整理袖口,聽見響動抬眼的剎那,深潭般的瞳孔驟然漾開漣漪。

蕭慕寒望著輪椅上的人,發間鳳冠的珍珠流蘇隨著微風輕晃,將她蒼白的臉頰映得流光溢彩,茜色廣袖半掩著腕間玉鐲,倒像是從話本裡走出的仙娥。

“依兒真好看……”

蕭慕寒伸手時,袖口露出的玄色與雲可依裙擺上的滾邊竟如出一轍。

“師兄,是不是太華麗了?”

“很好看……”

“那行……師兄說好看就行……”

“可是……”

“可是什麼?”

“我……這身份……去了……會不會不合適!”

“別貶低自己……我說合適就合適,沒人敢胡說……你放心……”

“好嘞……聽師兄安排……”

蕭慕寒彎腰抱起雲可依的動作熟稔自然,指尖擦過她耳畔點翠步搖,帶起的風讓雲可依後知後覺地發燙。

“師兄……為什麼對我那麼好?”

“因為……”

“哈哈……我隨便問問……師兄不用回答也行……”

身後傳來青衣青竹收輪椅的響動,她們餘光瞥見雲可依和蕭慕寒談笑風生的身影,似乎王爺找到了相伴一生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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