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八章慕寒之父敖傾蘇醒……
當慕寒戰神踏入冥界秘境的剎那,一種莫名的熟悉感如潮水般湧上心頭。他微微蹙眉,凝神思索,記憶的齒輪飛速轉動,赫然驚覺,此處竟與他曾在人界所得藏寶圖描繪之處別無二致。
此前,他不過是對著圖紙研究,如今置身其中,那佈局、那路線,分毫不差。
秘境中,機關暗藏,暗器隨時可能射出。但慕寒心中已有成算,憑藉著對圖紙的深刻記憶,他身姿矯健如靈猿,左閃右避,巧妙地避開一道道機關、一枚枚暗器。
每一步都踏得精準,每一次轉折都恰到好處,彷彿早已將這秘境的脈絡摸透。
一路前行,不知過了多久,一座耀眼奪目的黃金山映入眼簾。
黃金的光澤照亮了周圍的昏暗,也映出了山巔之上的身影。
沒錯,那正是他苦苦尋覓的惡靈老者,以及他的族人。
他們或坐或站,似乎在等待著什麼。慕寒心中一喜,腳步不自覺加快,終於,他來到了他們麵前,一場關鍵的對話,即將在此展開。
慕寒戰神穩步上前,惡靈老者臉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率先開口道:“恭喜戰神,歷經艱辛,順利至此。”聲音在這黃金山間回蕩,似有幾分感慨。
慕寒微微頷首,眼神堅定。
“如今既已尋到,我便帶你們出去。”
他的話語擲地有聲,帶著不容置疑的氣勢。
然而,惡靈老者卻緩緩搖了搖頭,神情複雜。
“戰神,我等不能出去。但,我們願帶您去見一個人。”
說罷,他轉身示意族人在前引路。那步伐,透著一種決絕與篤定。慕寒心中雖有疑惑,但並未多言,隻是默默跟上。
一行人在黃金山間穿行,向著未知的會麵走去,空氣中彷彿都瀰漫著即將揭開謎底的緊張氣息。
穿過蜿蜒曲折的黃金甬道,三名惡靈老者帶著慕寒踏入一片幽邃山穀。
森冷月光下,嶙峋龍骨如遠古巨獸的骸骨橫陳天地,尖利的骨刺刺破雲層,腐爛的龍血在地麵凝結成暗紫色結晶,每走一步都發出細碎的脆響。
山腹深處傳來若有若無的心跳聲,像是某種蟄伏萬年的巨獸正在蘇醒。
越往山內,空氣愈發凝重。
石壁上浮現出斑駁的咒文,暗紅血痕順著凹槽蜿蜒流淌,與岩壁上的龍鱗化石交織成詭異圖騰。
當穿過最後一道佈滿獠牙的石門時,一座百米高的水晶石棺赫然矗立在祭壇中央。
石棺表麵纏繞著玄鐵鏈索,鎖鏈盡頭沒入岩壁深處,泛著幽藍光芒的符文在棺蓋上流轉不息。
慕寒瞳孔驟縮——水晶棺中沉睡的男子麵容清俊,眉眼間與雲國忠別無二致,卻更添幾分淩厲劍意。
那人身著玄色戰甲,腰間掛著半塊刻有龍紋的玉佩,與慕寒貼身收藏的殘玉嚴絲合縫。
祭壇四周漂浮著無數魂火,將男子蒼白的麵容映照得忽明忽暗,胸口處隱約透出與慕寒額間龍神印同源的金光。
“他...是誰?”
慕寒喉頭髮緊,指尖不自覺撫上心口玉佩。
最年長的惡靈老者抬手輕觸石棺,符文頓時泛起漣漪。
“這是你真正的父親,龍族最後一任戰神。九萬年前為鎮壓幽冥裂隙,他以元神為引將自己封在此處。最近封印鬆動,龍骨山靈氣異動,我們引你來,是希望你能...”
話音未落,水晶棺突然劇烈震顫,棺中男子緊閉的睫毛微微顫動,一縷龍息衝破玄鐵鏈索,在半空凝成血色“戰”字。
慕寒渾身劇震,死死盯著水晶棺中的男子,喉間發出壓抑的低吼。
“我父母當年一同失蹤,為何隻有父親在此?母親她又在何處?”
話音未落,他周身金光大盛,龍神印在額間瘋狂流轉,驚得四周魂火劇烈搖晃。
最年長的惡靈老者長嘆一聲,枯槁的手指指向山穀外那具遮天蔽日的龍骨。
“方纔踏過的龍骨,便是你母親的遺軀。當年幽冥裂隙崩塌,你父親以元神為引鎮壓深淵,你母親為守護丈夫的肉身,化作上古龍軀將此地結界加固。”
老者的聲音在山穀間回蕩,帶著穿透歲月的蒼涼。
“如今你父親雖保得肉身不朽,魂魄卻困在幽冥深處;而你母親,連最後一絲殘魂都在千年風雪中消散殆盡……”
話音未落,龍骨山突然劇烈震顫,水晶棺中男子的指尖微微蜷起,一道血色龍影從棺中衝天而起,在半空與山穀外的龍骨虛影遙遙相望,發出響徹天地的悲鳴。
慕寒額間的神龍印驟然迸發刺目金光,光芒如遊龍般纏繞水晶棺,符文鎖鏈寸寸崩裂。
老龍王緊閉的雙眼下泛起青金紋路,蒼白的麵容逐漸浮現血色。
霎時間,天地倒懸,原本陰森的冥界竟被赤橙黃綠青藍紫的霞光浸染,雲層翻湧如沸騰的彩墨,遠處龍骨山脈也在光影變幻中震顫,脫落的龍鱗墜地化作璀璨星塵。
“神龍印共鳴了!”
惡靈老者渾濁的瞳孔中映出漫天異象,枯瘦的手指指向天際炸開的七彩雷劫。
“戰神血脈正在喚醒沉睡的龍魂!”話音未落,慕寒周身金芒暴漲,衣袍獵獵作響,無數龍紋自麵板下浮現遊走。
他望著棺中與自己眉眼相似的麵容,喉頭滾動。
“我該如何徹底喚醒父王?”
“化身為龍!”
三位惡靈老者同時抬手結印,山穀中頓時升起古老咒文。
“以你新生龍魂牽引上古龍魂,以血脈之力衝破幽冥封印!”
隨著他們的吟誦,慕寒的身體開始扭曲變形,鱗片從發梢蔓延至足尖,金色龍角破土而出,背後騰起百米長的流光龍尾。
龍吟聲響徹三界,水晶棺中的老龍王緩緩睜開眼,眼中流轉的金光與慕寒如出一轍,父子二人的龍魂在七彩天穹下轟然共鳴。
天際驟然炸開紫金色雷暴,雲層如沸騰的鐵水翻湧扭曲,千萬道雷光如鎖鏈般垂落,將龍骨山映照得忽明忽暗。
水晶棺在雷光中震顫不休,纏繞的玄鐵鏈索寸寸崩解,化作齏粉消散在風中。
老龍王敖傾蒼白的指尖微微顫動,緊閉的雙眼終於緩緩睜開,眼底流轉的龍威如深淵般浩瀚,震得整片空間都泛起漣漪。
三位惡靈老者枯槁的身軀劇烈顫抖,渾濁的眼中湧出滾燙的淚水。
為首的老者踉蹌著撲到水晶棺前,佈滿裂痕的手掌貼住冰涼的棺壁,聲音哽咽得不成字句。
“九萬年了...整整九萬年啊!敖青戰神...您終於醒了!”
“嗯……沒想到我還能蘇醒……”
其餘兩位老者伏地叩首,額頭重重磕在祭壇上,濺起細碎血花,卻渾然不覺疼痛。
沉睡的龍骨山脈彷彿感受到王者蘇醒,億萬龍鱗化石同時共鳴,發出清越龍吟。
那些埋在岩層深處的龍魂虛影紛紛浮現,在空中排列成拱衛的陣型。
老龍王緩緩坐起身,抬手輕撫棺蓋上斑駁的咒文,周身逸散的氣息如同沉寂萬年的火山驟然噴發,所過之處,血霧凝成的幽冥結界寸寸崩解。
敖傾看了看慕寒說道“他是誰?”
一位惡靈老者說道“敖傾戰神……他是你的兒子……慕寒小殿下……你不記得了?”
“我兒長那麼大了……我睡了多久?”
“九萬年了……”
敖傾的指尖微微顫抖,撫過慕寒額間流轉著金芒的龍神印,眼中泛起複雜的淚光。
曾經繈褓中軟糯的孩童,如今已化作頂天立地的戰神,眉眼間儘是淩厲與沉穩。
他望著兒子英武的麵龐,喟嘆道:“沒想到,我兒竟已修成祖龍……”沙啞的聲音裡滿是欣慰與自責。
“父王……”
“當年未能護你周全,如今你卻成長得這般耀眼。”
一旁的惡靈老者老淚縱橫,顫聲道:“戰神有所不知,慕寒殿下自幼在龍宮長大,得龍宮眾仙悉心教導,一路披荊斬棘,成為天界戰神。隻是那天帝野心勃勃,妄圖操控慕寒殿下,讓他重蹈您的覆轍,淪為天帝手中的利刃!”
老者語氣漸怒,周身陰氣翻湧,“好在慕寒殿下識破奸計,帶領眾仙奮起反抗,如今那昏庸的天帝已被廢黜,三界才重歸安寧!”
敖傾聽聞,目光如炬,眼底閃過一絲狠厲,轉瞬又化作柔情,他緊緊握住慕寒的手。
“吾兒受苦了……”
話音未落,周身氣息卻突然變得虛浮,璀璨的龍鱗開始黯淡,原來他強行蘇醒,早已耗盡了最後的力量。
三道幽綠靈力自惡靈老者掌心奔湧而出,如毒蛇般纏繞敖青逐漸透明的身軀。
“慕寒……使用你的神龍印激發能量……”
“是……”
慕寒額間龍神印迸發萬丈金光,化作液態龍紋順著指尖注入父親心口。
地動山搖間,龍骨山深處傳來遠古龍吟,敖傾蒼白的麵容泛起血色,緊閉的雙眼猛地睜開,龍瞳中燃燒著熾熱的光芒。
“苒兒……我要去找苒兒!”
敖傾撐著水晶棺欲起,周身龍威震得魂火劇烈搖曳。
為首的惡靈老者撲通跪地,渾濁淚水滴落在斑駁龍紋上。
“戰神!慕苒仙子……她早已魂飛魄散!當年您獻祭龍魂鎮壓幽冥裂隙後,她以仙骨為引、元神為契,化作龍骨山脈守護您的肉身。這滿山龍鱗、每道咒文,皆是她最後的執唸啊!”
話音未落,敖傾如遭雷擊般僵在原地。
他踉蹌著扶住棺壁,指尖劃過石壁上早已乾涸的血色符文,那些曾被他視作結界印記的圖騰,此刻竟拚湊出慕苒的麵容。
山風嗚咽,龍骨簌簌作響,仿若千年前那場訣別仍在回蕩。
敖傾仰頭髮出一聲悲愴龍吟,聲震九霄,整片冥界的烏雲都被染成了血色。
敖傾如瘋魔般沖向山巔,腳下的龍鱗化石在他踉蹌的步伐下發出嗚咽般的脆響。
當他站在最高處,俯瞰著漫山遍野交錯盤桓的巨大龍骨,每一根骨刺都似在訴說著往昔。
那些曾溫暖柔軟的身軀,如今隻剩森冷的骨骼,蜿蜒成守護的姿態。他喉間發出破碎的嗚咽,滾燙的淚水砸在斑駁的龍骨上,蒸騰起裊裊白霧。
剎那間,他烏黑的長發如被寒霜浸染,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寸寸變白,銀絲在風中淩亂飛舞。
“戰神……”
敖傾緩緩盤坐在一具巨大的龍首骨旁,蒼老的麵容寫滿疲憊與決絕。
他揮了揮手,聲音沙啞而低沉:“都走吧。”
目光轉嚮慕寒時,眼中滿是溫柔與欣慰,“兒子,你長大了,有些事,你要自己去扛,我就不陪你了,我要在這裏陪你娘親。”
慕寒握緊雙拳,喉結滾動,最終鄭重地點頭:“好,我尊重你的選擇。”
這時,一位惡靈老者急步上前,神色凝重。
“現在天帝又出來作惡,三界生靈塗炭,需要有人去報仇!”
敖傾微微抬頭,白髮在風中獵獵作響,他望向遠方,語氣堅定。
“我兒長大了,這些事交給他吧。他有足夠的力量,也有自己的路要走。”
說罷,便闔上雙眼,周身氣息漸漸與龍骨山融為一體,似要將自己化作守護這片土地的一部分。
七日之後……
人界戰場硝煙未散,雲國忠老將軍身披殘破戰甲,在箭矢與刀刃的絞殺中轟然倒下,享年五十五歲。
“殺……”
他最後一聲戰吼化作青煙消散時,魂魄卻如離弦之箭,穿透陰陽界限,直墜冥界。
“老將軍……”
詭異的是,一縷幽藍魂魄竟脫離主魂,如遊蛇般鑽入龍骨山,精準沒入敖傾眉心。
剎那間,冥界上空炸開猩紅閃電,九道雷柱轟然劈向山巔。
敖傾正在盤坐的身軀劇烈震顫,白髮根根倒豎,龍瞳裡翻湧著不屬於他的記憶殘影——金戈鐵馬的戰場、孩童清脆的笑聲、還有最後一刻箭矢穿透胸膛的劇痛。
他喉間溢位痛苦的低吼,龐大的身軀如斷線風箏般向後栽倒。
“快接住!”
慕寒暴喝一聲,周身龍鱗乍現,如金色流光般疾沖而上。
三位惡靈老者同時結印,黑霧凝成軟墊托住敖傾下墜的身體。
但敖傾體內兩股魂魄正瘋狂衝撞,他的麵板下浮現出雲國忠的麵容虛影,與龍紋交錯扭曲,發出撕裂般的呻吟。
“啊……”
眾人不敢耽擱,抬著敖傾闖入龍骨山深處。
隨著機關轟鳴,一座由龍晶堆砌的陵墓緩緩顯現,穹頂鑲嵌著萬顆夜明珠,牆壁刻滿上古龍族征戰的壁畫,鎏金棺槨懸浮在龍血匯成的潭水之上,盡顯奢華威嚴。
他們將敖傾安置在散發溫潤光芒的玉榻上,看著他額間時而亮起龍神印,時而浮現雲國忠的戰甲紋路,空氣中瀰漫著令人窒息的緊張氣息。
慕寒單膝跪在玉榻旁,掌心貼著敖傾劇烈起伏的胸膛,額間龍神印與父親產生詭異共鳴。
他猛地轉頭望向惡靈老者,龍瞳中翻湧著焦急。
“為何會突然變成這樣?!”
話音未落,敖傾喉間發出混著龍吟與人聲的嘶吼,白髮間竟滲出縷縷鮮血。
為首的惡靈老者顫抖著撫過岩壁上古老的咒文,渾濁的眼珠泛起幽光。
“這是魂魄歸位的徵兆!當年敖傾戰神以魂鑄陣,靈魄如星屑散落三界……”
他枯槁的手指突然指向敖傾眉心,那裏正有一抹雲國忠的殘影與龍紋糾纏。
“方纔那縷殘魂,定是在人界輪迴後重歸本體!”
另一位老者取出泛黃的古籍,書頁間飄出幾片龍鱗。
“龍族祖龍本就不死不滅,待所有魂魄重聚,敖傾戰神不僅能重塑完整神魂,連這被歲月侵蝕的軀體也會……”
他蒼老的聲音突然拔高。
“重現千年前風華絕代的模樣!你看……”
眾人屏息凝視,隻見敖傾眼角的皺紋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退,蒼白的麵容泛起珍珠般的光澤。
隨著又一縷殘魂自虛空中飛來,沒入他心口,那些因強行蘇醒而破碎的龍鱗,竟如同春芽破土般重新生長,在玉榻上方勾勒出璀璨的金色光繭。
玉榻上的金色光繭轟然碎裂,敖傾如浴火重生般睜開雙眼,墨色龍瞳中流轉著歷經滄桑的柔光。他猛地攥住慕寒的手腕,聲音帶著幾分沙啞的急切。
“慕寒,依依去哪了?”
慕寒渾身一震,難以置信地望著父親:“你......”
“那縷墜入人界的魂魄。”
敖傾支撐著坐起,龍鱗在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
“歷劫成了雲國忠,在人間有個女兒叫雲可依。”
他喉間滾動,眼底泛起痛苦的漣漪。
“臨死前,我拚盡最後執念,隻想再見女兒一麵......”
慕寒趕忙安撫地拍了拍父親的手背:“依兒很好,此刻正在戰神仙閣,有專人守護,萬無一失。”
敖傾緊繃的身軀瞬間鬆懈,靠在玉枕上喃喃自語。
“還好,還好......”
他閉上眼,睫毛微微顫動。
“我還以為再也見不到她......那些沒來得及說出口的話,那些該給她的父愛......”
許久,他再度睜眼,眸中重新燃起希望的光:“等我恢復神力,定要去見她。”
“好……”
三位惡靈老者佝僂著身軀竊竊私語,青灰色的麵龐浮起疑惑。為首老者扯動嘴角,乾枯的麵皮皺成核桃。
“當年敖傾戰神獨闖幽冥裂隙,連生死都置之度外,如今竟為個小姑娘動搖?”
渾濁眼珠一轉,他湊到慕寒跟前,“那雲可依不過是戰神仙閣裡的凡人?”
慕寒指尖無意識摩挲著腰間玉佩,頷首預設。
另一老者搓動骨節咯咯作響,眼中泛起幽光。
“慕寒,帶我們去瞧瞧吧!活了這把年紀,還沒見過能牽動敖傾戰神心緒的人。”
“她自幼在人間長大,不識冥界諸事。”
慕寒望著龍骨山外翻湧的幽冥霧靄,神色沉靜如水。
“你們周身陰氣纏繞,麵容枯槁如鬼,貿然現身,隻會嚇得她魂飛魄散。”
話音未落,遠處傳來敖傾壓抑的嘆息,三位老者對視一眼,喉間溢位不甘的嗚咽,最終化作消散在風中的黑霧。
晨光斜斜灑進仙醫苑的琉璃瓦,雲可依攥著竹掃帚,佯裝清掃落葉,實則踮腳窺探煉丹房內的玄奧丹方。青石板上的樹影斑駁搖曳,映得她單薄的身影忽明忽暗。
“又是這個凡人!”
葯童甲將搗葯杵重重砸在石臼裡,瓷碗震得叮噹作響。
“整日鬼鬼祟祟,當仙醫苑是她的學堂?”
“小聲些!”
葯女乙慌忙捂住同伴的嘴,目光警惕地掃向窗外。
“上月她不過輕撫青龍鼎,長老們的聚靈術當場反噬,現在誰還敢招惹?”
雲可依垂眸斂去眼底的鋒芒,掃帚劃過地麵的沙沙聲戛然而止。她駐足在藏經閣門前,指尖剛觸到雕花木門,守閣仙侍突然閃現,銅鈴腰帶撞出刺耳聲響。
“凡人止步!”
雲可依說道“不過是想借《百草綱目》一觀。”
雲可依揚起臉,晨光為她蒼白的臉頰鍍上層柔光,袖口不經意露出半截青龍鼎的紋路。
“這……”
守閣仙侍的臉色瞬間煞白,後退時撞翻葯架,珍貴的千年靈芝滾落滿地,卻再不敢阻攔分毫。
“請……”
待她的身影消失在迴廊盡頭,葯圃裡的仙植突然無風自動,花瓣簌簌墜落——那是青龍鼎共鳴的徵兆。
眾仙醫麵麵相覷,既憎惡這凡人的僭越,又在她轉身時下意識攥緊法器,生怕下一秒,自己引以為傲的仙法就會淪為笑柄。
暮靄初升時,甲元仙尊拂塵輕揮,後山崖壁轟然洞開,露出藏在雲霧中的懸壺殿。
雲可依攥著素色裙裾踏入殿內,殿中青玉案上早已擺滿琉璃瓶,瓶中懸浮著形態各異的仙草,散發著幽藍熒光。
“三日內,以九轉還魂草為引,煉製出三枚續命丹。”
仙尊銀髮無風自動,袖中甩出一卷刻滿符文的玉簡。
“再用冰魄花化解這具毒屍的屍毒。”
話音未落,一具青麵獠牙的殭屍轟然倒地,指甲泛著黑紫色寒光。
“好的,師尊……”
雲可依指尖輕觸青龍鼎紋路,殿中靈氣突然凝成旋渦。
她手腕翻飛,以鼎為硯、以氣為墨,將續命丹的丹方推演在虛空中。
仙草入鼎的剎那,丹火自動燃起,竟比尋常煉丹術快了三倍。
處理毒屍時,她更是直接以鼎共鳴,將毒霧抽離肉身,化作晶瑩的毒珠收進玉瓶。
甲元仙尊撫須頷首,掌心托著的古卷自動翻開,顯現出失傳已久的《天衍醫典》。
“從今日起,你便在此修習。”
“是……”
此後月餘,後山常現異象——暴雨夜,雲可依引雷淬葯;烈日下,她以鼎聚光融化千年寒冰。
當她將煉製的起死回生丹呈給仙尊時,殿外的九重仙燈同時亮起,照得雲可依發間的藥草露珠宛如星辰。
“師尊……怎麼樣?”
“不錯……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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