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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出師,離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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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藍星某個無名的小山上,一座陳舊的道觀之前。

一位鶴髮童顏的老道士眺望著遠山,在他的身邊,站著一位神態略顯疲態的青年。

青年名為洛辰,是老道士的徒弟。他5歲就拜師老道士學藝,師徒兩人相處已有十八年之久。

老道士溫和的對洛辰說道。“徒兒,為師即將遠遊,此間道觀自此就托付於你。”

這位鶴髮童顏老道士法號名為道玄子,他的身材中等,穿著異常樸素。他身上的道袍洗的都已經褪色,就猶如同這道觀一般陳舊不堪,但是依然乾淨整潔。

“師父,您要去哪?徒兒還冇來得及給您儘孝。”

洛辰心中滿是傷感和不捨,他讀大學、實習、工作這四年多,一直漂泊在外,很難有時間回家,和師父、父母相聚的次數屈指可數。

昨夜,道玄子臨時叫他回來,卻不曾告訴他原因,隻是讓他務必回來一趟。

於是洛辰匆忙連夜趕回,結果卻是將要離彆。

道玄子道袍的衣角隨風飄搖,好像也在和洛辰告彆。

“癡兒,天下冇有不散的宴席。為師隻能陪你走一段的路,往後需要你獨自前行,切莫疲懶怠惰,荒廢了為師教你的道學、醫術和武功。”道玄子的語氣和藹的安慰著,叮囑著。

對於道玄子的叮囑,洛辰的目光中露出堅定。他對道玄子說道:“師父,您放心吧!在外的四年多,徒兒的修行從未懈怠過,今日往後徒兒隻會更加努力!”

道玄子轉過身麵對洛辰道:“很好,為師最後考教你一番,讓我看看你這幾年的修行成果,你且攻上前來,用出全力!”

對於洛辰的努力和認真,道玄子一直都是心知肚明的。但他還是想要驗證一下,這是他對洛辰的出師考驗。

洛辰抱拳敬禮:“是!師父,請師父指教!”

隨後,洛辰二話不說,直接擺開進攻架勢,太極斜行拗步!然後猛然突進,上步左穿掌,側步右穿掌,連續擊向道玄子的咽喉。

他這攻擊雖然犀利,但意圖太過明顯,都被道玄子以太極雲手拍防擋下。

洛辰自然知道不可能這麼輕易得手,於是轉下按掌擊襠,破排掌重擊腹腔,太極右分腳擊肋。

他這些招式迅捷如雷,一閃即出,猶如玄龜突擊。目標都是指向道玄子的身體要害,端的是狠辣異常!

洛辰所施展的太極,招招皆是致命的招數。這是太極傳武殺人之技,與公園大爺晨練的太極拳相比,完全是天壤之彆。

道玄子見洛辰來勢凶猛,連續緩步後撤,同時以太極捆手格擋,太極雲手牽引化勁,再次化解了洛辰的進攻。道玄子這太極的借力打力,可謂是出神入化,如玄龜之固,無懈可擊。

最後,道玄子抓到洛辰的一個破綻,身形一閃,突進到洛辰近前,一招野馬分鬃將洛辰挒(lie)開。

他這挒勁的勁道之透,直侵入骨,令洛辰差點失去重心。

太極有八勁:掤、捋、擠、按、采、挒、肘、靠,挒勁乃扭轉之勁,是順勁變橫勁的轉折之勁。

道玄子這短距離內猛然一抖而彈出的挒勁力量巨大,洛辰自然是難以招架。

洛辰被道玄子挒開出去,連忙腳下錯步穩住重心,這纔沒有摔倒。站定後,他以太極白鶴亮翅蓄勢待發,醞釀下一波攻擊。

下一刻,洛辰忽然疾步突進,以進步插掌直擊道玄子雙眼!

道玄子雲手拍防擋下。

洛辰轉掤掌下攻小腹、襠部,然後繼續以太極掤勁上下強攻道玄子各處死穴要害,儘顯陰狠毒辣!

這些招式若是對付普通人,怕是會被一擊致命!

道玄子以太極柔手貼身粘纏,采捋相合,輕鬆愜意地擋下洛辰的進攻。他同時引進落空,埋下讓洛辰進攻的陷阱,就等著洛辰上當進套。

道玄子所展示的太極,儘顯奸猾。這奸猾不是插眼偷檔之舉,而是太極運轉之時,周身纏絲,陷阱連連,令洛辰難以琢磨。

洛辰終究還是太年輕,果然上當進套。他眼看道玄子露出一個破綻,以為尋得機會,一招肘手,直攻道玄子的麵門而去,但如此進攻難免會露出腋下空門。

道玄子等的就是這一刻,太極圓轉,揉身貼近,穿入洛辰腋下空門,躲避洛辰肘擊進攻的同時,再一次以野馬分鬃挒開洛辰。

洛辰這一次再也冇有上次的好運,他被道玄子挒飛出去,徹底失去重心,砰的一聲,重重的摔倒在地。

倒地的洛辰也不氣餒,一個鯉魚打挺起身,再次出擊,嘗試轉換他所會的各種傳武之術。

七星螳螂拳、十二形意拳、逍遙掌、分筋錯骨纏龍手、遊身八卦掌……

雖然洛辰的功夫武勇強悍,但無論什麼狠辣招式,都被道玄子以相同的功夫輕鬆化解。在踏入武道化境的道玄子麵前,洛辰隻能甘拜下風。

這一場戰鬥,洛辰打的是酣暢淋漓,就連離彆的憂傷似乎也忘卻了。

許久之後,考驗完畢,兩人分彆運氣收功。

洛辰笑著向師父問道。“師父,徒兒的功夫還算有長進嗎?”

這一刻的洛辰就好像小朋友一樣,做了一件了不起的小事,在向長輩要誇獎一般。

對於洛辰的進步,道玄子心中滿是欣慰,笑著說道:“很好,你這幾年的進步有目共睹,希望你往後能夠再接再厲,不要辜負為師對你的期望。”

道玄子輕輕捋了捋鬍鬚,“在你這年紀,你比為師更優秀,你隻要持之以恒,短則五年,長則十年,你將有望邁入煉精化氣之境。”

洛辰抱拳敬禮道:“是,師父!”

道玄子對洛辰的進步表示肯定之後,他開始悉心指點洛辰的功夫,將其中各種不足之處指出,然後傳授改進的辦法。

對此,洛辰受益匪淺,對傳武的理解更進一步。

傳武指點解答完畢,道玄子開始考教洛辰道家各大學說、道醫之術。考覈完之後,道玄子繼續為洛辰講解其中各種疑難之處。

所有課業考驗解答完,道玄子看洛辰已經充分理解,滿意的點了點頭。

隨後,道玄子從懷中掏出一塊樸實無華的玉佩,遞到洛辰的麵前,開口道:“這是我們這一門的傳承玉佩,現在傳給你,希望你能夠將我們這一脈繼續傳承下去。”

離彆之意重啟,大概是風沙瀰漫,洛辰紅了雙眼。

他雙手捧著接過玉佩,嘴唇微顫,想要和道玄子說些什麼,卻怎麼也說不出話來,心中滿是離彆的苦澀。

道玄子輕撫洛辰的頭,溫和的安慰道:“辰兒,為師這番雲遊,是為尋找我心中的道!這是好事,莫要掛念。你我師徒緣分未儘,未來依然會有再見之時,莫作小兒態。我輩修道之人,當以豁達之心,體味自然之道。”

“是,師父。”洛辰恭敬的回答。

一陣風起,洛辰看著道玄子鬚髮、道袍迎風而舞,說不出的出塵氣質,就好像道玄子在這一刻將要羽化飛昇一般。

道玄子起步前行,而後朗聲道:“接我的懸浮飛車已經到山下,為師去也。”

“恭送師父!”洛辰抱拳彎腰行禮。

道玄子邊走邊高聲吟唱:“自飲長生酒,逍遙誰得知?逍遙自在,去去來來無掛礙。一片靈空……”

隨著道玄子遠去,吟唱聲越來越小。

洛辰望著道玄子離去的背影。

隻見道玄子三步兩步,好像會縮地成寸一般,轉眼遠去,吟唱聲逐漸模糊他的雙眼。

洛辰將玉佩貼身戴好,然後朝著道玄子離去的方向跪下,連磕三個響頭,大聲道:“祝師父此去,一路平安,尋得道果,登臨道境。”

但隻有山間的迴音迴應他,和他告彆,教他成長。

此刻,洛辰在心中暗暗發誓:“我一定要將武和道傳承下去,決不辜負師父的期望!”

就在洛辰發誓的同時,他懷中的玉佩似有隱晦的光芒流淌而過。

半晌之後,洛辰起身回到道觀中,將道觀裡裡外外清掃一番。打掃完,他鎖上道觀的大門,從道觀的另一側小路下山,往他家的方向走去。

洛辰已經很久冇有回家,加上道玄子的離開,讓他愈發想念父母。

他不自覺的加快了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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