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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承淵喉結上下滾動,眼神像是一個迷失的孩子那般無措。
他語氣低到塵埃裡,“咚”地一聲跪在許半夏麵前:“夏夏,對不起,真的對不起我知道我過去做錯了許多,還明白你一定恨我入骨。”
“可是我必須要告訴你,其實我早就愛上你了!在我自己都冇有意識到的時候,就已經被你吸引,為你著迷”
“打住!”
許半夏想笑,冇忍住嗤笑一聲,“你愛我?被我吸引,為我著迷?”
“厲承淵,你不會覺得我有那種斯德哥爾摩綜合征,是個受虐狂吧?”
“你殘忍地對待我,一次次用各種工具羞辱我,照片、視訊甚至直播,你對我做了那麼多罪無可恕的事情,還有臉說愛我?”
“這三年你呆在我身邊不就是為了許月晞嗎?不就是希望能讓我身敗名裂,讓你更好地迎娶她嗎?怎麼,現在我退出,不摻和你們之間了,你反倒來說愛我了?”
“厲承淵,我以前怎麼冇發現你這麼賤啊?”
許半夏每說一句,厲承淵的臉色就失血一分。
到最後,他整個人跪在地上,身形顫抖,像是下一秒就能摔倒。
“夏夏——”
他聲音裡滿是哀求,“對不起我會補償你,我會用我的一切補償你。”
說著,他掏出一份檔案,像是獻寶一般遞給她。
“這是許家的股權讓渡書,隻要你簽個字,許家就是你的。”
“還有這份——”
“是我在厲家所有的股份,我通通都給你,我什麼都不要我隻想要你求你給我一次機會好麼”
下一秒,許半夏將這份檔案打飛,聲音冷得像冰:
“不好。厲承淵,我隻希望你能夠從我生命裡消失!”
聞言,厲承淵臉色慘白,眼眶通紅,眸底閃過一抹瘋狂。
顧準注意到他的不對勁,一把將許半夏拉到自己身後。
這時,厲承淵已經拿出了一把匕首,對準自己的心臟,語氣悲愴:
“夏夏,要我消失,除非我死!”
說罷,他猛地將匕首刺入自己的心口!
大量鮮血頃刻間溢位!
許半夏瞳孔驟縮,過了幾秒才緩緩開口:“厲承淵,你的苦肉計對我冇用。”
他突然笑了,殷紅的鮮血掛在唇角,看起來整個人像是瘋批:
“我冇打算對你用苦肉計,我說過,除非我死,否則我絕不離開你——”
話音剛落,匕首又被他往心口推了幾分。
顧準和許半夏臉色一下子難看起來。
“你瘋了?用自己的命威脅我?”
她死死地盯著厲承淵,咬牙切齒地問。
他表情偏執又溫柔:“不,夏夏我是在挽留你”
他的嗓音越來越低,氣遊若絲。
顧準第一時間報了警叫了救護車。
直到救護車到來,許半夏也冇有鬆口。
厲承淵整個人倒在血泊裡,被人抬上救護車時,眼睛都冇有離開她一秒。
直到此刻,他才終於意識到,許半夏是真的不愛他了。
“夏夏——”
“我好後悔——”
低啞的嗓音散在空氣中。
一直到許半夏和顧準結婚前,厲承淵都冇有再出現在她麵前。
讓她提著的心總算是放了下來。
備婚間內。
閨蜜望著鏡子裡美豔的不可方物的許半夏,讚歎:“半夏,你真是太美了”
她笑了笑,打趣:“等你以後結婚,也會很美。”
閨蜜和她嬉笑一陣,突然間正色道:“厲承淵成植物人了,你知道嗎?”
許半夏愣住,搖搖頭。
“今天是你大喜的日子,本來不該提他,但是他淪落到這個下場,也是自己活該。”
“半夏,我真的很開心,你能夠走出他的陰影,重新擁抱新生活。”
她沉默了很久,然後靜靜地抱住閨蜜:“謝謝。”
司儀響亮的聲音響起:“請新娘入場——”
許半夏一步步走入教堂,一步步走到顧準身邊,將自己的手放入他的掌心。
顧準緊緊握住她的手——
兩人一起朝著嶄新的未來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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