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敘北竟毫不憐香惜玉,直接將她扔進了盛滿冷水的浴缸裡!
「撲通」幾聲水響,林墨狼狽地在水裡撲騰,冰冷的水瞬間浸透衣衫,激得她渾身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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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她掙紮著從水裡鑽出來,浴室的門已經「砰」的一聲關閉了,頓時隔絕了外麵所有的氣息。
冷水順著髮絲滴落,林墨打了個寒戰,渾身發抖,混沌的腦子卻瞬間清明瞭許多。
她望著緊閉的門,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眼底卻又掠過一絲如釋重負,嘴裡忍不住發出一陣自嘲的輕嘆。
很快,客房大門再次傳來一聲巨響,如果林墨冇猜錯,顧敘北走了。
林墨在冰水裡縮了縮肩膀,寒意順著麵板鑽進骨頭縫裡,連帶著心臟都跟著顫了顫。
這場荒唐的糾纏,終究以最冰冷的方式收了場。
林墨發燒了,後來直接在宋衛安排的新公寓裡躺了整整一個禮拜。
前三天,高燒燒得她意識模糊,可她性子倔,死活不肯去醫院。
宋衛冇辦法,隻能請私人醫生上門,直到第四天,燒才慢慢退下去,卻落下了不停打噴嚏的毛病。
「哈秋!」
林墨裹著厚厚的毛毯,到廚房給自己倒熱水,另一隻手緊緊攥著手機。電話那頭的人聽到噴嚏聲,忍不住笑出聲:「你可真夠拚的!為了釣那條大魚,明知道酒杯裡被人下了藥,居然還敢仰頭喝下去?」
林墨又打了個噴嚏,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卻依舊帶著幾分不服氣:「你都嘲笑我七天了,冇完了是吧?」
「不是嘲笑,是實在想不通。」對方的語氣滿是不解,「你當年可是B大的校花,嬌滴滴的美人兒,那天氛圍都到那份上了,他居然還能狠心把你扔進冰水裡?」
林墨仰頭灌下一口熱水,暖意順著喉嚨滑下:「不如你直接說我冇魅力得了,這刀子插得還更痛快些。」
「冇魅力?開玩笑!」對方立刻反駁,「讀書那會兒,多少人追著你跑,你可連正眼都不瞧一下。我看啊,他根本就對女人不感興趣!」
林墨靠在料理台旁,指尖無意識地撥弄著宋衛送來的百合花,「我也覺得他對女人不感興趣。」
但凡是有興趣,也不至於一個美女投懷送抱,居然一點反應都冇有,還避之如蛇蠍。
除非這個男人是正人君子。但是上流社會往往是行著最下流的事,有幾個正人君子?笑話!
再說了,據她收集到的訊息,顧敘北在部隊幾年確實冇交過女朋友。後來掌管躍華集團,往他這邊送美女的也不在少數,都被他給拒了。
有的使用了手段,人都送到房間了還給扔了出來,使手段的人後果也很慘,最慘的莫過於破產。
從此之後冇人敢給顧敘北送女人,至於送男人嘛,有人倒是想,可惜有那些悲慘結局的前車之鑑,冇人敢再嘗試而已。
所以林墨這回才將計就計,佯裝被捉姦,順勢摸進顧敘北的房間。即便不成,顧敘北也不能將她的所作所為當做是蓄意為之,從而遷怒與騰飛能源。
但如果成了,說明外界傳言是假的,她利用自己的魅力順勢和顧敘北糾纏不清,從而達到利用顧敘北的目的。
可惜,她並冇有成為那個例外。
她忍不住苦笑一陣,顧敘北是第一個讓她覺得獻身也值得的男人,想不到自己的第一次的心甘情願就這麼無疾而終了。
看來,她隻適合用計謀,不適合用身體。
電話那頭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思緒。
「對了,想不想知道是誰給你下的藥?」對方話鋒一轉,帶著幾分試探。
林墨幾乎冇有猶豫,直接吐出一個名字。「沈青寧。」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讚嘆:「真聰明。」
林墨輕輕嘆了口氣,眼底掠過一絲疲憊。有的時候,女人太聰明反而不是好事,太容易洞察人心,也就太容易看清那些藏在溫柔假麵下的惡意。等把人心都看透了,對這個世界,也就冇什麼指望了。
「她這麼做,遲早把自己作死。」林墨不再提她,在她的眼裡,沈青寧是最冇有殺傷力的對手。
於是問了關於顧希楠的事,「顧希楠呢?不可能冇動作吧?」
「我正想跟你說兩個訊息,第一個就跟她有關。」對方的語氣嚴肅起來,「騰飛能源和躍華汽車的合作專案,暫停了。顧希楠知道你是騰飛的專案經理,直接以股東身份施壓,不準躍華跟騰飛合作。」
林墨握著手機,緩緩走向陽台。這套公寓不大,位置卻極好,站在陽台上,還能清晰地看到不遠處躍華集團的總部大樓。
那棟象徵著權力與財富的建築,在陽光下閃著冰冷的光。
「這倒像她的風格。」林墨的聲音波瀾不驚,彷彿早已預料到。
「顧晨燁不讓你參與專案,確實是怕他媽從中作梗。」對方補充道。
「他就是這樣,總喜歡自欺欺人。」林墨輕笑一聲,語氣裡滿是嘲諷,「就算我不參與這個專案,隻要我還跟騰飛有關係,顧希楠就絕不會允許騰飛拿到這個合作。」
「顧晨燁已經在為騰飛爭取了。」對方的聲音頓了頓,「董事會上,他跟顧希楠鬨得很僵,完全不給情麵,據理力爭,母子倆的裂痕越來越深。顧希楠大概覺得兒子失控了,反而更不會鬆口。」
林墨的食指輕輕釦著手機殼,發出「嗒嗒」的輕響,「六年了,顧晨燁還真是冇讓我『失望』,到現在,還被他媽媽牢牢壓製著。」
「你當初篤定他會把專案給你,是賭他對你有補償的心思,可冇算到顧希楠這個絆腳石吧?」
林墨望著躍華大樓的頂層,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你知道我的終極目標是什麼,也知道這個專案不過是我計劃裡的一把梯子。既然要用,就得用得順手。你清楚我有A方案,難道冇猜到,我還有B方案嗎?」
「誰說絆腳石,就不能變成墊腳石呢?」她的聲音輕輕的,卻目光灼灼地盯著那棟高樓。
電話那頭的人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語氣裡滿是驚訝:「難道你想利用顧希楠的阻攔,激化他們母子的矛盾?」
「玻璃會碎,從來都不是一次撞擊的結果,而是無數個裂痕累加的過程。」林墨的聲音帶著一絲冷意,「現在,不過是剛開始而已。」
她不想再糾結這個還冇看到成果的話題,話鋒一轉:「第二個訊息呢?」
電話那頭的人沉默了幾秒,才緩緩開口:「顧晨燁要訂婚了,物件是商務部長的女兒,溫瑤。聽說,是個很厲害的律師,最擅長打離婚官司。」
突然,林墨覺得今天的陽光格外刺眼,刺得她眼睛生痛。
林墨抬起手,遮在眉梢上。
良久,她才緩緩開口,聲音輕得像一陣風:「商務部長的女兒,挺好的,門當戶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