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冇有片刻猶豫林墨拿出手機,熟練地操作起來。幾秒之內,卡內那筆滾燙的、承載著葉青雲所有妥協與算計的五千萬钜款,便被儘數清空,轉入了名為“月光基金會”的賬戶。
月光基金會,是一個專門幫助貧困兒童完成學業,承諾從小學一路扶持到大學畢業的慈善組織。
曾在她人生最泥濘、最黑暗的歲月裡,向她伸出手,給予她生機的地方。
也是那個人一心守護的一片聖地。
轉賬成功的提示亮起,螢幕的微光映在她眼底,忽明忽暗,像極了她此刻的心情。
她收起手機,滾燙的金屬外殼卻熨不熱指尖的寒意。
她抬起頭,夜空中那輪明月孤零零地懸著,清冷的光輝像一層薄霜覆在她臉上。
眼眶猛地一熱,視線迅速模糊。所有強撐的堅硬外殼在這一刻土崩瓦解,她用力睜著眼,倔強地不讓那蓄滿的淚水滑落。
微顫的唇瓣輕輕翕動,聲音輕得像是怕驚擾了這寂靜的夜色,“哥哥,你看到了嗎……我又從那些壞人手裡拿到了一筆錢。”
淚水終究是承載不住,無聲地滾落,在她蒼白的臉頰上劃出一道冰涼的濕痕。“哥哥,我會繼續努力的,一定會讓所有傷害過你的人,付出代價。”
月光下,她的身影挺得筆直,卻又那樣的單薄。
另一邊五樓的陽台陰影裡,一道頎長的身影靜靜立著。
他的目光穿透黑暗,精準地捕捉到樓下那個纖細的身影。
他看著她倔強地抬手,狠狠抹去臉上的淚痕,彷彿那樣就能擦掉所有脆弱。
這個動作像一根細針,猝不及防地刺進他心裡。一種莫名的煩躁攫住他的心臟,他幾乎是不自覺地收緊了拳頭。
“不自量力。”薄唇輕啟,帶著慣有的冷漠與毒舌,“冇那個本事就不要隨意招惹不該招惹的人。”
一聲冷哼溢位薄唇,帶著他自己都未察覺的刺人寒意:
“去招惹顧晨燁……真當自己是九尾狐,有九條命可以揮霍?”
薛騫多事查來的資訊還在耳邊迴響,“包下那棟彆墅的,是你姐夫葉青雲。”
不必猜,他也知道那場會麵的目的。葉青雲親自出麵,除了讓林墨離開他兒子,不會有第二種可能。
可看她此刻哭得像個被遺棄的孩子,彷彿整個世界都崩塌了。那副模樣,分明是痛徹心扉,難以割捨。
“嗬,哭的肝腸寸斷,和人顧晨燁的感情果然是真愛啊!”
林墨上車,引擎還未啟動,一條簡訊便打破了車內的寂靜:“謝敏去找沈青寧了。”
林墨的目光掠過後視鏡中那雙發紅卻異常明亮的眼睛,一絲近乎冷酷的笑意在她唇角浮現。
她緩緩按鍵回覆:“正好,我也等得不耐煩了。”
宋家彆墅裡。
謝敏紅著眼眶衝到沈青寧麵前,淚水混著委屈砸在衣襟上,哽嚥著控訴宋衛的偏心。
“寧姐姐,我不過是罵林墨狐狸精,宋董就把我給開除了。我也是為你抱不平呀,宋董居然也是非黑白不分,明著偏袒。”
沈青寧遞過紙巾,手指輕輕拍著謝敏顫抖的後背,語氣裡滿是安撫。“是那個女人的錯。”
她拉著謝敏坐到沙發上,握著她的手不停地安慰。
待謝敏情緒平靜下來,她才撥通了公司裡自己安插的眼線的電話,聲音壓得極低,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把準備好的訊息放出去,越多越好。”
掛了電話,她重新看向謝敏,掌心用力按了按她的肩膀,試圖讓她安心:“放心,等著瞧,我一定會讓那個女人從公司滾蛋。”
就這樣短短幾日,“林墨靠陪睡上位”“勾引董事長宋衛拿下項目”的汙穢流言,如同病毒般在公司每一個角落瘋狂滋長。
沈青寧藉著這股妖風,理所當然地衝到騰飛的辦公大樓。
“砰”的一聲巨響,董事長辦公室的門被狠狠推開。沈青寧踩著尖細的高跟鞋,帶著一身戾氣闖了進來,妝容精緻的臉上此刻佈滿了寒霜。
“宋衛,立刻、馬上把林墨調回美國!”她開門見山,語氣不耐,胸口因憤怒而劇烈起伏。
宋衛從檔案中抬起頭,眉頭緊鎖,一向在他麵前溫柔賢惠的妻子,此刻卻像個潑婦,形象實在很糟糕。
他強壓著不悅:“沈青寧,這裡是公司,不是家裡。林墨的去留是公事,不是你一個家庭主婦能乾涉的。”
“公事?”沈青寧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聲音陡然拔高,“你被那個狐狸精迷得連基本判斷力都冇有了嗎?!現在全公司都在傳,她林墨靠著爬張茂的床拿項目、再攀著你宋衛的高枝肆無忌憚地開除總裁的親妹妹!文斌跟你出生入死多少年?她林墨動手開除小敏的時候,有冇有想過給文斌和你留一絲顏麵?”
她步步緊逼,不等宋衛回答又接著控訴:“你宋大董事長可以不要臉麵,那我呢?我沈青寧可是你明媒正娶的太太!你就讓這麼一個女人整天像影子一樣跟在你身邊,讓我成了整個上流社會的笑柄,你考慮過我嗎?!”
宋衛難以置信地看著她,試圖尋找昔日那個溫婉妻子的影子:“誰在你麵前搬弄是非?公司裡的閒話怎麼會傳到你這兒?”
“閒話?”沈青寧嗤笑,眼神冰冷如刀,“謝敏不過說了幾句實話,就被她趕儘殺絕!這難道是假的?她一個項目部經理,憑什麼這麼囂張?還不是仗著你給她撐腰!我看謝敏說得一點冇錯,她就是個人儘可夫的賤貨!”
“沈青寧!”宋衛猛地站起身,辦公桌被他拍得啪的一聲悶響,額角青筋暴起,“注意你的身份和言辭!林墨是我最重要的合作夥伴,是公司的功臣!外人汙衊她就算了,你非但不澄清,還跟著落井下石,你到底想乾什麼?”
“最重要的合作夥伴?”最後幾個字沈青寧咬得很重,這句話像是一把刀狠狠紮進沈青寧的心口,她徹底失控,嘶聲尖叫,“宋衛!在你心裡她林墨纔是最重要的對不對?難怪全公司都覺得你倆有一腿!我聽你這麼護著她,我都覺得她纔是你老婆,我就是個礙眼的擺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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