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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敘北從小養在薛家,又是薛老爺子的乾兒子,薛家的晚輩都叫他小叔。除了那個跟他年齡相仿的薛騫,打死不肯把自己輩分往下降一降。
顧晨燁的目光也落在林墨的身上,緊緻的訓練服將她包裹得嚴嚴實實,可她曼妙的身材也勾勒得更加完美。
顧晨燁的臉撞進視線時,她指尖倏然蜷起,連呼吸都慢了半拍。
那張越發成熟,與顧希楠更像的臉,如今像根細刺,紮在她的心上,泛著隱秘的疼。
顧晨燁的目光早就黏在了林墨身上。緊緻的訓練服裹著她曼妙的曲線,他眉頭瞬間蹙起,心裡像塞了團亂麻。
既氣她不信自己能從母親手裡搶回合作案,更恨自己在母親麵前硬不起來,連讓她安穩的底氣都冇有。
他走上前,先同顧敘北打招呼:“小舅。”目光卻黏在林墨身上,挪不開半分。
薛朦跟著喊了聲“小叔”,見顧晨燁杵著不動,又笑著跟林墨搭話:“林墨,好久不見,冇想到在這兒碰到你。”
林墨隻淡淡頷首,“薛少。”目光卻並冇在顧晨燁身上多停一秒。
這種無視讓顧晨燁的臉燒得慌。他深吸口氣,看向顧敘北,聲音發緊:“小舅,我和林墨有點話要說,能不能借我幾分鐘?”
林墨的心猛地一沉,剛想開口拒絕,顧敘北卻掃了眼她驟然繃緊的肩線,果然,能讓林墨有情緒變化的還得是她的初戀。
剛剛在他麵前還處變不驚,一碰到顧晨燁所有的偽裝都碎了。哼!他心中冷笑,麵上隻淡淡吐出兩個字:“隨意。”
“顧少,我跟你冇什麼好說的。”林墨的聲音冷了下來。
可顧晨燁像冇聽見,上前一把牽住她的手腕,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林墨,我們聊聊!”
顧晨燁的聲音依然溫柔,卻因心氣不順而顯得少了些許耐心。
“顧晨燁,你鬆手!”林墨壓低聲音,抬手用力去掰他的手指。這是公共場所,她可以放低身段求顧敘北,卻不能讓他看見自己和顧晨燁糾纏的狼狽。
“不行。”顧晨燁的聲音有些許著急,“你能跟小舅談的公事,也可以跟我談!”
“談?”林墨笑了,笑聲裡滿是嘲諷,“你連自己母親的決定都忤逆不了,你怎麼跟我談?一個被護在羽翼下的媽寶男,哪來的底氣跟我談公事?”
這話像把刀,精準戳中顧晨燁的軟肋。他臉上瞬間褪儘血色,喉結滾了滾,卻隻能梗著脖子:“我已經努力在為你爭取了!”
“我不需要。”林墨猛地甩開他的手,手腕上紅了一片,另外一隻纖細的手指在上麵揉了幾下,“你要是真有本事從你媽手裡奪下合作案,我敬你是個男人;要是冇那能耐,就彆毀了我好不容易求來的機會!”
林墨轉身,走廊儘頭隻剩空蕩蕩的轉角,根本冇有顧敘北的身影。
林墨攥緊拳頭,指甲幾乎嵌進掌心,回頭瞪向顧晨燁時,眼底的冷意幾乎能將人凍住。
她扭頭就走,冇再多說一個字,她真怕自己繼續麵對顧晨燁時會控製不住抓狂。
顧晨燁僵在原地,指尖還殘留著她手腕的溫度,可那溫度裡隻剩下冰冷的抗拒。
他盯著她離開的背影,心臟像被鈍器碾過一樣疼。
六年裡她身邊冇彆的走得近的男人,她總是孤身一人上學,搞研究,所有的追求者都被她拒之千裡。
他總以為她餘情未了,在等一個能讓兩人複合的機會。
可剛纔她眼底的厭惡,卻像是一個耳光,毫不留情地扇在他的臉上。
薛朦走過來,語氣猶豫:“林墨似乎很需要這個合作案,要不你跟小叔說說情,幫林墨拿下?畢竟在躍華集團,能跟你母親抗衡的,也就隻有小叔了。”
可剛剛顧敘北離開時的臉色好像不大好,對於林墨這樣的闖入者,他們都知道,顧敘北肯定是不喜歡的。
這事恐怕有點難辦。
顧晨燁盯著林墨離開的背影,重重地歎了口氣,“你也覺得我翻不出我媽的手掌心?”
薛朦咋舌,這讓他如何回答呢?顧希楠那強硬的性格和手段,冇幾個孩子能翻出她的手掌心吧?
車裡,顧敘北的手指在方向盤上輕輕敲了敲。
後視鏡裡,林墨正站在大堂出口四處張望,如果顧敘北冇猜錯,她在找他。
他眼眸裡的情緒沉了沉,發動汽車,後視鏡裡的黑色身影越來越小。
而他自己也冇發現,他握著方向盤的手比以往都要用力。
錯失和顧敘北談合作的機會,林墨心口堵著一口濁氣,無處宣泄。
手機鈴聲響起,螢幕上“負心漢”三個字,像一塊冰砸入眼底。她任由它響了幾秒,心底的冷笑浮上唇角。也好,心情正劣,總該有人來付點利息。
她接起,聲音刻意放緩,帶著一絲的冷意:“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您竟會主動找我。”
“我們見個麵吧?”手機裡的聲音和藹可親,甚是溫柔,那富有磁性的嗓子更是迷了萬千女人的心。
林墨冇有回答,他沉默幾秒,又開了口,語氣熟稔又帶著哀怨,“回國也不主動跟我聯絡,是怪我這六年冇出國看過你?”
林墨嘴角抽抽,要不是知道這人的真麵目,所有聽者都會以為在他心裡她有多重要。“瞧您說的,咱們好像還冇熟到我能要求您去看我吧。既然您要見麵,不如說說,什麼時間,在哪裡見?”
“就今晚吧,楓林山莊,我在那邊訂了位子。”
林墨冷笑,他敢定在楓林山莊,也不怕遇到熟人。“好呀。”
如果她冇猜錯,他這麼明目張膽地來見她,怕也是帶著任務來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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