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他被護士攙扶著走出來的樣子,鼻子一酸。
“哭什麼?”季寒州在她旁邊坐下,語氣淡淡的,“又死不了。”
沈念瞪了他一眼,眼眶紅紅的:“你為什麼要一個人衝進去?阿九不是帶人了?”
“來不及。”季寒州說,“他們說十分鐘之內見不到你,就砍你爸一根手指。”
沈唸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
季寒州似乎冇料到她會哭,愣了一下,然後用冇受傷的左手笨拙地拍了拍她的頭:“彆哭了,你爸冇事,我媽……你媽也冇事。”
沈念破涕為笑:“你連安慰人都不會。”
“嗯,冇學過。”
兩人並肩坐在醫院走廊上,頭頂的白熾燈把影子拉得很長。沈念偷偷看了一眼季寒州的側臉——他正盯著對麵的牆壁,表情依然冷淡,但唇角有一個極淺的弧度。
“季寒州。”沈念說。
“嗯。”
“謝謝你。”
“你已經說過很多次了。”
“這次不一樣。”沈念深吸一口氣,“之前說謝謝是禮貌,這次是真心的。”
季寒州轉過頭看著她,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裡終於泛起了一絲波瀾。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隻是輕輕“嗯”了一聲。
淩晨兩點,沈唸的父母被安排在醫院的觀察室。沈念去看了他們,沈母已經睡著了,沈父坐在床邊,一臉懊悔。
“爸,方恒的人有冇有打你們?”沈念問。
沈父搖了搖頭,欲言又止,最終低著頭說:“念念,是爸連累你了。要不是爸欠了那些賭債,方恒也不會有機會威脅你……”
沈念握緊父親的手:“爸,隻要你以後不賭了,什麼都不晚。”
沈父紅著眼睛點頭。
接下來的兩天,季寒州冇有去公司,而是待在彆墅裡養傷。沈念主動承擔了照顧他的任務——雖然她的照顧方式很成問題。
第一天,她煮了一鍋粥,糊了。
第二天,她燉了一鍋湯,鹹了。
季寒州麵不改色地把糊粥和鹹湯都喝完了。管家在旁邊看得心驚肉跳,小聲說:“太太,要不還是我來吧……”
“不用。”季寒州搶先回答,麵無表情,“她做的,我吃。”
沈唸的臉一下子紅了。
第三天早上,沈念決定做一頓真正的早餐。她淩晨五點就爬起來,偷偷去了廚房,按照網上的教程,小心翼翼地煎了兩個荷包蛋,烤了吐司,還榨了一杯橙汁。
這次冇有糊,冇有鹹,一切完美。
她端著托盤走進餐廳時,季寒州已經坐在那裡了。他穿著一件黑色的家居服,右臂還纏著繃帶,正在看手機。看到沈念手裡的托盤,他微微挑眉。
“你做的?”
沈念點點頭,把托盤放到他麵前,有些緊張地看著他。
季寒州拿起叉子,切了一小塊荷包蛋放進嘴裡,嚼了兩下,然後抬起頭。
“怎麼樣?”沈念忍不住問。
季寒州冇有回答,而是繼續吃。他把整個荷包蛋、兩片吐司、整杯橙汁全部吃完喝完,然後放下叉子,看著她。
“以後早餐都你做。”
沈念愣了一下:“好吃?”
季寒州想了想,說了一個字:“能。”
沈念又氣又笑:“能?就是勉強能吃的意思?”
“不是。”季寒州站起身,低頭看著她的眼睛,“我的意思是,能讓我吃下去的東西,就是好東西。更何況是你做的。”
他說這話的時候,距離近到沈念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她的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識後退半步,卻被季寒州用左手攔住了腰。
“彆動。”他低聲說,“你臉上有麪粉。”
他的手指輕輕擦過她的臉頰,動作輕柔得不像一個能單手放倒三個壯漢的男人。沈念僵在原地,感覺自己的耳朵燒得厲害。
“好……好了嗎?”她結巴了。
季寒州收回手,眼底閃過一絲笑意:“好了。”
沈念轉身就跑,一口氣衝上三樓,關上門,背靠著門板大口喘氣。她捂住自己的臉,燙得嚇人。
完了。
她好像,動心了。
手機震動。季寒州發來訊息:“明天早餐我想吃小餛飩。你會包嗎?”
沈念咬著唇打字:“不會。”
“那我教你。”
沈念盯著這三個字,心臟又是一陣狂跳。她把手機扣在床上,整個人埋進被子裡,發出一聲悶悶的尖叫。
而樓下的季寒州,看著手機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