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9章 係統初使用(上)
車隊駛出珠湖角鎮,一路向西。
太陽已經升起來了,曬在身上暖洋洋的。但車裡沒人說話,每個人都還沉浸在剛才那場戰鬥裡。聞人先強靠在車廂上,手臂上的青色已經褪了大半,但還在隱隱發麻。聞人奉信抱著他那桿獵槍,盯著槍管發獃——那東西捱了一槍沒事,這槍以後還能幹啥?
聞人正美坐在老人車上,正在給傷員換藥。聞人先紅的手上纏滿了繃帶,燒傷的地方塗了草藥,涼絲絲的,疼勁兒過去了。聞人奉義趴在旁邊,背上的燒傷也上了葯,這會兒已經能坐起來了。聞人先勇捂著胸口,肋骨還疼,但至少能喘勻氣了。
正美一邊包紮一邊說:“忍著點。”
先紅點點頭,咬著嘴唇沒吭聲。
聞人正體坐在皮卡上,低頭看著手裡的刺刀。刀刃上那幾處暗色的血漬還在,那是朝鮮戰場留下的。但今天殺了那東西之後,刀身上多了一層若有若無的光,不仔細看看不出來。他用手指摸了摸,不燙,就是有點溫。
他想起剛才覺醒時腦子裡那個介麵——老兵序列,刺刀精通。這刀跟了他幾十年,現在好像真的成了活物。
聞人敦厚坐在他旁邊,一直盯著那把刀看。看了一會兒,他小聲問:“三祖爺爺,您那個覺醒,是啥感覺?”
聞人正體想了想,說:“就像年輕了三十歲,這感覺真好。”
敦厚眨眨眼:“那您不是才三十五?”
聞人正體愣了一下,然後一巴掌拍在他後腦勺上,不重:“小兔崽子,會不會算數?”
敦厚嘿嘿笑了。
車隊開了兩個多小時,聞人正德讓停下來。
前麵是一片開闊的田野,稻子已經收割過了,隻剩下一茬一茬的稻茬。田野中間有一條幹涸的水渠,水渠旁邊有幾棵老榆樹,樹下有一片空地,正好能停車。遠處能看見幾座廢棄的農舍,屋頂塌了,牆還立著。
“今晚在這兒紮營。”聞人奉黨下車看了看,“視野開闊,有情況能提前看見。那些農舍先別去,明天白天再探。”
聞人正德從宗祠車上下來,閉著眼睛感知了一會兒,點點頭:“周圍五裡,沒有詭異氣息。”
車隊開進田野,九輛車圍成一個圈。老人孩子下車活動筋骨,青壯們開始搭帳篷、拾柴火、挖廁所。聞人正體帶著幾個年輕人去水渠邊挖井,挖了兩米深,果然滲出渾濁的水來。聞人正美說沉澱一晚上就能用。
太陽漸漸西斜,田野上拉出長長的影子。
聞人奉儉帶著聞人先婕開始清點物資。物資車開啟,一袋一袋米麪碼得整整齊齊。他拿著賬本,先婕報數,他記數。記完了,他嘆了口氣:“省著點吃吧——這該死的世道,還不知道走到哪裡是個頭呢。”
先婕小聲說:“爹,要是後麵找不到吃的咋辦?”
奉儉摸摸她的頭:“那就再省。”
另一邊,聞人奉實帶著幾個女人開始做晚飯。糧食車裡有米有麵,還有昨天殺的那些肉乾。今天燉一鍋肉粥,犒勞犒勞大家。奉實幹活利落,切肉、淘米、生火,一氣嗬成。旁邊幾個女人給他打下手,洗菜、剝蒜、添柴。
炊煙升起來,飄散在田野上空。
聞人正心把孩子們叫到一起,坐在老榆樹下,開始今天的識字課。敦厚等幾個大點的孩子坐得端正,敦月、敦愛幾個稍小的靠在她身邊。聞人正心拿出那本小冊子,翻開第一頁。
“今天學三個字——勇、敢、怕。”她指著字,一個一個念,“勇是勇敢的勇,敢是敢不敢的敢,怕是害怕的怕。這三個字,一輩子都要記住。”
孩子們跟著念:“勇——敢——怕——”
唸完了,聞人正心問:“今天誰害怕了?”
沒人說話。
敦愛小聲說:“我害怕。”
聞人正心點點頭:“害怕是正常的。不怕的人,活不長。但怕了之後怎麼辦?”
敦厚突然說:“三祖爺爺說,怕就對了。不怕的人,死得快。”
聞人正心笑了:“你三祖爺爺說得對。怕了,才能小心;小心了,才能活。但光怕不夠,還得敢。敢在怕的時候衝上去,敢在怕的時候保護別人。這就叫勇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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