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劍一用”傅驍劍不知何時走上近前,他從不是婦人之仁的人。
“山哥,善良有時候……”
隻說了半句,傅驍劍忽然發覺自己並沒有說教別人的資格。
隨之隻是苦笑了一下便將其中兩人頭顱斬下。
跪在地上渾身顫抖的倖存者有的不再求饒,開始了咒罵。
跪在地上的還有十來個人,許肆眼中的失望更加濃鬱,也決定不再逼迫,隨即伸手便要將幾人處決。
“不勞你動手,我來!”
塔山岩石般的拳頭攥得嘎吱作響,隨即巨拳砸在地上,幾道石刺從地上竄出直接將其中咒罵得最厲害的幾人穿胸而過。
許肆眼中露出瞭然神色,傅驍劍也輕輕鬆了口氣。
“許先生,需要我出手嗎?”
說話的是從大巴上下來的王虎,剛才他就堵在大巴車的門口想要堵住這些襲擊者。
“我也可以!”顏菲菲早就沒了前兩天洗乾淨後的明艷,此時臉上滿是決然。
“許先生,我也可以!”
“許先生,我來!”
“我能把他們全都乾死!”
……
大巴裡的倖存者們也是蠢蠢欲動。
“行啊,交給你們了!”
雖說他損失了幾百凈化點,但是換來的卻是車隊麵對危險最寶貴的財富。
有些事情並不適合傅驍劍出手,那就隻有他來代勞了。
跪在地上倖存的幾名襲擊者聽到大巴車上眾人的呼喊,臉上最後一絲血色也徹底褪盡了。
他們驚恐地看著那些原本在他們眼中隻是“羔羊”的普通倖存者,此刻一個個眼神兇狠,拿著從他們手裏撿來的簡陋武器——扳手、鐵棍、手弩等,一步步向他們逼近。
“不…不要!我們也是被逼的!”
“饒了我們吧!我們再也不敢了!”
“都是熊哥…不,都是那頭狗熊逼我們乾的!”
……
求饒和咒罵聲再次響起,但在倖存者們沉默而堅定的步伐麵前,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王虎將小丫頭用毯子包好,他不想將自己兇狠的一麵呈現在小丫頭麵前。
他手中的一根鋼筋毫不猶豫地捅進了一個襲擊者的心窩。
那襲擊者瞪大了眼睛,似乎不敢相信自己會死在這樣一個“普通人”手裏。
顏菲菲緊隨其後,她閉著眼,手中的砍刀胡亂揮下,雖然砍偏了,落在了對方肩膀上,但劇烈的疼痛和噴湧的鮮血反而激起了她骨子裏的凶性,她尖叫著,又是一刀,這次精準地砍在了脖子上。
有了帶頭的,其他倖存者也一擁而上。
壓抑了太久的恐懼、憤怒、失去親人和家園的痛苦,在這一刻徹底爆發。
他們用最原始的方式,宣洩著末世以來積攢的所有負麵情緒。
場麵一度有些混亂和血腥。
“留一個活口,我問問話!”傅驍劍的聲音從猛士旁傳來,即便到了現在這傢夥也保持著最冷靜的剋製。
襲擊者裡一個最年輕的小夥子被眾人刻意遺忘,那小子看起來也就十幾歲的樣子,已經被嚇得涕泗橫流。
許肆、塔山默默地看著這幅暴力而又血腥的一幕,沒有阻止。
這是車隊所有人都必須經歷的一課。
在末世,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殘忍。
今天如果不是許肆及時趕到,車隊的下場隻會更慘。
尤其是那些在秦鴻車隊中倖存的女子,她們可能真的就活不下去了。
塔山別過頭去,岩石般的身軀微微顫抖,但他沒有再出聲。
他比誰都清楚,許肆是對的。
今天如果不是許肆以這種近乎殘酷的方式逼他和所有人做出選擇,車隊未來可能還會因為類似的情況而陷入絕境。
許肆走到傅驍劍身邊,目光落在昏迷的小羅和重傷的老管家身上。
老管家狀態最嚴重,胸腹處慘烈的傷口正在滲出大量鮮血,口中也在不斷冒著血沫,顯然是活不成了。
他們車隊治療一些皮外傷還行,治療這種明顯傷及肺腑的傷勢也是沒什麼辦法。
“少爺,保重!”彌留之際,老管家費力地留下了最後的遺言。
傅驍劍半跪在老管家身旁,徒勞地用手按住那恐怖的傷口,試圖止住洶湧而出的鮮血,但溫熱的生命依舊從他指縫間快速流逝。
老管家佈滿皺紋的臉上沒有痛苦,隻有一片平靜的灰敗,他嘴唇翕動,似乎想說什麼,最終隻是化作一口帶著氣泡的濃血,頭一歪,再沒了聲息。
“福伯……”傅驍劍的聲音哽在喉嚨裡。
這個一直保持著冷靜和優雅的男人,此刻肩膀微微塌了下去。
另一邊,蘇酥仰躺在皮卡副駕上,臉色蒼白如雪,左肩不自然地塌陷著,每一次呼吸都帶著壓抑的痛楚。
焦嬌手忙腳亂地想用撕開的布條給她固定,卻不知從何下手,急得眼圈通紅。
許肆走過去,蹲下身,準備將小羅抱起。
他的狀態也不太好,看樣子應該是過度使用序列超凡之力的後患,就像第一次遇到他的時候那樣。
“福伯在我出生之前就在我們家,我是他看著長大的,我們家很大,大的容納不下一隻貓,一條狗!”
“末世降臨之後,福伯就自然覺醒了守護者序列,而他守護的物件不是他那個沉迷賭博的兒子,也不是天天給他要錢的要他幫忙擦屁股的孫子,而是我這個不成器的廢物!”
“守護者序列,都要發下大宏願且要貫徹始終,福伯的大宏願就是讓我平平安安度過一生,我哪裏值得?”
傅驍劍的聲音低沉而沙啞,像是在雪原上撕開了一道血淋淋的口子。
他依舊保持著半跪的姿勢,手指死死按在福伯已經不再流血的傷口上,彷彿這樣就能留住那早已消散的溫度。
“他本可以不管我的……他那個兒子,雖然不成器,但至少是他的血親。可他選了跟我這個傅家最沒用的子弟一起逃出來……”
傅驍劍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他說,少爺心善,跟著少爺,死得明白。”
“我都活不明白,他卻死得明白!”傅驍劍徹底卸下了富家公子的偽裝,熱淚滴在老管家胸前的傷口中。
許肆沉默地聽著,將昏迷的小羅小心地安置在“熔蠟使者”副駕駛座上,用安全帶固定好。
“幫我照顧一下”車內洶湧的暖意迅速包裹住少年冰涼的身體。
“我們得出發了!”許肆說道。
小羅昏迷,靈能屏障沒法用,再待下去肯定會將詭異招來。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