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肆沒有動手,有兩個原因。
其一,死道友不死貧道,這巨鳥一看就不是他們這種低階序列所能對付的;
其二,即便他突破序列2也沒有一擊必殺的把握,那鳥實在太大了,用遮天蔽日來形容也不為過。
要是將這鳥惹毛了,追殺他們車隊,那就完了。
而且他還有一個不成熟的想法。
若是神奇馬戲團急著補充載具,對他們出手,剛才他們可是將底牌都露出來了,他得將大招留著招待客人。
不過,當他們車隊越過神奇馬戲團的時候,他們隻是戒備,並沒有出手。
直到車隊離遠,他們仍舊沒有動手,讓握緊劍柄的許肆一陣失落。
“好了,好了,車隊暫時安全!”又開了半個小時,傅驍劍的聲音終於響起。
馬的,那鳥給的壓力實在太大了。
“老傅,你的序列不是能夠感知危險嗎?怎麼一點示警都沒有!”許肆忍不住吐槽了。
幾次了,還能不能好好乾了!
“那鳥是什麼速度,我來得及示警嗎?給我示警時間了嗎?”
傅驍劍少見的沒有忍住少爺脾氣,氣質盡喪,他也是差點被嚇死。
“不怪隊長,也有我的責任,我也沒發現!”小羅主動擔責,他也是車隊領隊,這讓他有種失職的感覺。
“就是不知道小小他們怎麼樣了?”小羅難掩關心之情。
“你還有心情關心她們,差一點咱就被黑吃黑了,嬌嬌姐教你,以後離這些小女生遠一點,她們最會騙人”小蘿莉現在也緩過勁來了。
“嬌嬌姐,你也是女的!”小羅弱弱說道。
“嬌嬌姐我騙過你嗎?回答我!”
“刀哥說:不圖小利,必有大謀!”小羅補刀。
“紅毛怪,你給我下車,我要和你單挑!”小蘿莉的聲音差點將許肆的對講機炸掉。
“刀哥說:……”
“你給我閉嘴。”小羅還要接話,小蘿莉氣咻咻地打斷,她現在聽不得刀哥這兩個字,她過敏。
“……”車隊對講機裡傳來死寂,小羅聽話地閉麥了。
許肆壓根沒理會焦嬌在電台裡的叫囂,他透過後視鏡,看著那早已消失在迷霧中的神奇馬戲團,頓感可惜。
“他們沒跟上來。”蘇酥清冷的聲音從對講機傳來,她同樣也一直在留意後方。
“損失了兩頭大象,神奇馬戲團行動都困難,估計難了。”傅驍劍說道。
倒不是他們不願意相幫,而是末世人心最經不起考驗,他們誰也不敢賭。
“可惜了!我還挺喜歡那個小妹妹的,希望還能再見”小蘿莉似乎放過了許肆。
“全體注意,保持車速,我們距離水源地應該不遠了。”傅驍劍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
“到了地方,我們好好休整一下。”
車隊重新進入沉默。
許肆一邊駕車,一邊分心感受著體內那層薄薄的屏障。
序列2,彷彿觸手可及,可是他怎麼也戳不破這層窗戶紙。
又行駛了約莫兩個小時,前方景象豁然開朗。
“不是說要行駛一兩天嗎?”許肆在對講機裡問道,他還以為自己是不是記錯了。
“他們是畜力,我們是汽車,速度自然沒法比!”
很合理,沒毛病。
“是河,是河!”小蘿莉興奮地叫了起來,車隊在河邊停下,眾人看著寬廣的河水,第一時間感受更多的反而是惆悵。
血日的光芒照在河麵上,反射出粼粼波光,卻驅不散河流帶來的活力和生機。
“啊,河啊,是河啊!”焦嬌第一個從皮卡上跳下來,臉上都快哭了,她都不記得她有多久沒洗澡了。
“我要洗澡!誰也別攔我!”
倖存者們臉上也露出了希冀的神色,連續多日的奔波、戰鬥、失去同伴的陰霾,似乎都能在這條河裏洗去。
傅驍劍卻沒有放鬆警惕,他站在猛士車旁,目光銳利地掃視著河麵和對岸。
“小羅開啟靈能屏障,咱們在這休整兩天”
“知道了,傅哥!”
“所有人,都先將水給儲備充足了,再自行活動,下河洗澡注意安全,不要離車隊太遠!”
眾人依言行動。
塔山邁著沉重的步伐沿著河岸走動,岩質的腳掌踩在碎石上發出嘎吱聲響;
蘇酥走到水邊,蹲下身,指尖輕輕觸碰渾濁的河水,感受著其中的流動;
小羅閉上眼,無形的靈能波紋擴散開來;
許肆則躍上車頂,猩紅的星瞳如同最精密的探測器,掃過河麵、灘塗,並沒有什麼發現,隨即也將自己一路上收集的瓶子以及自己車廂裡壓箱底的幾件已經腥臭的外賣服拿了出來。
洗澡肯定是要洗的,新衣服就穿那套黑色的衝鋒衣好了。
“山哥,能不能幫我們圍個小水灣!”小蘿莉帶著一瓶啤酒,迫不及待地找上塔山幫忙。
女生嘛,私隱還是需要的。
塔山的能力當建造師也能混口飯吃。
“小菜一碟!”塔山也正拿著衣服準備洗澡。
“謝謝山哥,就這,大一點,車隊好多女生呢!”小蘿莉大包大攬。
塔山在焦嬌的指揮下在上遊一處被幾塊大石頭半圍住的淺灘固化出幾處石牆,就像圈起來的泳池一樣。
“這堅持不了太久,最多四五個小時,你們注意一下”
“謝謝山哥!”小蘿莉衣服都沒脫就跳了下去,開心極了。
車隊其他女人也是連連道謝。
許肆等人就沒這麼多講究了,直接脫得隻剩一條褲衩,縱身躍入涼爽的河水中。
臟衣服則用石頭壓著先泡一泡。
水流沖刷著身體,帶走連日來的疲憊與汙垢,他仰頭看著被血色浸染的天空,長長舒了口氣。
塔山在不遠處像塊巨石般沉入水中,隻露出個光頭。
傅驍劍這個裝貨,竟然又磨起了咖啡。
“刀哥,我給你搓搓背吧?”小羅問道。
“行啊!可惜也沒個澡巾,等著……”
他記得那塊窗簾還挺粗糙的,用來當澡巾再合適不過,這窗簾也算是萬物可用了。
許肆從車裏翻出那塊已經看不出原色的舊窗簾,撕下相對乾淨的一角,扔給小羅。
少年接過,賣力地在他背上搓起來,積攢了不知多久的泥垢簌簌落下,在水麵暈開渾濁的痕跡,隨即又被水流沖的一鬨而散。
“刀哥,你這頭髮理一理,肯定帥極了……”小羅的動作慢了下來,聲音帶著驚奇。
“別偷懶,趕緊搓,刀哥吃勁!等會刀哥給你搓,你可別喊疼!”
“哦”小羅也賣力地很,可惜沒有洗漱用品,早知道從小蘿莉那敲詐一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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