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了一下【導遊旗】的位置。
大約在西南方向,距此約四百多公裡。
按照涅磐的速度差不多也就是兩天的路程。
不過,許肆至今為止還沒試過【涅磐】的飛行能力。
趁著這個機會正好試試。
許肆想了半天,什麼機甲、飛行器、戰鬥機他都想了一遍。
最終還是選擇沒那麼張揚。
讓涅磐變成了他最熟悉的通天大寶劍。
然後盤坐在門板似的大寶劍上朝著車隊方向飛去。
涅磐的飛行速度比他預想的還要快。
地麵上的地貌從荒原變成丘陵,從丘陵變成河穀,又從河穀變成一片龜裂的鹽鹼地。
那些枯死的植被、灰白色的骨架、零星的廢墟,全都在腳下飛速後退,像一部被按下快進鍵的末世紀錄片。
風從前方灌來,將所有的景色全都過濾一遍。
一一還在心源深處沉睡,晉陞王族血脈消耗了她太多精力。
許肆能感覺到她平穩的呼吸,像一顆小小的、溫暖的心臟,在他意識深處安靜地跳動。
偶爾,她會翻個身,發出一聲含混的呢喃,然後又沉沉睡去。
許肆沒有打擾她。
他的目光落向西南方向,【導遊旗】的感知在他意識中清晰得像一盞指路明燈。
四百公裡、三百五十公裡、三百公裡——距離在飛速縮短,車隊的方向卻在這期間發生了一次偏轉,似乎是遇到了什麼狀況。
許肆的眉頭微微蹙起,但沒有刻意加速。
這速度已經是涅磐的極限,如果讓他使用序列能量推動涅磐加速,倒是可行。
隻不過他現在剛剛晉陞序列6,狀態並不穩定。
過度消耗的話,麵對突發情況就會十分棘手。
“但願是小卡拉米!”
雖然這麼說,但許肆還是稍稍使了力,加了速。
與此同時,薪火車隊營地。
血日將營地染成一片暗紅,他們已經在這停留了許久。
傅驍劍站在猛士車旁,目光看向來時路,眉頭擰成一個死結。
他已經保持這個姿勢很久了,久到邵兵忍不住走過來,遞給他半壺水。
“喝點。”
傅驍劍接過,沒喝,目光越過營地邊緣,望向東北方向那片空無一人的荒原。
“都五天了!”他說,意思不言而喻。
傅驍劍沉默。
他知道邵兵說的是誰。
五天前,許肆追著範婉婉離開營地,然後就再沒回來。
第一天,所有人都以為他很快就會回來——畢竟那是許肆,車隊最強的戰力,能斬殺五級詭異的存在。
第二天,傅驍劍讓鴉鴉在空中搜尋了整整一天,什麼都沒找到。
第三天,小羅的靈觸已經鋪展到極限,鼻血淌了好幾次,依然沒有任何發現。
第四天,傅驍劍下令拔營。
這兩天,一路上走走停停,他知道傅驍劍還在等那個人。
“傅隊,再等等吧!小羅……”焦嬌這兩天幾乎一刻不停地給小羅施加恢復。
隻有小羅恢復了才能施展‘靈覺屏障’,車隊才能在原地停留。
可是小羅自身的恢復速度終究是有限的。
兩人回頭,看見小姑娘站在幾步外,眼中幾近哀求。
焦嬌身後,小羅的眼神同樣帶著哀求。
可以看到他的狀態並不好,但是他顯然還想堅持一下。
傅驍劍看著眼前這兩雙眼睛,裏麵寫滿了倔強和不甘。
“還能堅持吧?”他最終問道。
焦嬌和小羅都是展顏一笑。
小羅猛地點點頭。
營地裡的其他人也都停下了手中的事,目光或明或暗地投向這邊。
“老傅。”邵兵似乎想要說什麼。
“再等一天吧。”傅驍劍轉頭看他。
“好吧!那咱們之前的規劃恐怕還得推遲了!”邵兵嘆了一口氣。
“不妨事,反正光明車隊也不是一天兩天能匯合的!”
一天時間他們還耗得起。
而他們之所以轉向,是因為中午通報的時候。
光明車隊竟然提前發起了庇護所計劃。
通過進階奇物【阿波羅】傳送的訊號,使得其他車隊能夠定位光明車隊的位置。
而薪火車隊的目地和光明車隊不謀而合。
所以他們才轉向朝著光明車隊正在建造的庇護所駛去。
許肆盤坐在門板似的大寶劍上,血日從他眼前斜照過來,將他的影子投射在下方的土地上,像一隻掠過天空的巨鳥。
他盯著導遊旗的感知方向,眉頭微微蹙起。
車隊又停了,而且停著不動了。
現在既不是中午也不是傍晚,遠不到休整的時候。
難道是遇到了什麼危險?
許肆不由加速了幾分。
星核正在持續給軀體供應能量。
這種感覺比之前好多了。
血日西斜,荒原上的顏色從暗紅漸變為深紫,又從深紫沉入墨色。
星辰接管天穹的瞬間,許肆終於看見了遠方營地的輪廓。
幾輛車的剪影在夜色中若隱若現,應急燈發出的暖光像螢火蟲一樣微弱。
沒有篝火,沒有喧嘩,整個營地安靜得像一塊被遺忘在荒原上的墓碑。
“是刀哥,刀哥來了!”
烤腸最先聽到遠方的動靜,激動地早已忘記眾人已經睡下。
幾乎在一瞬間,已經休息的營地便炸開鍋來。
然後是小羅。
他蜷縮在悍馬後排,靈觸像一張無形的網朝著許肆可能出現的方向罩去。
終於,網的邊緣捕捉到了一個熟悉的氣息——那種獨特的、帶著星輝味道的能量波動,正以飛快的速度接近。
“刀哥回來了!”他的聲音在靈覺共享中炸開,此前的疲憊一掃而空。
營地像是被按下了播放鍵。
車門開啟的聲音此起彼伏,腳步聲、說話聲、壓抑的驚呼聲混成一片。
“我就知道刀子沒事!我就知道!”
塔山第一個從大巴車裏跳出來,憨厚的臉上帶著一種近乎狂熱的期待。
幾乎在瞬間他的身形便迎風而漲,伸手搭目看向遠方,站得高看得遠。
不過即便有星光助力,他卻是什麼也看不到。
“紅毛……真的是紅毛嗎?”焦嬌從戰車裏鑽出來,動作太急,腦袋在車門框上磕了一下,她也顧不上疼,踮著腳尖朝東北方向張望。
傅若雪跟在她身後,目光同樣投向那片被夜色吞沒的天空。
她也十分好奇,許肆為什麼過去五天了還能回來。
按照他們之前的推測,此時難道不是最好的離別時機嗎?
又是什麼事情,能讓他耽擱五天?
蘇酥站在車頂,仙羅霧縷在夜風中微微飄動,那雙暗金色的眼睛微微眯起,望向天際線。
“是他。”她說,語氣篤定。
傅驍劍站在猛士車旁,伸手搭著車窗,臉上露出如釋重負般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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