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許肆的招呼,人群安靜了一瞬,然後開始騷動。
那些原本蜷縮在大巴車窗邊,原本假意忙活的普通人,此刻全都擠到了許肆身前。
就連豆包和烤腸也努力往前邊擠。
他們死死盯著眼前那排試管,眼神裡的渴望幾乎要溢位來。
“按加入車隊的順序挑選”
“事先宣告這三支藥劑覺醒概率也就一半,即便是沒人覺醒也是有可能的,所以沒有覺醒的也不要氣餒。”
傅驍劍重複了一遍規則,將眾人的激情澆滅了一些。
“塔山,你那邊誰加入車隊最早?”
塔山撓了撓頭,目光掃過身後那些忐忑的麵孔,最後落在一個瘦削的年輕人身上。
“小方,你小子是第一個上車的吧?”
方量愣了一下,隨即詫異地看向人群,這才如夢初醒。
他好像真的是這些人裡最先加入車隊的。
隨即他拚命點頭,在眾人或羨慕或激動的眼神中,從人群中擠出來,差點後腳踩前腳。
他走到那排試管前,手懸在半空,顫抖得厲害。
選哪一支?
他目光掃過那些外表一模一樣的冰晶試管,喉嚨發緊。
他自然清楚十五支裡隻有三支是真的。
五分之一的概率。
他深吸一口氣,閉上眼,隨手抓向最中間的那支。
冰涼的觸感傳入掌心。
“就……就這支。”
許肆微微頷首,沒有多說什麼。
方量攥著試管退回人群,心臟跳得幾乎要衝出胸腔。
他不知道現在能不能喝,猶豫了一下還是先等一會吧!
第二個上前的是個年輕女人,範婉婉,她是和劉廳以及芮家贏一塊加入車隊的。
兩人都讓她先選,這種情況誰先誰後也差不太多。
她沒有猶豫太久,隨手選了一瓶青綠色的藥劑。
第三個、第四個、第五個……
十五支試管很快被取走大半。
那些拿到試管的人,有的攥在手裏死死不放,有的藏進懷裏最深處的口袋,有的已經開始顫抖著擰開瓶塞。
方泊是最後一個選的,他擦了一下午的刀,最終沒能換到任何一件詭異掉落。
但現在,他手裏有了一支‘覺醒藥劑’。
這一得一失,一起一落,實在令人唏噓。
雖然是抽籤得來的,雖然是二選一的概率,但終究是有了機會。
“喝嗎?”有人忍不住催促。
“喝吧!”早就有人急不可耐了。
“乾!!”
“乾!!”
“乾!!”
豆包和烤腸也分別拿著一支藥劑,看著別人仰頭飲下,他們也照貓畫虎。
涼冰冰的,冷絲絲的。
傅驍劍目視著許肆,許肆則看向其中三人。
範婉婉、烤腸以及方泊。
這次他沒做任何手腳,一切都是三人自己選擇的結果。
最先出現反應的是範婉婉,青綠色的光暈從其身上如漣漪般散開,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植物學家序列覺醒藥劑】
許肆的目光則更多地放在烤腸以及方泊的身上,範婉婉的覺醒已經板上釘釘。
但是這兩人卻是沒什麼變化。
烤腸獃獃地似乎還在品味著藥劑的味道。
方泊則是左顧右盼似乎在尋找另外兩個覺醒者。
此刻範婉婉身上散發的氣息,卻是讓周圍人不由自主地後退了幾步。
那些青綠的光暈漸漸幻化成的藤蔓虛影越來越凝實。
顏色也從青綠漸變為深翠,最後以其為中心,在她周身交織成一副密集的如同根絡一般的藤蔓網路。
其身後更是出現一棵若隱若現的巨樹圖騰。
然後,光芒明滅,似乎在認真呼吸。
過了一刻鐘,或許是兩刻鐘,範婉婉睜開眼,那雙原本普通的眼睛裏,此刻多了一絲說不清的神采。
像是雨後新葉的翠色,又像是深林幽穀的靜謐。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十指依舊纖細白皙。
但她能感覺到,隻要自己願意,隨時可以讓指尖生長出嫩芽,讓腳下的土地開出鮮花。
“我……好像覺醒了。”她輕聲說,有點不知道該怎麼形容這種感覺。
傅驍劍則是有些失落,三支藥劑隻覺醒了這麼一個嗎?
人群沒有爆發出歡呼,而是齊齊沉默下來。
“烤腸,你怎麼了?”豆包沒有任何感覺,他知道自己沒有覺醒。
而他以為烤腸同樣沒有覺醒,想要安慰一下她的時候。
卻是被烤腸的異常驚嚇到了。
此時的烤腸不僅沒有回應他的招呼,更是對他的手勢視而不見。
就好像整個人被點穴定在那裏一樣。
“她在覺醒,別動她!”就在豆包擔憂地想要叫醒烤腸的時候,卻是被傅驍劍阻止了。
如果不是小羅告訴他,他這個序列四還不知道烤腸正在覺醒。
這也是因為覺醒的過程千奇百怪。
有的如範婉婉那樣異象外顯,有的如烤腸這樣,能量反應微乎其微,如果不是他刻意留意,還真難以發現。
傅驍劍再次看了許肆一眼。
三支藥劑覺醒了兩個序列超凡已經足夠賺了。
覺醒?
豆包愣住了,其他人也愣住了。
其他人都滿是失落地看著烤腸。
為什麼不是她們?
烤腸依舊站著,一動不動,似乎聽不到其他,似乎看不到其他。
許肆也不知道聽風者序列有什麼具體的特性。
或許和烈焰戰車的那個聆聽者小雅差不多?
烤腸依舊站著,一動不動。
豆包急得團團轉,豆豆和衛夫子也圍了過來。
豆豆更是將鴉鴉和黑鱷給放了出來警戒。
外麵的人群安靜下來,所有人都盯著那個瘦小的身影。
瘦瘦小小的烤腸此刻正被無窮無盡的白噪音包裹,不僅不難聽還很舒服。
那聲音很輕,很柔,像是風吹過麥田的沙沙聲,像是雨滴落在屋簷上的滴答聲,又像是遙遠地方傳來的、若有若無的呼喚聲。
烤腸不知道那是什麼。
漸漸地他似乎聽到了其他。
豆包的呼吸聲,急促而慌亂。
鴉鴉在半空中盤旋時翅膀劃破空氣的細微震動,似乎就在她的頭頂。
那條黑黑的醜醜的大鱷離她好近,她好想跑!
她聽見了遠處萬豪車隊營地裡的篝火劈啪作響。
她聽見了更遠處,那座巨大堤壩內部,某些沉睡的微弱的生命脈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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