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虎神情錯愕,隨即便是失而復得的狂喜。
“我們車子動不了了!”車隊通訊傳來校車司機的聲音。
“將物資轉移到大巴上,你們全都上大巴!”傅驍劍沒有絲毫耽擱,直接命令道。
“現在全部檢查車輛,車輛報廢的全都棄車上大巴!”傅驍劍眼中閃過陰色,這次跟頭栽大了,剛剛的連環車禍不僅讓他們人人帶傷,車輛恐怕傷的更重。
果不其然,除了校車,王虎和顏菲菲的小轎車全都拋錨,猛士和皮卡全都受了不同程度的損傷。
不過車隊也不敢就此耽擱,誰也不知道這裏是否還有第二隻能夠禍亂人心的詭異。
整個車隊隻有許肆的“路虎險勝”完好無損,這隻能說是運氣使然,若是他排在其他車子前邊,現在恐怕已經被夾成‘路虎餅乾’了。
也就是猛士和皮卡足夠結實,要不然下場不會比那些殘骸好上多少。
現在想想,即便是許肆也是心有餘悸。
小羅身為靈覺師最先發現異常而且沒有被影響。
自己沒被影響,則應當是統子哥的功勞。
這次真是險之又險。
這詭異簡直一個比一個詭異,稍不注意就差點陰溝裏翻船。
車隊在壓抑的沉默中完成了人員和物資的轉移。
拋錨的車輛被無情地遺棄在廢車墳場,如同新的墓碑。
許肆倒是想下去搜刮一下汽車配件,但是車隊正在緊迫地往前通行,他也要時時開著星瞳幫忙警戒,所以他就更加不能耽誤車隊行進。
傅驍劍的猛士車頭有些變形,但動力無損,依舊行駛在最前。
隨後是大巴,然後是皮卡,緊接著是許肆的“路虎險勝”。
車隊縮水接近一半。
這次損失不可謂不大,不僅失去了兩輛代步車一輛校車,更重要的是士氣遭受了重創。
那種自相殘殺的恐懼,比直麵強大的詭異更讓人心寒。
“刀哥……”旁邊傳來小羅虛弱的聲音。
許肆轉頭看去,隻見小羅臉色蒼白,額頭上滿是虛汗,顯然剛才使用“靈能激蕩”對他消耗極大。
“你怎麼樣?”許肆放緩車速,從儲物格裡拿出一瓶水遞過去。
小羅接過水,勉強喝了一口,聲音有些顫抖:“沒、沒事,就是頭有點暈。刀哥,剛才那個詭異……到底是什麼?”
“禍心詭,專門影響人心智的玩意兒。”許肆目光掃過後視鏡,確認後方沒有異常。
“你的能力正好剋製它,不然今天麻煩就大了。”
小羅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喘息著:“我、我還是太弱了,要是能再強一點……”
許肆沒接話,心裏卻在盤算著剛才獲得的1000凈化點。
加上之前的800,現在總共1800點,足夠升級序列強化藥劑了。
他現在也太弱了。
“注意!注意!車隊馬上離開擁堵範圍,保持當前速度!注意警戒!”
車隊在壓抑的氣氛中艱難前行,輪胎碾過破碎的玻璃和扭曲的金屬,發出令人牙酸的聲響。
終於,在塔山和蘇酥不惜體力的暴力清障下,前方豁然開朗,廢棄車輛組成的墳場被甩在了身後。
傅驍劍沒有絲毫停頓,猛士引擎咆哮著,引領著縮水不少的車隊加速駛離這片噩夢之地。
直到開出幾十公裡,確認後方沒有詭異追來,傅驍劍纔在一片相對開闊、視野良好的高地停了下來。
車輛再次圍成圓圈,隻是這個圓圈小了許多,也空曠了許多。
“檢查傷亡,清點物資,車輛簡單維修!蘇酥、塔山,外圍警戒!小羅,還能堅持嗎?”傅驍劍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但依舊穩定。
“可以”小羅的聲音從對講機裡傳來。
許肆停好他的“路虎險勝”,推門下車。
他沒有參與忙碌的善後,而是走到一處稍高的土坡上,星瞳掃視著來路和四周。
剛才的遭遇讓他心頭髮緊,那種無形中操控人心的力量,比任何實體詭異都更令人防不勝防。
他的目光落在營地中央。
倖存者們默默地從大巴車上搬運著所剩不多的物資,臉上帶著劫後餘生的茫然與驚懼。
王虎抱著依舊昏睡的女兒,坐在一塊石頭上,眼神空洞。
顏菲菲下車的動作機械而無力。
這次損失實在太大了,除了許肆幾乎人人帶傷。
還有兩個普通人因為剛才的混亂徹底失去了性命。
一個是大巴司機,一個是校車上的一個年輕人。
而校車和兩輛轎車徹底報廢,猛士和皮卡也需要修理。
更重要的是,經過剛才那一場自相殘殺,人與人之間的信任出現了難以彌補的裂痕。
車隊在死寂中休整,血腥味混雜著汽油和塵土的氣息,沉甸甸地壓在每個人心頭。
傅驍劍站在人群中央,他額角有一塊新鮮的淤青,是剛才混亂中留下的。
他的目光掃過一張張驚魂未定的臉,帶著一種強行壓下的疲憊和不容置疑的堅定。
“各位,我知道我們這次損失慘重,我們失去了同伴,失去了車輛,甚至失去了家園,但我們還活著!”傅驍劍的聲音在空曠的高地上傳開,他並沒有使用喇叭,而是選擇了麵對麵。
“活著,就有希望。剛才發生的事情,不是任何人的錯,是我們共同麵對的災難!是詭異施加給我們的恐怖!
若是我們選擇認輸,懷疑和恐懼比詭異更能摧毀我們!”
“我們誰也不知道下一個死去的是誰?可能是你們,也可能是我,可能是每一個人!”
“但是,即便是生命的最後一秒我也一定會選擇站著,而不是選擇怯懦!”
傅驍劍的話讓許多麻木的眼神重新煥發了光彩!他們好不容易活到現在,他們怎會輕易放棄?
“我們的先輩在那樣的環境下都堅持了下來,難道你們要給先輩丟人!老子第一個看不起你們!”傅驍劍現在完全沒了公子少爺做派,更像一個莽夫,一個前赴後繼者。
這就是許肆當不了領隊的原因。
他可能會鼓舞自己,但絕不會鼓舞別人。
這種領袖氣質並不是隨隨便便說說就有的。
他的話終於喚醒了所有人,他們的眼神逐漸煥發光彩,有些人已經開始著手搭建營帳,開始準備飯食。
塔山則在一旁挖起了墳墓,以前沒有這個條件,現在他們選擇不將就。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