掄了一圈大槍，傅驍劍是真的爽到了。
不過卻是將車隊絕大多數人都給驚醒了。
傅驍劍收槍而立，槍尖斜指地麵。
那股源自“千鈞”的沉重感也隨著時間如潮水般退去。
他微微喘息，額角滲出一層細密的汗珠。
雖然他能輕鬆駕馭楊帆的特性。
但是身體素質卻是很難在短時間內適應，消耗比預想中要大。
這意味著他並不能無限複製。
但他眼中那抹暗金色的銳芒卻愈發明亮，終於是有了對敵手段。
“傅媽？你是不是被楊帆奪舍了？”
焦嬌揉著眼睛還以為自己看錯了人。
蘇酥卻是已經意識到發生了什麼。
車門接二連三地被推開。
邵兵披著外套也已經意識到了什麼。
王虎護著睡眼惺忪的瑤瑤沒有說什麼；
小武、李淼、芮家贏等人則全都圍攏過來，臉上混雜著激動與期待。
其實比眾人更加在意的還有陳沛和伊萬。
陳沛是因為對實力的渴求，伊萬則是對傅驍劍晉陞序列4的震驚。
“抱歉，實在是情難自抑，打擾了各位了！”
傅驍劍將銀槍遞還給一臉複雜的楊帆，對眾人點了點頭。
臉上露出一絲難以抑製的、帶著疲憊與暢快的笑意。
“傅媽，你真的序列4了？”焦嬌此時才反應過來。
“嗯。序列4——城主。”
“城主？”眾人細細咂摸著這個詞，全都咧嘴笑了。
這幾天可幾乎全都是利好訊息，車隊也算得上蒸蒸日上了。
“行了，都去休息吧，明天還有大事。”
傅驍劍揮揮手，壓下心頭的激蕩，對圍攏過來的眾人說道。
“小羅，今晚你們多上心！”眾人議論著應聲各自回去休息。
傅驍劍則是最後看了許肆一眼，那眼神極為複雜。
而楊帆則是陷入了失魂落魄之中，就像剛剛失戀的小男生。
“放心，我隻是複製你的‘特性’，你還是你，你的序列還是你的序列，你的戰鬥本能，戰鬥意誌，序列本源，這些，我都複製不了。”
一個聲音從揚帆身後傳來，是傅驍劍。
楊帆身體微微一僵，隻是握槍的手指更緊了些。
“而且我不僅能複製你的，還能複製其他人的，這樣一想是不是舒服多了！”
傅驍劍之所以沒有在眾人麵前說出這話完全是怕被打死。
楊帆猛地轉頭，他看清了傅驍劍臉上那一閃而過的、近乎狡黠的笑容。
不是嘲笑，更像是一種分享秘密之後的坦然。
是啊，如果傅隊能複製所有人的特性，那豈不是說，他能根據不同的敵人，切換成最合適的戰鬥方式？
塔山的防禦、蘇酥的爆發、邵兵的協同、甚至焦嬌的治療……
這個念頭讓楊帆心頭那點失落瞬間被一種更複雜的情緒取代。
是震撼，還有一絲隱隱的、連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慶幸。
慶幸自己是這個車隊的一員。
“早點休息。”
傅驍劍拍了拍他的肩膀，沒再多說，轉身走向猛士。
他之所以這麼說也是因為不想楊帆心中生下嫌隙。
畢竟如果他要使用特性的話，總是遮掩不了的。
夜色重新沉澱下來。
但這一夜，註定有許多人無眠。
涅磐車頂，許肆睜著眼，望著被灘塗水汽暈染得一片混沌的夜空。
失語的喉嚨異常安靜，安靜得能聽見自己血液流動、序列本源緩慢旋轉的聲音。
感受著體內藥劑被加速消化，他沉默地計算著下次服用藥劑的時間。
序列5，他從未有如此這般地渴望。
他說不出自己現在是什麼心情，就像退潮後的海灘，露出心底真實的溝壑。
“呼”
最後，所有的複雜都化作一聲長呼。
夜無聲流逝，車隊的蘇醒比血日的隆起還要更早。
昨天已經商量好了，今天車隊暫不啟動。
等到和光明車隊聯絡上之後，再行啟程。
許肆不是被吵醒的。
而是被一種無處不在的，無聲的緊張與期待的氣氛所攪醒的。
今日不同以往。
蘇酥的拳風比往日更輕，更快，淩厲的幾乎聽不見破空聲。
焦嬌難得沒有賴床，早早鑽出戰車，眼睛盯著小羅，一副想要上前又覺得不妥的扭捏模樣。
同時，眼睛又時不時瞟向“涅磐”車頂那道一動不動的紅髮身影。
王虎給瑤瑤紮了小辮，還換了一身新衣服。
車隊其他人似乎也反應了過來，幾乎做出了同樣的選擇。
今天雖然不是什麼特殊的日子。
但今天過後絕對會變成一個極其特殊的日子。
“小羅，這麼重要的日子，你換身新衣服啊！”
焦嬌終於找到了一個合適的藉口，上前大姐大似地拍了拍小羅的肩膀。
雖然新衣服沒人看到但是儀式感必不可少。
小羅低頭看了看自己已經麵目全非的衣服，有些侷促地捏了捏衣角。
“嬌嬌姐，我……我沒有別的衣服了。”
焦嬌一愣，畢竟車隊在軍事基地裡收穫的可不僅是食物，還有各種軍服物資。
不過看小羅的個子就知道裏邊肯定沒有適合他的。
焦嬌隨即轉身跑回戰車，翻找片刻，拿出一件普通的紅色衛衣，這還是最初許肆從超市帶回來的揹包裡的那些衣服。
這個顏色蘇酥是拒絕的，而焦嬌有著‘凈化’特性在，也不用更換衣服，所以就省下來了。
“喏，這個給你！今天可是你的大日子！”
衛衣全紅，隻有胸口處有個小貓標誌，焦嬌在小羅身上比試了一下，倒是很合身。
小羅接過，布料厚實挺括的觸感讓他有些恍惚。
“怎麼？你還敢拒絕本大小姐？”焦嬌沒好氣地叉著腰，發出了毫無威脅的威脅。
“謝謝焦嬌姐！”小羅深吸一口氣，將紅色衛衣穿上。
“客氣啥！”焦嬌豪爽得拍了拍他的背，力道大得讓小羅往前踉蹌了一步。
“挺胸抬頭，待會兒可得好好發揮，別給咱車隊丟人！”
似乎是看自家弟弟登台表演一般，焦嬌滿臉欣慰，說完又小聲補充道。
“要是不小心說錯了話也沒關係，焦嬌姐罩著你！”
“謝謝焦嬌姐，我會的！”小羅認真點頭。
天空從深黑轉為渾濁的灰藍，血日終於躍出地平線。
霧氣緩緩消散，大家吃過早飯之後，都閑了下來。
不需要行車，所有人都在等著正午的通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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