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暮色徹底吞沒最後一線天光,湖麵沉入一片粘稠的黑暗。
沒有星光,隻有血日沉沒後遺留的、病態的紅暈,在遙遠天際線上掙紮。
平台被修補平整,篝火重新燃起。
“很多……很強?都在水裏嗎?”傅驍劍重複著豆豆轉述的詞彙,肋下快要痊癒的舊傷隱隱作痛。
他看向湖麵,那片無垠的墨黑此刻像是一張巨口,彷彿隨時都能活過來一般。
就連3級詭異都覺得強,那肯定是強。
下邊的這片湖麵說不定就是一群詭異的老巢。
不過在他的‘未知捶拓’的感知下,這條盤山道路接下來就是沿湖而行,他們總不能重新開闢一條道路吧!
“問問他有沒有辦法避開?”傅驍劍也難以保持冷靜了。
君子不立危牆之下,他可不想將車隊置於險地。
不過,看到豆豆有些沮喪地搖頭,傅驍劍就隻覺頭疼。
莫非真要,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這不是找死嗎?
但是,看著眼前的峭壁,車隊可沒辦法翻越過去。
傅驍劍看了一眼許肆,許肆雙手一攤,他也沒有什麼好辦法。
這個山脈可不是他用星引就能翻越的。
“那就隻有闖了!”
末世以來他們經歷過了太多危險、未知和恐怖。
危險不可怕,怕纔可怕。
“繞不開,那就不饒!”傅驍劍最終開口,總不能原路返回。
他環視正在篝火下忙碌的眾人,用喇叭通知道。
“今晚全員警備,小羅的靈能屏障不要間斷。明天天亮後,我們以最快速度通過這段湖岸路。”
隨即他又對抱著渦牛的豆豆說道:“今晚鴉鴉要是恢復不錯的話,明天讓它盡量在高空偵察,有任何異常立刻預警。”
這也是飛行類詭異最大的優勢,他的視野甚至比許肆的星瞳還要開闊。
夜色漸濃,湖風帶著濕冷的水汽卷過平台。
【告死螣鴉】在豆豆的指令下,收斂了周身散逸的腐朽氣息,安靜地蜷縮在平台邊緣的陰影裡,三個蛇頭低伏,六隻猩紅的眼瞳半闔,彷彿三盞熄滅的燈籠。
車隊眾人久久無人入睡。
今晚蘇酥守夜,焦嬌則坐在平台邊緣看其一絲不苟地打拳。
許肆坐在【涅磐】裡,嚼著乾硬的紅薯乾,咀嚼著其中的澱粉香味。
心中的想法也有了改變,誰知道明天湖裏還有什麼詭異,還是將載具再升級一下吧!
對了,升入序列3之後還沒服用過序列強化藥劑呢?
在河穀裡隻顧著種紅薯了,也沒顧上,正好現在懟一支!
‘係統,用‘磐金之髓’升級涅磐’
【凈化點:-1300,剩餘凈化點:27870】
【時限三小時】
看著手中的‘狗頭金’緩緩融入載具之中,許肆就沒在過多關注,而是取出了半瓶飲用水。
【發現物品:飲用水345ml】
【升級適配方案1:花費1300凈化點,可升級為序列強化藥劑(通用型)】
【升級適配方案2:花費2100凈化點,可升級為序列強化藥劑(通用Ⅱ型)】
【升級適配方案3:花費3700凈化點,可升級為序列強化藥劑(通用Ⅲ型)】
【是否升級?】
還真有?
不過,這係統是怎麼算的賬?
又是誰定的價?
3700?
都夠自己做三件奇物了,添一點都夠製作4支覺醒藥劑了。
這要是還讓自己喝個三四支都進階不了,他豈不是成冤大頭了。
馬的,要喝就喝貴的!咱又不是喝不起!
‘我選方案3’
【凈化點-3700,剩餘凈化點:24170】
【時限1分鐘】
夜色濃稠如墨,許肆收回落在湖麵的目光,擰開手中那支剛剛“升級”完成的藥劑。
通用Ⅲ型暗金色的液體在篝火映照下流轉著奇異的光澤。
藥劑內部彷彿有細碎的金沙沉澱,又似熔化的金屬,散發出一種灼熱而沉重的氣息。
與之前服用過的通用Ⅱ型和通用型藥劑都截然不同。
“伊伊”
喝藥劑之前第一步,先將【凜冬之心】解除繫結,看著一一擔憂的眼神,許肆心中有些不忍!
“你先乖乖的哦!”將一一在副駕上安頓好,許肆沒有猶豫,直接將藥劑仰頭灌下。
藥劑入喉的瞬間,並非之前喝過的口感。
彷彿喝下的不是液體,而是熔化的鉛汞,順著食道沉入胃袋,隨即化作岩漿!
不是熱量,而是質量。
無窮無盡的能量洪流,沖向著他的四肢百骸,沖刷著他的每一寸骨骼、拉扯著他的每一條肌肉,重新構建他序列本源最深處的結構。
“嗬……”許肆悶哼一聲,下意識抓住“涅磐”冰冷的方向盤,指節捏得發白。
雙腿耷拉在平台下的焦嬌,焦嬌似乎發現了許肆的異常,轉身欲起。
似乎想到了什麼又緩緩坐下,不過還是給許肆送上幾個恢復。
同時一一也在發力,‘撫慰光環’直接將整個車隊籠罩。
似乎感受到了什麼,躲在陰影裡的鴉鴉朝著車隊中心挪了挪,看到無人關注,又挪了挪,而它翅膀上的傷勢也在逐漸好轉。
這傢夥如今也算是友方單位了。
“呃——!”
許肆整個人不受控製地蜷縮在駕駛座上,體內彷彿被塞進了一座即將噴發的火山。
真正痛苦的時候是連聲音都發不出來的。
Ⅲ型藥劑帶來的衝擊遠超以往,每一根神經都在瘋狂嘶鳴,視野被熾烈的金紅二色完全佔據。
許肆感覺似乎每一次喝下藥劑都是在他剛剛能承受的邊緣,也就是他所能承受的極限。
再猛烈一分他就扛不住。
可是他每次都能扛下來,或許這就是私人訂製的優勢所在。
隨著許肆骨骼發出令人牙酸的“咯咯”聲,像是在被無形巨錘反覆鍛打;
肌肉纖維撕裂又重組,帶來一**撕裂般的痛楚,又被緊隨其後的、源自序列本源深處的麻癢和充實感覆蓋。
序列正在以一種他難以理解的方式緩緩前進。
許肆眼中赤金色時隱時現。
“紅毛!”焦嬌這次是真的慌了。
感受著身體裏源源不斷反哺的能量,她能體會到許肆此時正經受著難以想像的痛苦。
蘇酥也停止了練拳,目光投向許肆的車子,伸手攔住了想要過去照看的焦嬌。
“你幫不了他的!”蘇酥說道。
她喝過‘強化藥劑’,焦嬌的‘恢復’所能起到的作用微乎其微,一切都需要自己硬扛。
喝下藥劑,最先感受到的不是序列的增長,而是深深的無助。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