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蠟如同飢餓的活物,將冰雕完全包裹,然後發出令人牙酸的“滋滋”聲響。
被凍結在冰晶內部的雨魈劇烈震顫,卻無法掙脫這雙重枷鎖。
【征服者】暗紅色的車身微微嗡鳴,如同進食後的滿足低吼。
儀錶盤上,能量儲備的指標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回升,蠟質裝甲的光澤似乎更加深沉內斂,隱隱流動著一層水潤的光澤。
許肆站在車頂,警惕地警戒四周,雨水落在他身上,被一層微弱的星輝自動隔開。
同時他也在思考對策,對付這種詭異,車隊裏好像除了他,其他人好像都沒有什麼太好的辦法。
吞噬過程持續了約莫三分鐘。
當最後一縷蠟質從徹底乾涸、崩解成普通冰屑的雕塑上縮回時,“征服者”發出一聲滿足的低鳴。
車身的蠟質似乎更顯厚重,在昏暗的雨幕中,竟隱約有種能吸納光線的錯覺。
雨依舊在下,但那種無處不在的、被窺視的惡意感,隨著雨魈的消亡而暫時消散了。
“一一”傳來的預警也平復下去,隻剩下對周圍環境本能的警惕。
許肆駕駛著車子朝著導遊旗的方向行進了一小段,重新回到車隊,這纔開啟對講機說道:“開燈,詭異已經解決了。”
而許肆也注意到【征服者】的排名從1750晉陞到1657,雖然特性什麼的都沒有改變,但是肯定有一些內在的東西提升了。
等候許久的車隊終於從沉寂中蘇醒,各色燈光在雨幕中重新亮起,儘管依舊昏黃,卻驅散了令人心慌的絕對黑暗。
“李淼,小羅,報告情況!”傅驍劍的聲音立刻傳來。
“我們沒事!車子還能動,就是前擋風裂了,雨刮器好像也壞了。”
“如果車子受損嚴重,可以考慮棄車!”傅驍劍叮囑道。
人比車更加珍貴。
“車子還行,小羅也沒事,我們正在嘗試回到車隊……”李淼的聲音帶著後怕,但聲音還算穩定。
剛才的襲擊中,厚重的車身幫他們阻擋了絕大多數傷害,車子隻是在泥地裡滾了兩圈,整體損傷並不是太大。
剛才兩人費力地將氣囊給割碎扔掉,然後又用膠帶把車窗崩裂的口子給粘上。
也幸虧大狗的質量還行,車窗並不是整體潰散,而是崩裂了幾道傷口。
要不然即便車子還能動,在這大雨天也開不了了。
“我去幫你”塔山大咧咧地說道。
“車隊其他車隊通報情況!”
“皮卡安全!”
“大眾安全!”
“大巴安全!”
“救護車安全”
“許肆安全”
“老許,剛才詭異什麼情況?”
這是他們進入這個雨世界之後遇到的第一個詭異,是有很大參考價值的。
“那是一種名叫‘雨魈’的詭異,介於虛實之間,能夠自由轉化,能操控雨水,也能和環境同化。極難分辨,不好對付。”許肆簡略說道。
“或許車隊隻有小羅的靈能激蕩能夠對其起到作用!”許肆眉頭緊皺。
“啊,我?”在塔山的幫助下,終於回到車隊的小羅,也聽到了對講機裡許肆的話。
他瞥了一眼後視鏡,完全看不到刀哥的車子,不過他的靈能激蕩好像確實對非實體詭異有著一定的限製作用。
“傅隊,我們車子能不能更換位置,皮卡隻有一個尾燈是亮的,我們車子現在的情況很難跟隨!”李淼有些為難地說道。
車窗完好的時候他跟著就很勉強了,現在車窗裂了好幾道口子,想要緊緊跟隨並不容易。
“可以,你們現在向前跟在我的車子後邊,另外,小羅,如果再遇到詭異你試試能不能和蘇酥配合一下!”
“注意安全!”
其實傅驍劍更想讓他們跟在邵兵的救護車後邊!
整個車隊他最擔心的就是這兩個小傢夥。
隻是,剛才許肆說了除了他自己,這裏的詭異隻有小羅的‘靈能激蕩’有用。
如果這裏全都是這種詭異,或者這種詭異成群的話。
在有限的武力威脅下,他不能將僅有的兩個對敵手段放在一起。
如果小羅和蘇酥能搭配出效果的話,車隊的安全係數和容錯也能更高。
“知道了!”小羅說道。
“好!”這是蘇酥說的。
蘇酥在晉陞序列3後最大的短板其實是感知手段。
‘拳勢’和‘崩解’兩個特性都是一往無前的進攻手段;‘霸體’乃是和許肆‘星輝’同一型別的防禦手段。
隻有感知纔是她現在的短板。
車隊在冰冷的雨幕中重新編組,引擎的低吼被綿密的雨聲吞沒。
許肆的雨刷器以最大頻率擺動,卻仍趕不上雨水傾瀉的速度。
前方救護車的藍色警燈在雨簾中暈染成模糊的光斑,如同溺亡者最後的呼救訊號。
“保持速度,注意間距。”傅驍劍的聲音透過對講機傳來,這是準備出發的訊號。
新隊形讓李淼和小羅壓力稍減,不過雨刷器報廢之後,讓他們的能見度進一步降低。
所以他們隻能緊跟著傅驍劍的猛士,相距不過十米,這是一個剎車就能撞上的距離。
好在兩個完好的尾燈要比一個清楚許多。
車隊再次動了起來。
這一次,車隊氣氛比之前凝重許多。
因為車隊之前碰到的非實體詭異損耗都非常大。
比如禍心詭,比如腐爛蝕月沼,對他們造成的傷害是普通詭異的數倍。
所有人都提高了警惕,這種藏身在雨幕中的傢夥,本身就難以發現,現在又是這麼個情形。
車隊也隻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許肆開著“征服者”穩穩跟上,車內依舊乾燥溫暖,與外麵陰冷潮濕的世界隔絕。
“一一”到現在還沒醒,許肆都有些懷疑她是睡著了還是昏迷了。
車隊以比之前更慢的速度在雨幕中蠕動。
李淼和小羅駕駛著前擋風破裂的大狗SUV,緊緊跟在傅驍劍的猛士後方,兩輛車幾乎首尾相接。
透過破碎的網狀裂紋望出去,整個世界都是扭曲、破碎的,唯有前方那兩盞尾燈是唯一清晰的遊標。
時間在煎熬中一分一秒地過去。
雨勢絲毫沒有減弱,天空低垂的鉛雲彷彿要徹底壓垮大地。
對講機裡傅驍劍的通報依舊,頻道十分清潔。
這種氛圍之下眾人沒有一絲一毫說話的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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