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刺上的如漆色般的光芒如同流動的陰影,化作無數細密的絲線,蜿蜒著攀上【懲罰之劍】。
長劍的嗡鳴聲愈發清晰,劍鞘上的紋路愈發深刻,彷彿有生命在鞘內流動、生長。
他能感受到一股蠻荒、鋒銳、充滿穿透性的力量正在注入長劍的“軀體”。
那不是簡單的附加,更像是被強行鍛打、融合,剔除,新生。
時間在寂靜中流逝。
車廂內隻有奇物融合發出的似有似無的“滋滋”聲,以及窗外隱約傳來的風聲。
【奇物升級完成!】
二十分鐘後,那些奇異絲線徹底沒入劍身,【鯊鱷骨刺】本身全然消失不見。
副駕駛座位上,隻餘下一柄靜靜躺著的長劍。
許肆伸出手,握住劍柄。
入手的感覺與之前截然不同。
劍柄的觸感更加貼合手掌,帶著一種溫潤的皮革感,卻又隱含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如同骨刺般的粗糲。
整把劍的重量似乎也微微增加了一絲,但平衡感卻達到了前所未有的完美。
他緩緩將劍抽出。
“錚——!”
清越如龍吟的劍鳴在車廂內回蕩,暗紅色的劍身在應急燈的微光下。
不再如以往那般純粹暗沉,反而在刃口處流動著一抹極淡的、彷彿鮮血凝固後的暗金色澤。
劍身靠近護手的位置,原本簡樸的紋路已徹底改變,化作了一道道若隱若現的浮雕。
一股猙獰之感指向劍尖,透著一股擇人而噬的凶厲。
【當前奇物:懲罰之劍】
【奇物排名:1123】
【整合特性:鋒利/破甲——破鋒
描述:本劍對任何形式的防護均具有天然的蔑視,斬鐵裂甲隻是基本功。】
【強化特性:裁決
描述:你對敵方的每次攻擊,都會造成穿透效果,每次穿透將主動觸發一次暴擊傷害,暴擊效果不可累計。】
【整合特性:汲取/侵蝕——豪取
描述:裁決之劍天然具有懲罰效果,它每次施加給敵方的穿透效果所產生的暴擊傷害,將以恢復狀態的方式反哺給持有者。】
【代價:心如澄鏡,不明不行!(備註:人無完人,但本劍對於裁決者格外苛刻!)】
【評價:這仍舊是一把雙刃劍!(備註:至少你還沒有被其所傷!)】
感受著劍身傳來的、截然不同的脈動。
排名1123,三個強力特性,幾乎算是將這把劍的特性給重新整理了,隻有一個特性‘撼鋒’沒有改變。
至於代價和評價,許肆也隻是會心一笑,末世到現在他都是憑心而行。
能救則救,不能救則溜,沒想到得到這麼一個評價。
也還好吧!
他將長劍歸鞘,重新放入次元空間中。
車窗外,蘇酥還在進行著每日功課,自己要是如她一般。
恐怕也早就晉陞到序列3了吧!
畢竟自己可是吞了兩支強化藥劑啊!
難道真是個體吸收有差異?還是他代謝能力差?
想及此處他也不準備在後廂舒服了,而是一個翻身上了車頂。
戈壁上唯一值得誇耀的,恐怕就是這漫天繁星了。
躺在車頂上,他嘗試著運轉觀星者序列。
這一次,沒有刻意去汲取、去引導,而是任由意識沉入那片星空的倒影之中,似乎回到了他剛剛覺醒序列的時候。
序列本源深處,那枚由星輝凝聚的“星錨”,正散發著恆定而溫潤的光。
它似乎與頭頂真實的星空存在著某種玄妙的共鳴,絲絲縷縷的、清涼純凈的能量,正跨越難以想像的距離,緩緩注入他的序列。
不同於以往主動汲取時的洶湧,此刻的能量流細若遊絲,卻更加精純、綿長。
它們滲透進每一寸疲憊的肌肉,滋養著乾涸的序列迴路,撫平他情緒上的創傷與焦躁。
許肆能清晰地感覺到,身體一些暗藏的細微裂痕,正在這種緩慢而堅定的滋養下緩緩彌合。
就好像身體自行彌補基因的缺陷一般。
就連許肆都未察覺他的序列2在不知不覺中往前推行了一大步。
他此時正沉浸在一種空明而舒緩的狀態裡。
大巴車上,薑黎出神地看著這個平躺在車頂的細膩的、有趣的、卻又單純的男孩子。
他總給人一種和末世其他人格格不入的感覺。
許肆躺在車頂,任由星光如水銀瀉地般灑在身上。
在礦場廢墟中緊繃到極限的神經,此刻終於得到了些許鬆弛。
另一邊,蘇酥打完一套拳,收勢靜立片刻,便走回皮卡,接過焦嬌遞來的毛巾。
小丫頭正圍著蘇酥嘰嘰喳喳,時不時還朝大巴方向瞥幾眼,那點小心思藏都藏不住。
塔山早已鼾聲四起,對於剛剛送出手的【厚土鱷甲】毫不在意。
王虎還在藉著篝火的光芒,仔細端詳那塊詭異掉落,眉頭時而緊鎖,時而舒展,顯然早已沉浸在序列賦予他的奇異能力中了。
不過他還是會時不時照看一下早就在他懷裏睡著的瑤瑤。
邵兵和傅驍劍則在低聲交談著什麼。
一種久違的、屬於“集體”的安穩感,悄然在所有人中間瀰漫。
不知過了多久,一陣極其輕微的腳步聲靠近。
許肆沒有睜眼,星軌已將來人勾勒清晰——是薑黎。
她走到“征服者”旁,停下腳步,似乎在猶豫。
“有事?”許肆開口,聲音在寂靜的夜裏顯得格外清晰。
一旁,小蘿莉也不管蘇酥了,閉上嘴巴,一隻耳朵翹起,聚精會神地聽著。
這決定了她明天要不要繼續唾棄刀哥!
薑黎抬頭看向車頂,星光勾勒出許肆側臉的輪廓。
“你們車隊一直這樣嗎?”她似乎在沒話找話。
“哪樣?”
她想說人情味,但想想又不太對,她一時找不到一個合適的詞。
在武神車隊,即便她的結界能夠提供最好的防護,也依舊是車隊的底層。
這裏卻不太一樣。
“你們車隊為什麼會回頭呢?”
末世,掉隊再正常不過。
背棄,更是家常便飯。
營地裡很多人都聽到了這個問題,但是沒有人能夠回答。
邵兵和傅驍劍齊齊低下了頭。
如果再來一次,他們也不知道他們還能不能做出同樣的選擇。
焦嬌突然眼眶含淚,不知道為什麼,她就是想哭。
蘇酥則有些驚疑地朝著這邊看了一眼。
隨即摸了摸小蘿莉的腦袋,以示安慰。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