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實力很強!”
灰白人影的嗓音像是骨頭在摩擦。
它瘋狂掙紮,試圖抽回被鉗製的手臂。
可張塵的五指已然鎖死,堅逾鋼爪,紋絲不動。
張塵的眼神徹底沉了下去。
他根本不清楚,自己何時得罪了這麼一個所謂的“王”。
不說?
那就打到你說。
張塵心念微動。
指間鏡之戒的戒麵,一星微光瞬息明滅。
詭異的身後,一道與張塵一模一樣的虛影無聲勾勒,輪廓清晰。
下一瞬,鉗製手臂的恐怖力道驟然消失!
詭異甚至沒來得及反應,一股撕裂空氣的惡風已悍然貫向它的後腦!
砰!!!
一聲悶響,沉重到讓遠處的天齊都感覺牙酸。
那是拳鋒砸進顱骨的聲音。
本體與鏡象在剎那間完成了位置互換。
張塵一記毫無保留的重拳,結結實實地轟在了詭異的後腦之上。
詭異的視野被瞬間湧上的黑暗吞噬,整個身體不受控製地向前撲倒。
轟隆——!
堅實的水泥地麵應聲塌陷,一個嶄新的人形大坑深不見底,輪廓觸目驚心。
鏡象穿梭。
百米之內生成投影,意念之間瞬時互換。
好用。
張塵對這個詭器,隻給出這兩個字的評價。
不等坑中的詭異掙紮起身,張塵的身影已帶著尖嘯俯衝而下。
他單手探出,精準無誤地扣住了那怪物的腳踝。
入手是一種非人的堅硬與冰冷。
“說,還是不說?”
張塵的聲音依舊平淡,可手臂肌肉卻猛然賁張,一條條筋絡在皮下虯結、遊走!
他單臂發力,竟將這近兩米高的怪物整個從坑中活生生拽起!
呼——!
詭異的身體被他當成了一柄人形的流星錘,在半空中劃出一道淒厲的弧線,掄圓了,再狠狠貫向另一側的地麵!
轟!!!
水泥地表劇烈爆炸!
碎石與煙塵衝天而起,炸開一個比剛才更加猙獰恐怖的深坑!
“說不說?”
張塵再次發問,手臂再度發力。
又是一甩!
轟!!!
這一次,詭異的身體再也承受不住,堅韌的麵板寸寸崩裂,絲絲縷縷的汙血從裂口中噴濺而出。
當鮮血流出的那一刻,它的結局便已註定。
遠處,天齊的嘴巴無意識地張著,喉嚨裡發出“咯咯”的怪響。
他的認知正在被徹底顛覆。
這……是戰鬥?
“我靠……塵哥他……把詭異當鏈球玩啊!”
車隊裏的倖存者們,早已忘記了恐懼。
他們癡傻地,仰望著那道宛若神魔的身影。
那個將他們所有人逼入絕境,讓他們束手無策的詭異浪潮……
竟然,就終結在了這個男人一個人的手中。
每一次撞擊,他們的心臟都隨之狠狠抽搐。
“太強了……”
“這就是大佬……真正的實力嗎?”
“我們……得救了!”
名為“張塵”的光,撕碎了所有人眼中的絕望。
張塵看著軟成一灘爛泥的灰白人影,也沒有了盤問的興緻。
他心念一動。
詭異體內的血液開始不受控製地,迅速順著傷口不斷的湧出。
灰白人影的意識在黑暗中沉浮,它能感覺到自己的生命正在不斷的流失。
不……
不應該是這樣的!
它奉“王”之命而來,是來執行死亡的判決!
它纔是獵手!
可為什麼……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這個人類……究竟是什麼怪物?!
無盡的恐懼與不甘淹沒了它的意誌,它彷彿看到了“王”那雙漠然的眼睛,也看到了自己的結局。
灰白人影的眼皮輕微地顫動了一下,最終徹底失去了光彩。
詭異,卒。
對張塵而言,擊殺這隻詭異沒有並沒有太多波瀾,雖然是三級,但它似乎不擅正麵搏殺,一身實力全靠肉身強度支撐,若非如此,天齊未必不能與之一戰。
而隨著這隻三階詭異的殞命,南團村的詭異浪潮,便由他一人,徹底團滅。
三級詭異的精純能量源源不斷地湧入體內,最終匯於四肢百骸。
片刻之後,他手中的屍骸已然乾癟。
一股全新的、更加磅礴的力量感,在他體內轟然炸開。
他的肉身強度,也隨之正式突破,邁入了三階的門檻!
張塵將心中關於“王”的疑惑暫時壓下,目光掃過滿目瘡痍的戰場。
詭異軍團已屍骨無存,隻留下滿地粘稠腥臭的血液。
這次南團村之行,收穫便是一具三階詭異的屍體,以及那件詭異材料。
在所有倖存者敬畏、崇拜的注視下,張塵提著那具乾癟的屍骸,緩步走來。
他腳下的血汙,主動向兩側退散,為他讓出了一條幹凈的路。
隊裏,死一般的寂靜持續了三秒。
緊接著,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歡呼。
“贏了!我們贏了!”
“大佬牛逼!”
有人直接癱坐在地上,捂著臉嚎啕大哭,那是劫後餘生的宣洩,是絕望盡頭看見光的失態。
天齊強行壓下心頭的狂跳,快步迎了上去。
他看著張塵手裏那具輕飄飄的屍骸,喉結滾動:“塵哥,這玩意兒說的那個王……”
“不知道。”張塵打斷了他,“但既然它說得罪了,那早晚會找上門。”
天齊愣了愣,隨即咧嘴一笑:“也是,反正兵來將擋。塵哥你現在這實力,誰來都得跪。”
張塵沒接話。
他可不會因為天齊的恭維就飄飄然。
一個三級詭異口中的王,等級又該到達了何種地步?
這個世界的水,遠比他想像的要深。
對了。
百曉生留下的訊息。
張塵回過神來,看向南團村的廢墟。
唯一完好的,就剩下村子的祠堂了。
順著張塵的視線,所有序列者的目光,都匯聚向了那座唯一完好的祠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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