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塵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他心念微動。
頭頂那片血幕,便分化出無數道細如牛毛的血線,徑直穿透了那道試圖逃遁的黑影。
噗。
一聲輕響,黑影炸成一縷黑煙。
血線去勢未絕,迴旋著又洞穿了被血釘釘在地上的兩隻詭異。
黑影詭異,徹底團滅。
長念彎腰,從詭異消散的地方撿起一顆漆黑的珠子,遞給張塵。
他空洞的眼神裡,難得地透出幾分清明。
“詭異材料。”
天齊在一旁看得眼熱,忍不住罵了一句。
“臥槽,你小子這運氣!”
張塵對這顆珠子興緻寥寥。
可惜。
這類詭異死後不留屍身,無法成為小惡的養料。
就在這時,鎮子深處有了回應。
廢墟的陰影裡,一雙雙猩紅的眼睛猛然亮起。
嘶吼。
爬行。
骨骼摩擦。
令人牙酸的聲音從四麵八方傳來,彷彿整個鎮子的死寂都被喚醒。
七隻,八隻,九隻……
更多的詭異被血腥味引誘,從黑暗中湧現,將這裏徹底變成了它們的獵場。
天齊的臉瞬間就白了,他半邊身子急速發黑,獠牙刺破嘴唇,咆哮著進入了“處刑人”的姿態。
“老大,太多了!咱先撤?”
長念也默默將懷中的虛影抱得更緊,骨刃的寒氣讓周圍的空氣都下降了幾度。
兩人如臨大敵。
張塵卻笑了。
他伸出右手,對著空中那片湧動的血幕,輕輕打了個響指。
聲音清脆。
“撤?”
“不。”
“是開飯了。”
話音落下的瞬間!
懸於空中的血幕轟然旋轉,化作一個倒懸的血色旋渦,爆發出吞噬一切的恐怖吸力!
“噗嗤——!”
一道血劍從天而降,將一隻拖著半截身體爬行的詭異死死釘在地上!
那詭異發出無聲的尖嘯,劇烈抽搐,卻被禁錮得動彈不得。
張塵眼神淡漠,五指隔空虛握。
血劍在他的意念下,化作一枚高速旋轉的血鑽,瞬間將那隻詭異攪成了一攤肉泥!
黑色的血液衝天而起。
但它們沒能落回地麵。
半空中,那灘黑血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強行扭曲、壓縮、塑形……變成了一顆拳頭大小的血球。
“去。”
張塵吐出一個字。
血球呼嘯而出,在空中拉出一道淒厲的破空聲,轟然射向另一隻渾身長滿眼球的詭異!
轟!
那隻詭異的身體,如同被重炮擊中的西瓜,炸裂成漫天血霧。
血霧瀰漫,卻沒有散去。
下一秒,在天齊和長念幾乎要停止呼吸的注視下,那片血霧在空中蠕動著,竟又凝聚成了三柄嶄新的血劍!
以戰養戰!
真正的殺戮,開始了!
一道血劍,變成兩道。
兩道,變成四道。
四道,變成八道!
不到半分鐘,空中已佈滿密密麻麻的血色劍雨,它們組成了一張遮天蔽日的天羅地網,發出呼嘯。
天齊和長念徹底僵住了。
這是一場單方麵的、以幾何級數增長的屠殺。
每一隻詭異的死亡,都隻會讓張塵的武器庫變得更加龐大,讓這場殺戮變得更加高效。
當最後一隻詭異被上百道血劍淩遲分屍後,整個世界都安靜了。
空氣中瀰漫著能讓人窒息的濃重血腥,地麵被一層厚厚的黑色血漿覆蓋。
天齊僵在原地,連處刑人的形態都差點維持不住,那張猙獰的臉寫滿了茫然和恐懼。
他不是沒見過殺戮。
他的序列,本身就代表著殺戮。
可眼前這一幕,已經超出了他對“戰鬥”的理解。
這是一種不講道理的、自我增值的……天災。
長念低下頭,對著懷中誰也看不見的虛影,用夢囈般的語調輕聲呢喃。
“若安,你看。”
“他不是人。”
“是個瘋子。”
在他們眼中,剛才那些詭異裡,不乏有二級詭異,甚至有掌握了特殊能力的強大存在。
可它們,連施展能力的機會都沒有。
就被那片不斷壯大的血色,撕成了最原始的碎片。
張塵的能力,根本不是操控血液那麼簡單。
他是在豢養一隻蠱。
隻要給他一滴血,一個敵人。
他就能創造一個……不死不休的血肉蠱場。
而在這片蠱場裏,他,就是唯一真神。
“老大……這……這真是場酣暢淋漓的戰鬥啊……”
天齊嘴角瘋狂抽搐,好半天才擠出這麼一句乾巴巴的恭維。
張塵置若罔聞。
他看著滿地的詭異屍骸,眉頭微皺。
這麼多,怎麼帶回去?
他心念一動,在腦海中呼喚了那個名字。
小惡。
……
車隊處。
靜靜停在原地的SUV,猛然爆發出野獸般的轟鳴!
嗡——!
深海巨獸的藍色虛影一閃而過,整輛車散發出君王般的恐怖威壓!
房車內,正用序列偷聽戰況的王波,還沒搞清楚發生了什麼。
房車的門,就被一隻憑空出現的巨大藍色羽翼,蠻橫地拉開!
不等他反應,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力將他整個人從房車裏拽了出來,粗暴地塞進了那輛咆哮的SUV中!
“臥槽!臥槽——!”
在王波驚駭欲絕的尖叫聲中,在所有倖存者恐懼的注視下。
小惡,騰空而起!
它化作一道藍色流光,朝著鎮子中心那片血腥的戰場,飛馳而去!
王波這輩子都沒想過,自己會以這種方式“飛起來了。”
他被塞在副駕駛座上,安全帶像鐵箍一樣勒進肉裡,整個人被離心力死死按在座椅上。
窗外的景色以一種違揹物理常識的速度倒退,耳邊隻剩下引擎的咆哮和風的尖嘯。
“我靠我靠我靠——!”
王波的尖叫被風聲撕碎,他想用序列跟這輛車溝通,讓它慢下來。
但回應他的,隻有一陣更加狂暴的轟鳴。
小惡根本不理他。
或者說,它壓根就不屑於理會一個“貨物”的意見。
不到三分鐘,SUV就衝進了鎮子中心那片血腥瀰漫的戰場。
輪胎在地麵拉出兩道焦黑的剎車痕,車身橫甩一百八十度,穩穩停在張塵麵前。
車門自動彈開。
王波像一灘爛泥一樣從副駕駛滾下來,雙腿發軟,臉色慘白,胃裏翻江倒海。
“嘔——”
他扶著車門乾嘔了半天,才勉強抬起頭。
然後,他看到了什麼?
滿地的詭異殘骸,黑色的血漿幾乎淹沒了腳踝,空氣中瀰漫著能讓人窒息的腐臭和鐵鏽味。
而在這片屍山血海的中央,張塵靜靜站著,身上連一滴血都沒沾。
“你來了?”
張塵回頭露出了一個歉意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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