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塵的目光審視著死寂的青山鎮,沒有立即下令進入。
車隊停在鎮外荒地,引擎熄火。
世界瞬間沉寂。
唯有冷風呼嘯,穿梭廢棄樓宇,發出低沉嗚咽。
倖存者們的目光,卻早已越過張塵,死死釘在鎮內斑駁的樓房上。
那眼神,是餓了太久的野狗,見到血肉時的瘋狂與貪婪。
末世裡,任何一棟無人踏足的建築,都可能藏著食物、清水、藥品。
藏著能多活一天的希望。
為此,他們願意賭上一切,包括性命。
人群後方,幾道身影鬼鬼祟祟地湊在一起。
“陳哥,真要這麼乾?萬一被發現,咱們幾個都得死無全屍。”一個瘦高青年壓低聲音,語氣發虛。
陳哥眼中閃過陰鷙。
“怕什麼?隻要手腳夠快,誰能知道是咱們動的手?”
他舔了舔乾裂起皮的嘴唇,臉上浮現自負。
“更何況,我已經覺醒了序列能力。真到了被發現那一步,帶你們逃命,不難。”
身旁幾人眼中的猶豫,瞬間被貪慾衝散,連連點頭。
就在這時,張塵已從座駕“小惡”的掛載點上取下一隻漆黑油桶。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被吸引,滿臉疑惑。
“想進鎮子搜物資的,過來排隊。”
張塵聲音不高,卻如冰錐般,清晰紮入每個人耳中。
王波和天齊皆是一怔,滿臉茫然。
張塵沒有解釋,隻是輕輕拍了拍油桶。
他從不是做慈善。
血雨早已乾涸,這段時間持續以自身血液催動能力,他已接近透支。
之前天寒地凍,血液難以儲存。
如今氣溫回升,正好讓這些人“貢獻”一點。
他目光掃過人群,冷漠無情。
“放血。”
王波與天齊對視一眼,瞬間明白了其中意思。
王波嘴角抽搐,心頭隻剩一個念頭——這傢夥,狠得超出常理。
天齊則瞬間咧開嘴,那口標誌性的齙牙在陰沉天色下格外猙獰。
他興奮地舔著嘴唇,像一頭即將開葷的凶獸。
張塵無視兩人反應,指尖輕敲冰冷的桶身。
“咚、咚、咚。”
沉悶聲響,卻讓倖存者當場炸開。
“憑什麼?!”
一個瘦高青年猛地跳了出來,正是陳哥那夥人之一。
他色厲內荏地尖叫,試圖煽動情緒:
“我們都快餓死了,你不給物資就算了,居然還要抽我們的血?!”
“太過分了!”
“我們不給!”
稀稀拉拉的反抗聲響起,可更多人隻是縮在後麵觀望。
張塵的目光驟然冰冷。
這些人一路被他庇護,連這點代價都不願付出。
留著也隻是累贅。
一絲殺意剛在心底升起,天齊的動作卻比他更快。
“給你臉了是吧?”
天齊未及說完,身影已化殘影,暴射而出!
他個子不高,可爆發的速度快得那青年連反應都做不到。
“啪——!”
一記耳光,直接將瘦高青年抽得離地半尺,在空中旋了半圈。
滿口碎牙混著血沫狂噴而出,重重砸在地上。
他半邊臉頰瞬間塌陷,鮮血糊滿整張臉。
“一群廢物東西,沒有利用價值,誰會帶你們這群拖油瓶?”
天齊一把揪住青年頭髮,像拖死狗般拽到張塵麵前。
他一腳踹在青年膝彎,強迫他跪在油桶旁。
反手抽出腰間短刀,刀鋒利落一劃。
“嗤——”
血線綻開,溫熱血液順傷口,筆直注入漆黑油桶。
“我錯了……我錯了!饒了我吧!”
青年徹底崩潰,涕泗橫流,一股腥臊瞬間浸濕褲襠。
天齊一腳將他踹翻,俯身湊到他耳邊,聲音輕得像魔鬼呢喃:
“放心,死不了。”
“畢竟……你可是能迴圈利用的寶貝啊。”
青年身體猛地僵住,眼中哀求瞬間凝固,被一片死寂的絕望徹底吞噬。
周圍的倖存者連呼吸都停滯了。
無人再敢說半個不字。
他們像是被無形鞭子抽打,爭先恐後湧上前。
生怕慢一步,就成為下一個被“迴圈利用”的耗材。
油桶很快裝滿。
他與王波、天齊、池小小對視一眼,四人默契點頭。
邁步走向那座死寂的城鎮。
倖存者們見幾人進入鎮子,立刻瘋湧而入,像餓瘋的野狗般四散衝進店鋪與居民樓,貪婪地搜刮一切。
而張塵四人,徑直拐進一條陰暗側巷。
他們不缺物資。
唯一目的,是清掃鎮內的詭異,運氣好還能獲得詭異材料。
根據王波情報,這條巷子深處,盤踞著整座青山鎮最強的詭異。
解決它,其餘詭異不足為懼。
……
巷子狹窄潮濕,兩側牆體斑駁,爬滿暗紅手印。
地上黏著半乾的深色痕跡。
空氣裡瀰漫著一股腐爛糖果般的甜膩惡臭,混雜著塵土與黴味,嗆得人胸口發悶。
天齊走在最前,齜牙吸了吸鼻子,低聲咒罵:“媽的,這隻詭異不會掉茅坑了吧?”
“別分心。”王波皺了皺鼻子,“它已經發現我們了。”
話音剛落。
巷子深處的拐角,傳來一陣節奏緩慢、卻異常清晰的聲響。
啪嗒……
啪嗒……
聲音濕漉漉、黏糊糊。
像一塊泡發腐爛的爛肉,正一下、又一下,緩緩拍打著冰冷的水泥地。
一步,一步。
朝著他們,逼近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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